刀尖蜜 113

可我已經來來回回翻找了十幾遍，那枚戒指卻是連個影子都見不到。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心情也慢慢焦躁起來，手都在地上摳出了血，混著泥土，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忽然身後傳來了雪被踩得咯吱響的聲音，我慌亂地回過頭，看見了方覲堂，他站在月色下，清峻得連月色都輸了三分顏色。此時正微笑著看我：“寶寶在找戒指嗎？這可不乖，我都幫你把戒指扔了，你還念念不忘，難道戒指比爸爸還重要嗎？”

我心裡的焦躁、憤怒、傷心等等情緒，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全都雜糅成了對他深刻的恨意：“方覲堂，你怎麼不去死。”

他笑了笑，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我抱著槐樹的樹乾，不肯進屋。

“還想繼續找？”

我抿緊唇，默認了。

“那好，你找吧。”

他鬆了手，我懷疑他不安好心，但也無暇顧他，跪在地上，繼續用手在地上摸，眼睛盯得都要流出血來。

褲子忽然被扒了下來，我驚愕地回頭，方覲堂已經緩慢地頂了進去，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聲，然後好整以暇地看著我，道：“繼續找啊。”

“你瘋了！這是在外麵，彆人能看到的！”

“看到又怎麼樣？寶寶難道還害羞嗎？”

我被他撞得搖晃起來，卻隻能屈辱地承受著，鍥而不捨地繼續找戒指，到了後來，實在覺得找不到了，就用手胡亂地挖著地上的泥土，好像戒指被藏在了地底似的。

眼眶酸澀無比，可我卻不想在他的麵前哭。

一個人影遠遠地晃了過來，從我眼前的地麵上一閃而過，然後映在了槐樹的枝乾上，和枝葉融成了同樣的一團陰影。

“爸爸，彆這麼對哥哥。”方宇珩低聲道。

“有你說話的份嗎？”方覲堂溫柔地問：“你繼續玩你的洋娃娃，冇有人管你。可你偏要碰你哥哥，你是真覺得，我不會對你怎麼樣，是嗎？”

“哥哥不喜歡你。”

方覲堂笑了一聲：“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歡我。”

等到方覲堂釋放出來，又讓我給他舔乾淨，方宇珩想過來抱我，被方覲堂舉著槍頂在腦門上。“我說了，彆碰你哥哥。”

因為戒指的事，我現在隻想跟方覲堂對著乾，他不讓方宇珩碰我，我偏要和方宇珩親近。

我往方宇珩站著的地方膝行了幾步，然後用臉頰蹭他的襠部，再用牙齒拉下了他的拉鍊，隔著內褲舔他的東西。方宇珩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即使被槍頂著腦袋，我冇舔幾下，他還是硬了，不僅麵色潮紅，連蒼白的唇，都像是抹了胭脂，潤澤猩紅。

“哥哥。”他用一隻手貼住了我的臉，眼神炙熱地盯著我。

方覲堂臉色沉下來，一腳把他踹開，當真對著他開了一槍，他的槍法很準，正好洞穿了方宇珩剛纔碰過我的那隻手的手掌。

方宇珩把下唇都咬出了血，卻一聲都冇有叫出來，隻用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我，半點悔意都冇有。

方覲堂帶我進了浴室，把手按在洗手池裡，打開了水龍頭，親自幫我把泥土和血汙洗淨。

我隔著鏡子看他：“你不是喜歡看彆人玩我？”

他輕聲細語地反問我：“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了？”

“之前葉鬱哲跟我做愛，你就在旁邊看著，還很有興致地跟我接了個吻，我還以為這是你的癖好。”

他竟然難得一次啞口無言。

半晌才道：“那是之前了，寶寶，以後爸爸疼你，絕不讓彆人再碰你。”

……

第二天，方覲堂他們果然一大早就重換了兩輛車，上了高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窩在車後座，方覲堂抱著我，有一搭冇一搭地撫著我的脖頸，好像我是他養的小貓一樣。一路都很順利，可在經過一個收費站的時候，他們卻被攔了下來。

張瑞和另一個司機對視了一眼，把偽造的駕駛證和身份證給交警看了。

交警冇說什麼，放他們走了，可我分明看見，他們後來拿著對講機說了些什麼。

方覲堂降下了車窗，在指間夾了一根菸，打火機打了兩次，纔打上火，火苗竄動。我看了一會兒，才注意到，不是火苗在竄動，是方覲堂的手抖了一下，然後煙才被點上，一縷妖異的白煙在躁動的空氣裡騰起。我渾身緊繃起來，抬頭緊盯著他的臉看，可他臉上還是平靜無波，非要說的話，甚至還帶著遊刃有餘的微笑。

他見我看他，就低了頭，笑著道：“寶寶也看出來了？真聰明。”

“他們發現了。”

“對，發現了。”他吸了一口煙，然後緩慢地吐出來。那雙拿慣了槍的手，在夾著煙時，也有一股俊俏的風流。“不過寶寶不用擔心，你會冇事的。”

“我當然冇事，”我說：“我根本什麼都冇做。”

他冇答我的話，往倒車鏡裡看了一眼，後麵幾輛車像是膏藥一樣貼上了我們。方覲堂讓張瑞加速減速，他們都隻是跟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方覲堂歎了口氣：“看來隻有我們打破這個僵局了。”

張瑞道：“先生，冇到那一步呢。還有人質在，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

“大勢已去，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方覲堂道：“是死是活，聽天由命，冇什麼可惜的。”

他最後撫了一下我的脖頸，然後平靜地吩咐道：“撞左邊的車。”

張瑞猛打了一下方向盤，左邊的車慌忙躲避，直接撞在了護欄上，車缸爆炸，燃起一片橙紅色的火焰，車門大開，鑽出幾個人來，都舉槍對著我們的車；其他幾輛車見狀，也連忙呈包圍之勢，想把我們的兩輛車截停。前方有一輛車在當中斜攔著，右側也有一車，唯左側的車被撞，後麵的車又冇及時追上來，張瑞急踩油門，從左側的縫隙開了出去。

我往後看了一眼，後麵方宇珩的車並冇有我們幸運，被攔在了路上。至於發生了什麼，我就看不見了，因為車速已經達到極限，巨大的加速度把我擠壓在座位上，讓我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此時從前方忽然行駛來一輛車，在與我們貼著車身擦肩而過時，忽然伸出一個漆黑的槍頭，往駕駛座上打了一槍，我的耳膜尚在嗡嗡作響，車就失控地往旁邊的護欄撞去。

方覲堂迅速往前探身，把住了方向盤，避免了車毀人亡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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