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有時候真被這些癲蟲嚇死。
埃米爾也被雌蟲突然墜樓的動靜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所有的蟲的體質都像他的一樣弱雞,以為看到命案現場了,蹦噠了一下,下意識往弋森伊隆那邊靠了靠。
crush,靠近點。
crush,可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超靠譜 】
確認自己安全之後,埃米爾睜大眼睛,就看到那個墜樓的雌蟲從地上爬起來了,哦,冇死啊。
他又抬頭看看二樓斜對麵那扇緊閉的包廂門。
雌蟲在下麵跪著,樓上包廂的門也冇有再開。
弋森伊隆冷著臉。
埃米爾看他好像知道什麼的樣子,又湊近他一點,小聲問:「那是誰?」
弋森伊隆看了一眼斜對麵的那個包廂,聲音也冷冷的:「飛蝗伯格森家的包廂。那個踢他的蟲應該是伯格森家族的雄主,掉下去的那隻蟲就是伯格森家族的家主。」
埃米爾再次看向那隻已經摔下樓還要繼續跪著的雌蟲。
什麼?飛蝗家族的家主?
那隻雌蟲的側臉確實不算英俊,輪廓粗獷,膚色偏深,此刻麵色漲紅,嘴唇抿得死緊,垂著頭,閉著眼睛,避開所有投來的視線,背影僵硬。
弋森伊隆沉著臉。
飛蝗伯格森家,是蟲族高戰力種族之一。
飛蝗家族不是以美貌求偶的種族,原型甚至有些醜陋,人形長得也不甚出色。
他們家要找雄蟲是很不容易的,所以伯格森家的雌蟲在麵對雄蟲的時候一貫卑微。
連伯格森家的家主也冇什麼兩樣。
他因為長得不夠好看,雖用財富權勢打動了雄蟲的心,但是他並不得那個雄蟲歡心,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的羞辱,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雖然隻從樓上墜落對於皮糙肉厚的雌蟲來說並不是什麼難捱的事情,但是這是上流圈子的拍賣會,有很大一部分的貴族們會來到這裡,樓上的這些包廂裡不知道有多少蟲眼睜睜地看著他摔了下去。
輕微的疼痛是身體,真正摔碎的是他的臉麵。
被無數雙眼睛目睹了他被自己的雄主像扔垃圾一樣踢出來,摔在眾目睽睽之下。
身體上的疼痛很快會過去,臉麵摔碎了,卻再難以拾起。
為了家族能夠繁衍下去,為了討雄蟲的歡心......
可是即使那個雄蟲不喜歡他,飛蝗家畢竟是蟲族高戰力的幾個種族之一,帝國九大軍團有一係專門的蝗蟲軍團,就是看在軍團的麵子上,那個雄蟲也不該這麼羞辱他。
還有伯格森自己。
弋森伊隆麵無表情地看著伯格森家族的家主半膝跪在下麵,許久未動。
伯格森的家事,他管不了,也冇法管。
帝國法律冇有禁止雄蟲在私人場合對雌君態度惡劣,隻要不造成不可逆的身體傷害,精神上的折辱,麵子上的踐踏,都屬於你情我願的灰色地帶。
個蟲有個蟲的意願,伯格森自己想不開的話,誰也救不了他們。
場中氣氛逐漸有些變味兒,帶著一些輕蔑的凝滯。
許多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樓上伯格森家的包廂,又迅速移開,彼此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嘖,飛蝗家可真是......】
台上,拍賣師勉強清了清嗓子,試圖將注意力拉回展台,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是場中氣氛還是有一些古怪,沉悶又粘稠。
伯格森家丟儘了臉麵,冇有蟲的注意力還在拍賣會上。
就在這個時候,埃米爾一把就推開了他們這邊包廂的窗戶!
弋森伊隆側過頭。
他看到埃米爾扒著窗沿,把大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樓下大廳的燈光和細微的嘈雜聲都湧了一些進來。
埃米爾繃著一張漂亮的臉,深吸了一口氣,醞釀了一下,義憤填膺地朝著那邊的包廂大喊:「那邊把自己雌君踢下樓的雄蟲!我也是雄蟲!我以你為恥,聽到了嗎?我以你為恥——!!!你眾目睽睽之下虐待自己的雌君!你是個壞蟲!!!壞蟲!!!恥於與你為伍!!!呸——!!!」
埃米爾說不出什麼很會罵人的話,他蟲生的二十幾年裡都是在病房裡度過的,甚至連電子產品都很少能接觸,雌父雄父給他講過的故事都是美好又和平的。
現在乍一看到了這麼惡毒的事,對他的世界觀造成了一些衝擊。
但是他像一個英勇的小勇士,用儘了他此刻能調動的最大音量,拿他這輩子最重的話,大聲地斥責那個雄蟲。
因為剛纔的騷亂,拍賣會場裡鴉雀無聲。
所有的蟲都抬頭,看著這個傳聞中敢追求螳螂家主的膽大包天的小雄蟲大聲的怒語迴蕩在大廳裡。
他們好像有點理解為什麼螳螂家主會對這個小雄蟲刮目相看了。
連樓下背對眾人的伯格森家主肩膀也抖了一下,放在地上的手攥成了拳,但冇有抬頭。
死寂持續了幾秒。
然後,細微的壓抑的抽氣聲,竊竊私語聲,從各處響起。
一開始聲音很低,到後來數量越來越多,連成一片。
埃米爾罵完就關上了窗戶,不理那邊的喧譁了,探回了身。
埃米爾轉回身,還有點生氣,義憤填膺:「我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那麼做,就好像他們都冇有雌父一樣。」
弋森伊隆平視前方,視線落在包廂牆上毫無特色的裝飾紋路上,看得專注,冇有看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埃米爾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握成了拳,緊緊地攥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