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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過了幾個月的時間,枯葉蝶家小少爺那場轟轟烈烈的倒追大戲竟然持續了這好幾個月。
哇......
因為兩位主角始終如一的反應模式,現在誰都把不準螳螂家主的意思。
你說他喜歡,他還拒絕,你說他不喜歡,他還不製止那個枯葉蝶小少爺。
每次都冷著臉,目不斜視,腳步不停,走過。
小雄蟲精心準備的花束禮物,轉頭就被副官處理掉。
情真意切的問候,石沉大海。
鍥而不捨的邀約,無一例外被拒絕。
好冷酷,螳螂家主真的好冷酷。( ᵒ̴̶̥́ ·̫ ᵒ̴̶̣̥̀ )
冇有冰山比他更標準模板,連一絲融化的跡象都看不見。
弋森伊隆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和冷意,能讓周圍十米內的蟲都下意識屏住呼吸,退避三舍。
咱就是說這個枯葉蝶家的小少爺也是膽子大哈,這都不害怕。
但你要說他不喜歡——
以弋森伊隆的身份權勢和出了名的壞脾氣,他如果真覺得被冒犯不勝其煩,有至少一百種方法能讓那個小枯葉蝶徹底消失,並且讓枯葉蝶家族半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加強莊園和辦公室的警戒,明確下令告訴守衛禁止埃米爾靠近,通過正式渠道向枯葉蝶家族提出警告,甚至隻是明確地告知那個小雄蟲你對我已經造成了困擾......
以小雄蟲單純的心性,估計能被打擊得縮回殼裡去。
可他什麼都冇做。
就隻是維持著冷處理。
接收,無視,拒絕,離開。
看似很絕情,但是這種不製止的態度本身在認識他的蟲族眼裡就變得非常耐蟲尋味了。
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帝都開了賭盤,有賭喜歡的,有賭不喜歡的。
哎呀,這個抓心撓肝呢。
圍觀群眾們的好奇心吊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好奇得要死。
弋森伊隆每出現到一個地方,都會變成眾人目光焦點。
要是眼神能變成鐳射光,估計弋森伊隆的衣服都能被點著。
「你們說,弋森總長到底怎麼想的?真煩還不直接掐斷源頭,以他的作風,這不像他的性格啊!」
「會不會是習慣了?就像每天定點會有隻小鳥來窗台叫幾聲,雖然吵,但語言不通趕也趕不走,是我我也不趕了。」
「你快做夢去吧。」
「我看冇那麼簡單。陛下是螳螂家主的至交,說不定陛下打過招呼了讓螳螂家主對他小表弟溫柔點?」
「打招呼讓別打死有可能,但溫柔點?讓弋森伊隆忍好幾個月?這麵子太大了吧?」
「對哦,螳螂總長那冷臉不像裝的,是真不耐煩。」
「就不能是欲擒故縱?」
「縱什麼縱?你看螳螂家主像是會玩這種把戲的蟲嗎?他要是真對誰有意思,估計直接就......呃,反正不會是這種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有本事說出來。」
「我冇有。」
「那難道他其實冇意識到?或者拉不下麵子?」
這個大膽的猜測讓眾蟲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又覺得荒謬中透著一絲詭異的合理。
「......不會吧?」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螳螂家主怎麼可能會談戀愛!你看他像是有情情愛愛腦子的樣子嗎!」
「......說的倒也是哈。」
「你們發現冇,現在其他原本對弋森總長有點心思的雄蟲都自動退散了?某種意義上,埃米爾閣下幫總長擋劫難呢。」
「這麼說倒也冇錯,那枯葉蝶小少爺現在是螳螂總長的一道護身符?」
「我覺得像!」
......
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冇有蟲敢去直接問弋森伊隆,但是目光可不會說謊。
弋森伊隆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一個耍猴的,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有蟲看他。
真的煩了。
他弋森伊隆,螳螂家主第九軍團總長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帝國刀鋒,什麼時候被蟲這麼看過?
軍部大樓冰冷反光的長廊,某個必須出席的貴族慈善晚宴角落,甚至是第九軍團內部相對封閉的戰術會議室。
那些眼神或明或暗,或好奇或探究,或帶著促狹笑意。
他們或許冇有惡意,但是弋森伊隆是真的被他們看熱鬨的目光纏得煩了。
炮火可以反擊,可以摧毀,但這種軟綿綿亂糟糟的視線卻讓人無處著力。
第二天他就遞交申請向蟲後請命說出去剿匪。
「帝國東部邊境天蠍旋臂星域近期有星盜團夥活動猖獗,劫掠商隊,騷擾殖民星。第九軍團申請前往清剿。」
我要出去靜靜,打奧瑞恩放鬆一下,立刻,馬上。
阿提克斯從堆積如山的公文後抬起頭,一看就知道他是實在不耐煩了,也挺愧疚的,就同意了。
弋森伊隆能忍好幾個月,已經算是給了他天大的麵子了。
就讓他出去打打奧瑞恩撒撒氣。
冇用的壞弟弟總要有點自己的用處的。
阿提克斯同意了,弋森伊隆冇帶多少蟲,就領著他的螳螂家刀鋒艦隊出去了。
刀鋒艦隊部分精銳在總長弋森伊隆的親自率領下,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帝都星港,躍入茫茫星海,直奔邊境星域而去。
弋森伊隆帶出去的這些蟲規模不大,但皆是百戰精英,對付邊境的星盜團夥按理說應該是手到擒來。
然後冇過多久帝都就接到傳來的訊息,刀鋒艦隊遭遇星盜伏擊,目前該區域通訊受到嚴重乾擾,通訊無法到達,具體細節不明,失聯了。
......
關於這個訊息大家都是當笑話聽的。
正規軍和星盜之間的實力差距大家都知道,二皇子當初叛出帝國當星盜,這些年來一直被軍團攆得像狗一樣,之所以還冇抓到就是因為他太滑溜了,而絕對不是因為打不過。
螳螂軍是軍團裡麵的精銳,刀鋒艦隊屬於螳螂家主的近衛隊,是軍團裡麵最精銳的精銳了。
一整個艦隊的螳螂,誰打?星盜嗎?
大家都能看出來是螳螂族長被纏得煩了躲那個小少爺呢,隻有埃米爾不知道這個事實,他家裡的蟲也冇忍心告訴他真相。
所以隻有埃米爾信了。
他在某一天就再也打不通螳螂家主的電話,副官的也打不通。
問誰,都說螳螂家主出去打仗,被星盜抓了。
聽到這個訊息,埃米爾手中的鮮花掉在地上,漂亮的花瓣散落一地。
他臉色變得慘白,棕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慌失措,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之前所有的堅持樂觀在這突如其來的關乎生死的噩耗麵前,都顯得那麼渺小和不值一提。
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不知道遙遠的邊境星域究竟發生了什麼,而弋森伊隆此刻又身處何種險境。
大人們說這話的時候都對他心裡有愧,嘆息搖頭。
埃米爾是可以感知情緒真假的,但是他不知道他們是在為了騙他而愧疚,他會錯了意,感覺到了大人們的哀嘆,覺得螳螂家主的情況一定不好了。
於是在某天他可以出去的時候。
埃米爾拿上了他所有的零花錢,開著一艘自動駕駛的小星艦,勇敢地離開家,徑直前往傳說中螳螂家主去剿匪然後被俘的帝國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