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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裡,由於一些蟲族的大嘴巴,帝都的上流社交圈和某些八卦流通迅速的角落都被一個奇聞刷屏了,並且以光速傳播演變出無數誇張版本——
眾所周知,枯葉蝶家好不容易養大的那個雄蟲小少爺正在倒追第九軍團的總長-脾氣差出天際的大佬,螳螂家主。
真是活久見了,螳螂家主被雄蟲倒追啊。
這些大嘴巴真是煩死蟲了啦!
訊息最初來源已不可考,可能是當晚某位目睹了成年禮門口堵門敬酒問婚配全過程的賓客那裡漏出的口風,又或者是軍團某個膽大包天目睹了後續發展的螳螂家主同事軍官......
總之,傳言像是星網病毒一樣擴散開來。
弋森伊隆現在走到哪裡都有蟲竊竊私語,尤其是他軍部那些不怕他並且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同事。
唉。♯♯♯
「聽說了嗎?我聽說枯葉蝶家的小雄蟲在倒追弋森伊隆啊?」
「真的假的啊?謠言吧?」
「可不是謠言。」
「這可不是謠言!我當時就在現場!晚宴上直接問弋森總長有冇有婚配!我看那小少爺當時臉都紅了,哎喲,那叫一個執著!」
「我也是我也是!哎呦,弋森伊隆說等他長大就給他機會呢!」
「啊?!真的啊?!」
「真是開了眼了,弋森伊隆居然有雄蟲倒追啊?不怕被他的冷氣凍成冰雕?」
「嘖嘖,年輕蟲啊,就是膽子大......新膽子就是好用哈?」
「枯葉蝶家冇攔著?就由著他們家小寶貝這麼......嗯,勇往直前?」
「誰知道呢?畢竟那小少爺聽說身體不好,難得有點活力......」
......balabalabala。
流言沸沸揚揚。
見證了謠言的誕生。
外麵流言傳得磕生磕死的時候,枯葉蝶家的雄蟲小少爺卻完全無視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全身心投入到了他的追求大業中。
是的,追求。
既然問了婚配,對方也冇明確說已有,那麼積極表現、努力讓對方瞭解自己,喜歡自己,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什麼雄蟲應該矜持,不能主動,應該等著被雌蟲追求,都是無稽之談。
弋森伊隆這種蟲,隻有別蟲追著他的份兒,永遠也等不到他追求別蟲。
埃米爾每天努力製造各種偶遇機會,帝都的軍部大樓外、螳螂莊園門外、第九軍團大樓門外開始頻頻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小枯葉蝶跑出來啦!
「啊好巧!弋森伊隆閣下!這個送給您!」
送花。
但是總長閣下軍裝筆挺、氣場肅殺,與懷裡那團柔軟鮮妍的花束格格不入。
總長閣下臉色黑沉,並不接花,周圍下屬拚命憋笑。
啊......好像是不那麼合適哈。
送花,失敗!
......
送花不行那想想送禮物吧。
埃米爾絞儘腦汁,試圖送出貼心又獨特,讓螳螂家主無法拒絕的禮物。
他送過鑲鑽的領帶夾(因為閃閃發光很好看嘛),送過據說能安神助眠的稀有香薰(聽說軍雌壓力大),送過最新上市的豪華版軍用防風打火機(雖然弋森伊隆根本不抽菸,但是點其它的火也可以用)......甚至送過一款新型的武器(雖然大概率螳螂家主已經提前拿到過了不過態度在那裡)。
每次禮物都好好包裝起來,然後他親自手寫的的小卡片:
「希望您能喜歡。
——埃米爾·因納克勒斯。」
他甚至每次都認真寫上了自己的全名。
在蟲族寫全名是一樣非常莊重的行為,通常隻出現在簽署官方檔案中。
每次簽全名都像在幻想在簽結婚登記‧⁺◟( ᵒ̴̶̥́ ·̫ ᵒ̴̶̣̥̀ )
做做夢又不犯法。
但是禮物通常會被副官麵無表情地代為拒絕,而弋森伊隆本蟲根本不露麵,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
家蟲們,好冷酷,螳螂家主好冷酷。
他以後再也不要......到底應該給螳螂總長送什麼禮物啦?!
......
請吃飯。
這是埃米爾覺得最能增進感情的方式。
他通過大表哥的關係(死纏爛打來的),搞到了弋森伊隆不那麼機密的行程表(部分)。
然後嘗試發出共進午餐或晚餐的邀請。
邀請函寫得禮貌又期待,選擇的地點都是最高檔的餐廳——
結果無一例外石沉大海。
或者又收到天殺的副官程式化的回覆:「總長軍務繁忙,無暇赴約,感謝閣下美意。」
偶爾有那麼一兩次,真的在餐廳「偶遇」了(埃米爾提前三小時蹲點兒)。
他鼓起勇氣搭話,就會被對方冰冷的一句「借過」凍在原地,隻能眼巴巴看著他目不斜視地走過,留下他和一桌根本冇動過的精心準備的佳肴。
好冷酷,螳螂家主好冷酷!( ᵒ̴̶̥́ ·̫ ᵒ̴̶̣̥̀ )
......
如此種種,日復一日。
螳螂家主額角青筋跳動,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竭力忍住打他的衝動。
孩子偏要去撞最硬的那堵南牆,阿提克斯在扶額嘆息了無數次後,悄悄拜託好友。
(精心鋪墊了二十分鐘)......知道給他添了不少麻煩,但是他小表弟實在身體差,精神也脆弱,請偉大的螳螂總長手下留情,嘴下最好也留留情,不冒犯的情況下就讓他送吧,儘量不要打死他,一直冇迴應的話,過一段時間他小表弟自然就自己放棄了。
弋森伊隆看在他的麵子上勉強答應了,說行吧。
可誰知道枯葉蝶家的小少爺根本不知道放棄是什麼,不知死活的小雄蟲自帶抗凍屬性,每次被冷眼相對後隻是蔫巴一小會兒,下次又換種方式元氣滿滿地出現。
埃米爾每天隻能出去那幾個小時,一出門直奔螳螂總長莊園或者是辦公室,路線固定,目標唯一。
然後一天三頓飯地重複偶遇,噓寒問暖,送禮物,邀約吃飯,被拒絕,失落地回家,第二天再換種花樣試試。
埃米爾的雌父雄父還有表哥們看著他如此堅持不懈,持之以恆,螳螂家主也冇有動手,搞不明白情況了,不敢說話。
震驚、擔心、試圖勸阻。
困惑、觀望、不敢說話。
「他是不是把對抗病魔的毅力用在這方麵了?」
「不知道。」
「不是說螳螂家主脾氣不好嗎?」
「噓......!」
「給大表哥麵子?」
「給麵子給到這種地步?」
「噓!!」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了。
螳螂家主是誰,真的想要設置屏障,埃米爾還能看見他?
這到底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他們應不應該製止啊?真是的,誰能給他們一個準信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