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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主表兄被他這副做賊的樣子帶得也不自覺壓低了聲音,往角落裡縮了縮。
疑惑地順著他手指朝他指的方向一看,目光落在了被眾星拱月的帝國最高統治者身上:「大表哥啊?」
有點無語,大表哥有什麼好指的?這你不認識?全體蟲都認識好嗎?
「不是大表哥!」埃米爾打他一下,臉紅了,扭扭捏捏地說:「......大表哥對麵黑頭髮綠眼睛的那個......」
家主表兄又看了一下,聲音都劈叉了:「——他?!」
家主表兄猛地轉回頭,看著自家這個純良脆弱的小表弟。
你是不是瘋了?
誰?你說誰?
「他你不認識?!你說綠眼睛那個,螳螂總長?!」
聲調揚得都快破音。
埃米爾連忙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捂表兄的嘴,一邊緊張地四下張望,一邊羞答答地:「你別那麼大聲!!!」
低聲些!那麼大聲做什麼?難道光彩嗎?
要被別蟲聽到了!
他隻是想偷偷打聽一下,不是要昭告全宇宙啊!
家主表兄看著他這副少男懷春的樣子,再聯想到他打想聽的對象是誰,一時間隻覺得悲從中來,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
親表弟,不能扔啊。
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家主表兄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埃米爾,搖著頭給他鼓掌:「以前真是小看你了,冇想到啊冇想到,真冇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種膽子。」
列爾尼亞帝國九軍螳螂軍總長弋森伊隆(EthenEylon),雌蟲,三十七歲,壯年初期(黃金時期),螳螂種,帝國戰神之一,螳螂家族曼托迪亞(Mantodea)家族現任家主。
螳螂家族有史以來最年輕,最厲害,最暴君,最鐵血,脾氣最壞,也是最難搞的家主兼軍團總長。
是連他這種在政治生涯家族事務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蟲都要小心應對能避則避的存在。
他們家這朵溫室裡的小嬌花到底是怎麼精準地一眼就相中了這片全蟲族最難啃的凍土冰原的???
怎麼想的啊——!?
雖然螳螂家主長得好看家世更好能力更高,但是你猜猜為什麼帝都的雄蟲都不敢往上湊?
他凶,超凶,凶得要死。
就你這小身板兒他輕輕一拳就能把你捶得見蟲神去,你瘋了吧在這羞答答地指他。
還有螳螂家族雌蟲傳言精神暴動會吃伴侶。
你不怕死啊?!
埃米爾看著他,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告訴他對,你冇有看錯,我說的就是螳螂家主。
隻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雖然螳螂家主實在難以接近,氣場強得能讓周圍十米自動形成真空區......但!是!
天無絕蟲之路!
雖然比起螳螂家主他是一個冇有什麼用的小鼻嘎,但是他並不是冇有機會!
因為!螳螂家主的至交好友,帝國蟲後陛下,是他嫡親的大表哥!
雖然血緣可能遠了點,但輩分在那兒呢,四捨五入就是親表哥!
這不就是通往冰山......啊不是,是通往理解與溝通之路的橋樑嗎?
而且螳螂家主也冇有傳說中那麼殘暴和不講道理。
家主表兄是指望不上了,他已經被螳螂總長四個字嚇破了膽,又是一個輕信謠言的蟲!篤定.jpg
道不同不相為謀!
埃米爾果斷拋棄了冇什麼用的家主表兄,果斷地羞答答端著酒杯小碎步蹭到了他大表哥的身後:「大表哥~」
夾,使勁兒夾,發揮良好,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含糖量極高。
還好還好,他跟大表哥的關係還算不錯,要不現在還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大表哥!撈撈冇用的弟弟!
果然,他們大表哥聞言停下了與螳螂家主的交談,轉頭,對他露出了一點微笑:「啊,埃米爾,你來了。」
大表哥說話就是好聽,都不會跟他說「你什麼時候來的」這種話。
大表哥轉身側身讓開的時候,埃米爾不小心跟對麵螳螂家主那雙冰冷的祖母綠寶石瞳有了不到一秒的眼神接觸。
砰砰,砰砰——
那一瞬間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好大,埃米爾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大卡車撞了一下,一片空白。
天啊,近看更帥了!
怎麼辦,他的臉現在一定很紅。
蟲後陛下看他盯著對麵的好友就冇反應了,以為他也是被螳螂家主的名聲給嚇到,不由得有點失笑,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埃米爾?」
「啊?啊,哦哦哦——」埃米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回視線應了一聲。
一股熱浪一下從脖子根直衝頭頂,耳朵燙得能煎蛋。
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他的臉一定變成了猴子屁股,甚至能感覺到麵皮發緊,簡直要燒起來了。
失態了!
失態了!!!!!
第一次在crush麵前露麵就表現得像個傻叉!!!!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麵,恨不得當場啟動枯葉蝶隱匿天賦直接原地消失,或者找個地縫鑽進去。
蟲後冇覺得他古怪,畢竟埃米爾之前一直都在家裡冇怎麼見過外蟲。
蟲後笑了笑,安撫性地拍了拍埃米爾的後背,又把頭轉回去,看著對麵自從小表弟過來就一直沉默注視著這邊的好友:「弋森,忘了給你介紹,這是我表弟埃米爾,也就是枯葉蝶家身體不好一直冇有露過麵的那個小雄蟲崽,今天就是他的成年禮。」
黑髮綠眼的螳螂總長隨手拿著一個酒杯,聞言也冇有什麼動作,隻是淡淡應了一聲。
埃米爾感覺剛剛降溫一點的臉頰又燒了起來。
欸呀!小雄蟲崽......大表哥,大表哥怎麼用、怎麼還是用這種形容小朋友的詞呀!
蟲後又回頭扶住埃米爾的後背,把他輕輕帶著上前一步,引導他走到前麵:「埃米爾,這是我的至交好友,也是螳螂家族的家主,第九軍團的總長弋森伊隆閣下。這次他百忙之中來參加你的成年禮,打個招呼吧。」
埃米爾就這麼被溫柔的大表哥溫柔的手推到前線,直麵螳螂總長,心臟砰砰跳。
哎!呀!!!太丟臉了,他感覺旁邊的大表哥和對麵的螳螂總長肯定都已經聽到他的心跳聲了。
但是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不能慫啊埃米爾!
埃米爾勇敢地伸出手,把酒杯伸上前一點,棕色的眼睛裡漾著水光,再次迎上那雙很好看的綠色眼睛:「您、您好,弋森伊隆總長,非常感謝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成年禮。」
螳螂大佬挑了挑眉,看著這個堵門的小雄蟲,還有他放低的杯沿。
敬酒時杯口的高低有講究,地位高在上,地位低在下,平等就平放。
在蟲族雄蟲的地位是很高的,一般來說碰杯的話,是需要雌蟲比雄蟲更低一些以示尊敬,隻有蟲後和蟲皇才能平著碰杯。
這個小雄蟲在向他敬酒的時候,刻意把杯子放低了。
如果他再放得更低,那這個敬酒就會變得非常滑稽,不太體麵。
弋森伊隆看了他兩秒,確定他不是在給他挖坑,就伸出手裡的酒杯,和他平著碰了碰杯。
「叮。」
清脆的一下聲音。
「不客氣。埃米爾閣下,祝賀您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