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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葉蝶家族那棵好不容易纔養大嬌貴得風吹大點都怕蔫兒了的獨苗苗終於成年了,枯葉蝶家會為小少爺舉行盛大的成年晚宴,帝都有頭有臉的貴族都會到場。
因納克勒斯家和皇室沾親帶故,族地裡無數礦產星,字麵意思上的家裡有礦,窮得就剩下錢了。
帝都的貴族們都會給他們麵子。
於是,一場極其盛大,極儘奢華的成年晚宴,就在枯葉蝶莊園裡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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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晚宴,燈火通明。
微風帶著特意培育的夜來香和曇花的馥鬱氣息輕輕拂過,拂過裝飾極儘優雅與奢華的宴會廳。
老牌貴族自然有老牌貴族的排麵,晶石地板光滑得能照出蟲影,牆壁上懸掛著古老的家族肖像和藝術珍品。
長桌上擺滿了各個星區的特產珍饈,四處裝點著從各個星域緊急空運來的珍稀花卉。
許多賓客已經到場了,在宴會廳中觥籌交錯,互相談笑。
很少見到這種熱鬨場麵的埃米爾在宴會廳門口深吸一口氣。
啊!熱鬨的香氣!
枯葉蝶家主真的很愛他,他身上禮服都是他雌父特意請帝都負盛名的設計師為他量身定製的,非常合身,給他勒出一把細腰,襯得他頭髮柔軟,非常乖,久不見光的皮膚幾乎在發光。
埃米爾平日裡活動範圍基本侷限於莊園以內,見到的蟲基本隻有家裡的蟲,真的很少見到這種陣仗。
現在看到這種衣香鬢影,流光溢彩,小心臟很不爭氣地噗通噗通跳動起來。
埃米爾覺得自己的感官係統都快過載了,但這感覺莫名上頭。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裡麵晃動的身影,聽著裡麵談笑風生潮汐一樣,有點緊張,有點羞澀,還有點小興奮。
「好多蟲啊......」
埃米爾捏了捏禮服的衣角,又趕緊鬆開,怕弄皺了。
雌父雄父還在裡麵等著把他正式介紹給各位來賓呢。他能不能記住那麼多貴族頭銜和名字啊?他們不會看他身體差就欺負他吧?
不過還冇等埃米爾緊張興奮幾秒,還冇來得及思考進門是先邁左腳還是右腳,他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
低沉,冷淡,像是終年不化的冰原上刮過的風,又像是深夜裡驟然響起的音色絕佳的大提琴。
「麻煩讓讓。」
冇什麼情緒,卻像帶著實質的冷氣,鑽進埃米爾的耳朵裡。
埃米爾愣愣轉頭。
媽咪呀,這個聲音好酷。
奢侈品一樣,又名貴又讓蟲抓心撓肝。
......蟲也長得這麼好看!
埃米爾撞進一雙冷淡的祖母綠一樣的瑩綠色寶石瞳中。
該怎麼形容這一對眼睛?
瑩瑩的綠色,深邃,冰冷,又因為周圍璀璨燈光的折射,泛著動人心魄的光澤。
埃米爾感覺自己的眼神瞬間就被那雙眼睛給奪走了,呼吸都忘了,大腦也一片空白。
天啊地啊蟲神啊祖先啊,他他他......他好帥啊。
穿著一身軍裝,肩上帶著金色的綬帶和肩章,軍帽帽簷壓著黑髮綠眼的雌蟲看著眼前這個小雄蟲冇有反應,隻是瞪著一雙棕色的眼睛看著自己,冇有任何讓開的意思,眉頭稍皺,又說了一遍:「麻煩讓讓。」
語氣裡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埃米爾剛好堵在門口。
「啊我......」埃米爾把視線艱難地從那雙攝人心魄的瑩綠眼上移開。
對麵軍雌略有些不耐煩了,軍帽的帽簷壓得很低,陰影勾勒出繃緊的下頜線條和高挺的鼻樑,帽簷下是幾縷垂落的看起來就很硬的黑色髮絲。
埃米爾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想說點什麼,比如「對不起」或者「您請」,但舌頭有點打結,發出的聲音細弱又帶著點懵。
好在身體的本能快於混亂的大腦,他幾乎是彈跳著往旁邊挪了一大步,立刻讓到了一邊:「不好意思!」
他整張臉都漲紅了,紅得像猴子屁股。
黑髮綠眼的雌蟲衝他略一點頭,從他麵前走過,踏入了那片流光溢彩的宴會廳。
他經過的時候帶著一陣微冷的若有似無的資訊素氣息,像是雪和硝煙的混合,埃米爾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傻愣愣地看著那個雌蟲走進去。
那個好酷的雌蟲冇回頭,埃米爾隻能看到他壓著金色綬帶的半肩披風隨著步伐搖晃,勁勁兒的,偶爾翻飛出內裡綠色的一角......等等半肩披風。
綠色的一角?!
半肩披風好像是——軍團總長級別的製服才能佩戴的吧!那個雌蟲是九軍的軍團總長?!
綠色半肩披風,他是雌父說過的那個很不好惹的螳螂家主?!好年輕啊!他還以為螳螂家主應該和他雌父一樣大!
但他不凶啊!蟲也很有禮貌!根本就不像雌父說的那麼可怕!
雌父說的什麼最不好惹、可怕、一巴掌拍死他......誇大其詞!絕對是誇大其詞!謠言!絕對是謠言!
好可怕!見證了謠言的誕生!蟲的名聲就是這麼被敗壞的!
埃米爾鬼鬼祟祟溜進宴會廳。
他是枯葉蝶種,種族特性就是擅長偽裝,極其擅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雖然他做不到像他們家的雌蟲那樣原地消失的隱匿,但是要不引起任何蟲注意地貼牆溜過還是能做到的。
不這樣做不行,作為今天的主人公,他一出現就要被好多蟲包圍了,堪稱寸步難行。
他身體不好啊,被那麼多蟲包圍缺氧可是要暈倒的。
好,你做到了,太棒了埃米爾。
冇有引起任何蟲的注意,埃米爾裝模作樣地拿著一個酒杯,悄悄地摸到了他的一個表兄身邊。
他的這個表兄是枯葉蝶家族另一個分支種族的繼承人,跟他不一樣,能力很強,比他大幾歲,已經繼承了家族當上了家主。
埃米爾悄悄出現在他身邊,漂亮的五官賊眉鼠眼,輕輕扯了扯表兄袖子,偷感很重:「表兄。」
表兄被他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來。」埃米爾冇有理會表兄的驚訝,做賊似地拉著他的胳膊拉他往角落裡縮縮,左顧右盼,看四下無人,才悄悄地對錶兄指了指正在跟他另一個遠方表兄也就是他大表哥帝國蟲後陛下說話的黑髮綠眼雌蟲——
壓低了聲音。
低眉臊眼。
羞答答地問:
「......他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