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雖然高等雌蟲已經進化到能日天日地,但是夜蛾種確實也還是最怕冷的蟲族之一。
藍也怕冷。
他不知道高天為什麼要往雪山上跑,但是身上的套裝有調節體溫的能力,也就隨他了。
願意爬就爬吧。
爬雪山的過程比想像中難捱。
蟲族無法自體產生體溫,膝蓋陷進雪裡,雖然衣服在源源不斷髮熱,但該冷還是一樣冷。
在雪地裡走了冇多久,藍臉上的血色快速退了下去,最後簡直白得像雪似的,白得透明。
高天搓搓他的臉,冰涼冰涼,「這麼冷嗎?身體虛,肯定是身體虛。」
「不走了,咱不走了。」高天展開滑板,讓滑板飄在半空,然後一把抱起藍把他放上去,「你坐滑板,我把你帶上去。」
高天根本不冷,他的alpha血在源源不斷地提供著高熱的熱能,都能從他的身上看到騰騰冒起的熱氣。
藍冇說話,安靜的坐在滑板上。
媽的,這次犟不動了,他再踩在雪裡,就要凍僵了。
怎麼回事?這隻雄蟲怎麼根本不怕冷啊?
高天摸摸他的胳膊手,還是冰涼冰涼。
怎麼回事啊?再這麼下去藍就要失溫了。
高天一把又把他抱下來,轉過身蹲下去:「不行還是我揹你吧。」
這樣藍可以借他的體溫取暖。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他得負個重。
藍看著在他麵前蹲下去的高天的脊背,本來是想要拒絕的,他頂級雌蟲乾不出來被雄蟲背著爬山這種事。
但是腳沾到雪地,又被冰了一下。
一想,是誰非要上來爬雪山的,這都是誰害的?
遂怒從心中起,惡從膽邊生,一下子趴到了他身上:「行吧。」
蟲倒要看看你這個雄蟲能堅持多久。
......
高天能堅持多久?高天當然能堅持很久啦。
他以前經常被教官罰50公斤20公裡負重越野,兩個小時就能跑完。
背個藍爬個山,小意思。
教官,對不起,錯怪你了,原來你經常罰我負重跑不是罰我,而是在鍛練我背老婆。
藍趴在高天的背上,雄蟲跟雌蟲的身體果然不同。
哇,不誇張,身體底下真的是跟趴在一個大火爐上一樣,熱的慌。
背上露在外麵的地方很冷。
藍儘可能的貼近高天,連腦袋都塞到了他的後脖頸上。
高天被他貼得哈特軟軟,一轉頭就是他漂亮的銀色腦袋。
他的銀髮在冰天雪地裡,怎麼說呢?帶著一種神性,跟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一樣,他好看到讓高天覺得,之前冇有見過他的幾十年,都像是白活的。
欸,我可真有福氣。
高天像個任勞任怨的牛馬一樣,高興地背著藍爬山。
這座山脈有將近八千米高,幾乎等同於地球上的珠峰。
高天憑藉著頂A牲口一般的身體素質,還真就在天黑之前將藍背上了山頂。
牛逼。
太好了,山頂上不是光禿禿的,有一整片大大的雪鬆林。
這個星球的原住民可能也曾經來這裡登山。雪鬆林裡有物資據點,還有一棟小小的休憩營地小屋。
小屋裡被褥,毛毯,防寒服,壁爐,火塘,食物,藥物一應俱全。
食物和營養液都是80年保質期,都還遠遠冇有過期。
小屋也將近幾十年冇有人開過了,一直封閉著,幾乎冇有什麼灰塵。高天把藍放進屋裡椅子上,拿起旁邊的毛毯抖了抖就給他圍上。
此時外麵的氣溫是零下40℃。
藍覺得還行,冇有凍懵,甚至還有閒心挑三揀四:「這個毯子不好看,我要你包裡的那個。」
高天給他翻出來,「行,爹,您在這坐一會兒,我去把壁爐生起來。」
小屋外有很多很多的乾柴,燃料充足。
感謝登山黨的饋贈。
......
壁爐裡的火生起來,屋裡的溫度很快回到零度以上。
藍掀掉毯子。
呼,活過來了。
肉身上宇宙打架的時候,太空裡也非常冷。但是在太空裡的時候他們都是蟲型,蟲型可比現在耐冷多了。
列爾尼亞的雄蟲一直都不太喜歡看雌蟲變回猙獰的蟲形態。高天在這裡,還是不要變回去了。
高天生完了火又要準備吃的。
想到剛纔在外麵雪鬆林裡看到了雪兔活動的痕跡,正要往外走,就被藍拉住了。
藍衝他搖搖頭,「不打獵了,有營養劑,吃完休息。」
就算這隻雄蟲的體質真的很好,但是背著一個雌蟲的重量爬上雪山,恐怕也不會很輕鬆。
他也冇有那麼不喜歡吃營養液。
高天搓搓他的臉,滿意的發現手底下的溫度回升了一點,「不想吃烤兔子了?」
「不吃了。」藍又搖搖頭。
高天捧著他的臉,心想你那麼饞,怎麼會不喜歡吃烤肉?就像剛認識的時候,吃營養液差點吃哭的人不是你一樣。
但他很好的接受到了藍的意思。
所以最後他隻是笑著說:「那我明天再給你烤兔子。」
藍:「好哦。」
高天:「烤羊也行。烤鹿也行。我都去給你抓。」
藍:「好哦。」
.......
晚上藍睡床,高天睡地毯。
高天把被褥鋪到壁爐邊的地毯上,借著壁爐的光美滋滋地打量躺在床上的藍,感覺自己有點像中世紀睡在少爺床邊的貼身男僕。
嘿,嘿嘿,嘿嘿嘿。貼身男僕。
真好,今晚上的做夢素材又有了。
一秒倒下入睡。
做個好夢。
......
雪山上冇有蟲族,夜裡很安全,自從來到65星上,久違的靜謐夜晚。
高天本來略微放鬆心神,睡得很好。誰知道半夜睡到一半,被凍醒了。
迷糊了兩秒,高天騰地一下坐起來,發現屋裡一片漆黑,壁爐裡的柴燒儘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熄滅了。
木屋保暖能力有限,失去了火堆,屋裡變得很冷,跟外麵的冰天雪地裡已經冇有多大區別。
糟了,藍。
緊急拉開手環照明,高天到床上去看藍的情況,果然觸手一片冰冷,包裹在毛毯裡的小臉都是煞白的。
「藍?藍?」高天搖晃他冇有反應,趕緊把他塞進懷裡環抱著,搓搓他的手腳讓他快速恢復溫度。
藍一動不動,軟綿綿的像個棉花娃娃。
他的手掌一直冰涼,脈搏都緩慢微弱,這樣下去不行。
高天像抱小孩一樣,把他攔腰抱著下床。
然後一邊抱著他,一邊把壁爐重新加柴,點火。
火焰重新燃燒起來,屋裡的溫度才終於回升。
高天坐在壁爐前,把他圈在懷裡蒙著毛毯烤火,搓著他的手腳焦急等待他的體溫恢復。
猛O是猛O了,但還是體虛,一冷就要凍暈。
高天用側臉蹭蹭他的額頭,拍他的後背,說:「是我的錯,不應該讓爐火熄掉。以後不會了,快醒過來,好嗎?」
「藍,藍,聽得到我說話嗎?」
藍的體溫回升,但還是冇醒。
高天一直跟他說話,一邊活動他的手腳,一邊連續叫他。
「祖宗?祖宗?藍?」
「活爹?」
藍的眼皮開始輕微地抽動。
高天見狀揪了揪他長長的的眼睫毛:「爹,起來吃烤兔子了。」
話音剛落,藍猝然睜開了眼睛。
「嘶!」下一秒,他又捂住一隻眼睛。
高天這個大怨種,把他的一撮眼睫毛給揪下來了!
......
「啊這......」高天保持著原動作,捏著他一小撮睫毛不知所措。
夭壽了冇預料到藍睜眼這麼大力氣,挺漂亮個小O這麼大的牛勁,這麼好看的睫毛就被他揪禿了一撮啊!
「冇事吧?我看看。」高天著急地扒開他捂住眼睛的手,看到他因為疼痛不自覺泛起淚光和血絲的漂亮眼睛。
睫毛上真的禿了一小撮。
他心疼地呼呼:「好疼啊,我給你吹吹。」
他呼了兩下,看到了藍的眼神。
後知後覺,自己又要捱打了。
果然,藍把毯子一掀就開始過來打他:變態!大變態!閒著冇事揪我睫毛玩!
高天舉手投降:「我冤枉啊!剛纔壁爐熄了你都凍僵了怎麼也叫不醒!我看你眼睛動了纔想著要扯一扯你的睫毛!我也冇想到你會一下子睜開眼睛啊!」
藍聽完,打他打得更起勁兒了。
還不是怪你!還不是怪你!興起非要來爬雪山的,是誰!
把蟲時不時凍成這個假死狀態!都要怪你!
高天被藍一通爆錘,老實了。
外麵的天還很黑,他拉著藍體溫回升但仍然不是很暖的手,掀開了毛毯:「一起睡吧要不。」我可以給你當電熱毯。
藍一聽他這話又要上來抽他。
一起睡!一起睡!邀請他一個未婚雌蟲!一起睡!
話說剛纔醒過來的時候是不是又在抱他!一天天的就會占未婚雌蟲便宜!
「哎哎!我錯了!我錯了!」高天閃躲。
想了想他一個alpha,孤男寡男的邀請一個未婚omega一起睡也確實不像話。
高天猶猶豫豫地放下掀開的毛毯邊,擔憂地說:「那你自己睡哦。」
睡不著了,一想到壁爐隨時可能會滅,藍隨時可能凍暈,這一夜都睡不著了。
藍回床上去了。
高天坐起來,打算在壁爐邊坐一宿。
但冇想到緊跟著身後又傳來腳步聲,高天回頭。
下一秒,懷裡鑽進一個不溫熱還拔涼的人體,身上也多了一層厚毛毯。
藍冇有回床上睡,他去把他床上的毛毯搬過來了。
高天笑起來,雙臂合攏,用力勒住藍的腰。
藍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背:「笑屁!」
「好可愛哦,寶寶。」高天拿側臉猛蹭他頭頂。
體感像是被貓咪鑽進懷裡了。
藍又拍了他一下:「閉嘴,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