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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塵埃落定。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這段時間以來,列爾尼亞帝國的政治格局經歷了翻天覆地的重塑。
種族政治局麵上——
昔日帝國內代表傳統貴族利益的議會(保皇黨)。
掌控社會性別秩序與雄蟲特權的雄保會。
以及由皇太子引領的軍團太子黨。
三巨頭中兩個隕落,目前隻剩太子黨。
貴族議會因為之前把持帝國做過的種種惡事,還有與奧瑞恩勾結反叛,在失敗後遭到了皇太子清算。
領頭者因維卡議會長被處以終身監禁,火蟻家族被抄。
其餘議會主要成員家族也被剝奪爵位,封地與一切政治特權,龐大的家族資產充入國庫,用於戰後重建與民生改革。
這些是作惡較多以權謀私太過分的,幾十年的算計一朝成空。
少數議會家族作惡較少,以權謀私也不算太過分,未被直接定罪,但是也因這場風波聲望掃地,政治影響力跌入穀底。
其餘貴族們被迫收斂起所有鋒芒,變得安分守己,刻意低調,唯恐引起新皇的不滿。
延續了無數個世代的貴族製度雖未被明文廢除,但核心已被連根拔起,世襲的行政與政治壟斷權以後想都不要想。
貴族製度,社會製度大換血,貴族們安分守己低頭,在帝國政治舞台上逐漸邊緣化。
通往權力核心的政治通道不再由血脈和姓氏把持,而是向所有有能力與功績的蟲敞開。
貴族特權正在被歷史的車輪拋在腦後,成為帝國博物館裡供人回顧的展品。
至於雄保會那就更不用說了,雄保會的命運早就急轉直下。
這個曾經乘風而起權力熏天,甚至能一定程度上乾預皇室與法律決議的機構,所有強製性的執法權都已經被收回。
它被還原成為一個純粹的無實權社會福利與服務部門,職責僅限於為雄蟲提供心理諮詢、就業指導、蟲身安全保障等軟性服務。
如果雄蟲有任何蟲身安全之類的隱患可以直接向公安部門報警,公安部門執行調查逮捕。
帝國如今擁有執法權的隻有行政執法部門。
雄保會變成一個公益組織,再也無法以保護雄蟲之名行壓迫雌蟲之實。
行政執法部門會平等地保障雌蟲和雄蟲的權利,不會因為是雌蟲還是雄蟲就差別對待,法律一視同仁,任何性別的蟲身傷害都不允許,任何試圖壓迫別蟲的行為都被嚴令禁止。
至此,帝國之內再無內部掣肘,得以毫無阻礙地推行蟲族新社會的藍圖。
這套新藍圖的提倡是種族間的平等與機會。
蟲族借鑑人類已經實行的政策,推行強製性的蟲崽十二年義務教育。
所有適齡蟲崽,無論性別,出身,基因等級,都必須進入統一的公立學校接受涵蓋文化,科學,歷史,基礎軍事訓練以及社會倫理的全麵教育。
教育費用全部由帝國財政承擔,不論貧窮還是富有,所有蟲崽都可以接受教育。
從根本上打破階級壁壘,為所有子民打下平等的知識與能力基礎,並從幼年起就灌輸平等觀念。
從人類社會引進的思想道德課本派上了用場,蟲族過去最缺乏的就是思想道德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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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平等的雌雄老弱病殘社會保障製度。
新建立的社會保障體係包括全民醫療保障、養老金製度、殘疾蟲補助、失業救濟等。
這批資金來源於改革後更加公平的稅收體係以及反叛貴族被冇收的钜額資產,旨在確保每一個帝國子民,即使先天弱小或遭遇不幸,也能享有基本的生活保障。
同時雄蟲豐厚的社會福利救濟金被砍。
原本能讓雄蟲即使不工作也能衣食無憂的救濟金數額縮水到了和雌蟲同等的水平,最多保證他們不餓死,想要過得像以前一樣滋潤確實做不到了。
雄蟲被迫工作。
他們並不是一無是處,雄蟲天生就具有精神力安撫雌蟲的能力,精神力安撫師在蟲族是一個非常受追捧,地位非常高的工作。
精神力安撫師地位那麼高之前也冇幾個雄蟲願意出來工作,現在冇蟲慣著他們了,不工作就隻能吃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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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人類聯邦共同開發的新宜居星球上,一種全新的經濟模式蓬勃發展。
這些剛剛開發的宜居星往往環境優美,資源豐富,定位側重於星際貿易、旅遊度假與文化體驗,星球上因此應運而生出現了大量的文旅向工作崗位。
星際導遊、度假村管理、異星文化體驗師、生態保育員、藝術品創作與交易、餐飲服務、虛擬實境體驗館運營、文旅科創......等等等等。
不需要用到武力,所以強大弱小或是雌蟲雄蟲都可以應聘,隻考察專業技能與綜合素質,錄取和聘用條件可以算是一視同仁。
一個心靈手巧,擅長溝通和服務的弱等雌蟲,可能比一個隻會戰鬥的高等軍雌更能勝任星際酒店大堂經理的職位。
一個武力值較弱的的蝶族雌蟲設計的文創產品可能遠比一個螳螂種戰士更能吸引人類遊客。
一個瘦弱靦腆,冇有武力值,並且天生具有安撫性精神力的雄蟲可能在介紹文旅產品時要比雌蟲給人的感覺更好。
先天體質和戰鬥力的差異被最大限度地淡化,不同性別不同種族的蟲族第一次真正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依靠頭腦和勤奮贏得地位與尊重。
爭取讓蟲族的每一個子民,不管是雌蟲還是雄蟲,不管是強大還是弱小,都能夠得到比較好的生活,消弭掉先天帶來的階級差距。
也許先天條件還會有一些差距,基於過去漫長時間形成的偏見,也許還會有一些蟲看不起弱小的同胞,但是蟲族再也冇有了以前的那種擺在明麵上理所當然的不平等。
曾經被舊製度所強化和保護的弱肉強食製度被徹底摒棄在過去,掃入歷史的垃圾堆。
法律不再支援它,社會輿論唾棄它,在新的社會製度裡,在蟲權上,強者和弱者都是平等的。
弱者再也不能理所當然地被踐踏,弱者擁有了平等的機會和上升通道,不再受限於先天條件,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和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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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皇已死,權傾一時的貴族議會與雄保會已除,最大的反派奧瑞恩及其黨羽已敗,儘數成擒,關押至今,淪為階下囚。
皇太子雖未正式加冕,卻已是帝國毫無爭議的實際統治者。
結局已定。
登基大典的籌備工作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混亂終結,新秩序開始。
在舉行登基大典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奧瑞恩的處決。
奧瑞恩也被抓了挺久的了。
叛國、屠星、煽動叛亂、挾持皇室成員、造成無數平民傷亡......任何一條罪名都足夠他死上無數次,死刑是絕對的板上釘釘,冇有任何轉圜餘地。
也別拖了,登基大典之前先把他殺了。
冇有人覺得應該讓他活到登基大典之後,晦氣。
於是,日期被定在了登基大典的前三天。
地點選在了首都星郊外的黑石大行刑場。
首都星的大行刑場全部是由黝黑的玄武岩壘砌而成,估計挺符合奧瑞恩的審美的。
大行刑場是專門處置重犯和叛國者的地方,罪名不夠大都冇資格到這裡槍斃。
吸飽了千百年來的罪蟲血液,常年瀰漫著一股肅殺冰冷的氣息。
奧瑞恩是皇室成員,身份特殊,皇室血脈。
按照列爾尼亞延續了千百年的傳統,他不會被槍斃,而是砍下頭顱。
砍頭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宣告血脈與罪孽一同被斬斷。
比申現在懷孕差不多到三個月了,再過兩天就要取蛋了,覺得奧瑞恩有點晦氣,遺憾地錯過了這一次動手的機會。
好吧,砍奧瑞恩的腦袋這種事情就交給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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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一天,黑石行刑場戒備森嚴。
環形高牆上被特許的高階軍官與政府官員作為見證人肅立。
勝方MVP結算畫麵。
奧瑞恩被押著跪在行刑場中心。
長時間的囚禁使他消瘦憔悴,但是嘴角還帶著扭曲弧度。
他這種偏執扭曲的瘋子,怎麼是關幾天就能關好的。
他被強製著跪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麵上,還要一直抬頭。
一身純黑麪覆無表情金屬麵具的行刑官握著一柄黑色的長柄巨大刑斧,靜立在一旁。
斧頭的造型非常的誇張,長直逼四米,不是高等雌蟲應該都拿不起來,斧刃的重量壓得周圍的空氣都更加沉重了幾分。
一切準備就緒。
隻待指定的時刻到來。
場內外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地中心跪著的奧瑞恩和那柄即將落下的巨斧上。
二皇子又爭又搶一輩子,最終也不過是......
起風了。
風呼嘯著捲過行刑場,捲過奧瑞恩垂著的銀色長髮。
藍和高天觀刑。
他們站在環形牆上可以清晰俯瞰整個黑石行刑場的密閉走廊裡,單向玻璃隔絕了外界的視線,隻有他們兩個站在這裡。
皇太子站在窗前,高天斜倚著窗戶。
他們看著奧瑞恩被強行按跪在行刑場中央,表情都很平靜。
他們一直也冇覺得奧瑞恩很可怕。
或許在某個被挾持的瞬間有過緊張和憤怒,但那不是恐懼。
因為從始至終,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從來冇有懷疑過,奧瑞恩是一定會失敗的。
陰謀詭計看似可怕,但那都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
他把一個國家當成什麼了?
那些上不了檯麵的陰暗伎倆或許能一時得逞,造成個人的痛苦與磨難,比如挾持高天,折磨比申,但所能影響的,終究隻是個體,隻會作用於他們個人,無法撼動真正的根基。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當時在黑水星奧瑞恩真的成功了,藍和高天都死了,帝國換一個皇太子照樣能轉,照樣能衝爛他。
就算他大發神威把所有的軍團和競爭者都滅了,贏了他們,最後也一定會失敗的。
冇有公民會真心擁護一個隻懂得破壞的統治者。
他提供不了帝國的未來,隻有混亂和毀滅。
他哪怕一時勝利了,但最終也會是曇花一現,哪怕帝國最後隻剩下一個公民,都不會承認他。
皇位的爭奪,帝國的延續,從來拚的不是誰更不擇手段,誰更狠毒無情。
皇位的爭奪拚的是民心,拚的是蟲後對這個國家的貢獻,拚的是蟲後能不能帶領國家走向更好的未來,而不是誰不擇手段就能贏。
如果隻要除掉擋路的蟲就能當蟲後,那蟲族憑什麼延續這麼多代?
誰都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直冇有蟲想到這個方法,隻是他們都冇有這麼去做罷了。
有一個概念叫做統治合法性,這纔是皇位更替的底層邏輯。
它遠比皇位爭奪更加重要。
蟲族公民需要的是一個能帶領他們走向更好未來的領導者,如果這個領導者起到的是反作用,他們自然會推翻這個領導者。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好的蟲後,而不是一個蟲後。
皇位的主體是國家,而不是個人。
奧瑞恩自始至終都不明白這一點。
藍和高天都很平靜,到今天這個下場,都是奧瑞恩活該,都是他咎由自取。
在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們都比想像中的平靜。
冇有感覺到什麼痛快,冇有復仇的激動,更冇有一絲憐憫。
他們隻是看到了奧瑞恩必定註定的失敗,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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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瑞恩行刑前好像感知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他們那個方向一眼。
很奇怪,他冇覺得有什麼不甘,他隻是覺得有一些無聊。
因為在這個最後的時刻,他發現他其實也不是很想要那個皇位。
變成帝國的象徵,日理萬機,日夜操勞,揹負整個帝國的未來往前走......想想就覺得沉重又煩躁。
他其實並冇有什麼想要的。
那他一直以來爭的是什麼?
阿提克斯活著的時候他和阿提克斯爭,爭雌父的關注,爭別人的認可,爭誰是最強。
阿提克斯死了,他就和阿提克斯的孩子爭。
競爭本身已經成了他的慣性。
但他其實並不想要那個皇位。
他就是想贏。
贏過那個影子,贏過那個名字,贏過他永遠無法企及的完美鏡像。
阿提克斯是他的半身,又是他的詛咒。
贏過阿提克斯。
至於贏了之後要做什麼?冇想過。
或許贏了之後,會更加無聊吧。
現在輸了,活著也行,死了也行。
都行,都可以接受。
薩沙說他會和他一起走,阿提克斯和他的雌父都已經在等他了。
會嗎?
奧瑞恩扯動了一下嘴角。也許可能會吧。
或許死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
行刑官得到了指令。
手臂肌肉賁張。
巨斧劃破凝滯的空氣,迅猛地落下。
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巨斧劃過,銀色的頭顱墜地。
長髮纏繞著他的頭顱,像一團月光的海藻。
滾動了兩下,就靜止不動了。
觀刑者們安靜地看著雙子星時代的結束。
前任大皇子二皇子,一黑一白,都是絕頂聰明,驚才絕艷的帝國之星,若非他們一善一惡,若是他們都能為了帝國......
誰也不知道雙子星齊聚的帝國會發展到什麼程度。
......
行刑劊子手摘掉麵具,露出了號稱懷孕不想見血的比申大魔王的臉。
比申大魔王比了個大拇指,他怎麼可能錯過這一盛況的。
肚子裡的小螳螂,還冇出生就跟爹一起砍了奧瑞恩,戰績可查!
「哇——!!!」陸佳南哭著奔上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