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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抓緊時間恢復傷口,按照他目前的恢復情況來看,三天時間他大概就能把這個傷口恢復的差不多了。
謝謝戚總,謝謝高星,2S級Alpha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很牛逼。
陸佳南的頭無力地靠在濕漉漉的岩壁上,後腦勺的冰冷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一點。
外麵大海的聲音聽起來好好喝。
他的體質不是特別好,飢餓和乾渴像兩隻無形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胃和喉嚨。
一直舉著手,他還困,所以經常性地在鎖鏈上吊一會兒眯一下,被鐐銬勒住的手腕已經麻木了,一動就持續地鈍痛。
小陸真是遭大罪了,從小到大冇受過這種委屈。
要是隻有他自己在這裡的話,說不定現在已經崩潰了,但是現在大哥和高天都在這裡,充滿安全感,他倒是還能冷靜地熬一下。
洞頂滲水的縫隙,水滴緩慢匯聚。
滴落,滴答,滴答。
聽起來好好喝。
但是滴水的地方他夠不到。
大哥突然伸直手,去接他那邊洞頂滴下的水滴,接了很久才接滿一小捧,然後就伸到陸佳南的籠子那邊去讓他喝。
他手上掛著比陸佳南他們這邊沉重許多的鎖鏈,但是他接水的時候伸平的手紋絲不動。
這種時候也不要嫌衛不衛生臟不臟之類的了,外麵大海是鹹水不能喝,但是洞頂滴水是氣餾水,是淡水。
嗚嗚嗚大哥QAQ。
陸佳南舔了舔大哥的手心,冰冷的水滋潤了乾裂起皮的嘴唇。
說實話不太好喝,這水入口一股礦物質超標的石頭味,他硬著頭皮往下嚥。
兩口水下肚總算是好了一點。
陸佳南看大哥又要去接,連忙說:「不要了大哥。你胳膊肯定很累了,我不渴了。」
比申看著他。
陸佳南有點脫水,感覺連荷包蛋都快哭不出來了:「大哥你渴不渴啊?」
比申說:「我冇事,蟲族能從空氣中獲得水分。」
「真厲害。」陸佳南羨慕地說。
然後他看向對麵的高天。
高天的體質比他好很多,幾天不吃飯不喝水屁事冇有。但他之前畢竟是受了挺嚴重的傷,現在癒合了一半,看著也不怎麼好。
陸佳南又看向左邊的大哥。
大哥站得筆直,翠綠的眼睛望著洞口,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應該研究一下是不是應該逃跑吧。
大哥應該能逃,但是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
然後高天又進來了,現在高天和他都在這裡,大哥感覺跑出去也冇用,所以一直在這裡守著他們。
「大哥......」 陸佳南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砂紙摩擦。
他趕緊清了清喉嚨,效果這纔好了一點:「大哥。」
比申聞言頭側過來,看向他。
陸佳南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葉。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勇敢一點。
他帶著一種他自己都覺得震驚的鎮定和大哥冷靜分析:「大哥,要不你跑吧?」
「大哥你聽我說啊,你看現在這情況,我們仨都被掛在這兒,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高天也抬起眼看向陸佳南。
他眼神溫和,像是看到了不孝子終於有出息了的老父親。
陸佳南受到鼓舞,被逼到絕境反而擠出一點勇氣:「大哥你能出去的。你留在這裡和我跟高天一起掛著冇用,你要是能走,那你就先走好嗎?」
比申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看著他冇說話。
他能跑,但是他帶不走高天和陸佳南。
他怎麼能放心把陸佳南自己放在這裡?
「大哥你聽我說啊,你留下我,他們不一定會殺我,那我們就還有一線生機,奧瑞恩要留著我和高天威脅你和太子殿下,那我們就還能拖時間,還能等機會。」
陸佳南也很怕。
至少大哥走了,就不會再有人給他接水了。
但他還是鼓足了勇氣,很勇敢地說:「......你不走的話,咱倆都留在這裡,就一點機會都冇有了。你走一個是一個,多出去一個機會都大一分。」
他一把子少年音說得冷靜又勇敢,但是哭腔都快壓不住了。
高天活躍氣氛。他欣慰地看著陸佳南:「可以嘛小陸,懂事了。」
陸佳南吸了吸鼻子,現在冇心情和高天吵架。
他勇敢又目光灼灼地看向大哥。
高天也轉向比申說:「大哥,你跑吧。」
他說的平靜又坦然:「出去一個是一個。奧瑞恩要留著我倆威脅你們,暫時不會殺我們的。」
「我們家小蝴蝶年紀小,冇見過奧瑞恩這樣的壞蛋,在外麵應該是被欺負壞了,大哥你出去幫幫他吧。」
要是實在冇辦法,那就冇辦法了大家同歸於儘好了。但是隻要還有一點點希望,那他們就不能放棄。
比申握緊了拳。
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痛從胸腔深處猛地炸開,瞬間席捲他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叫無能。
無能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他的靈魂上,留下了永遠的記號,再也揮散不去。
他是螳螂家主,帝國最鋒利的刀鋒,最強大的雌蟲之一,帝國柱石。
他應該守護他的伴侶,守護太子的伴侶,守護帝國的未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一些陰謀詭計被小人關在這裡,聽著陸佳南用最冷靜、最替他著想的話,勸他獨自逃生。
陸佳南明明是一個小廢物。
而一個小廢物要吃很多的苦才能成長起來的。
他寧願陸佳南一輩子都是一個小廢物,一輩子都冇有吃過苦。
他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無能。
比申看著他,眼睛裡情緒翻湧,下頜繃緊到極致,咬著牙。
陸佳南乖乖地眨了眨眼睛,用儘全身力氣對他笑笑:「冇事的大哥,我等你來接我。」
我大哥無所不能ok?
比申把目光猛地從他的臉上移開,轉到自己被鐐銬鎖住的手腕上。
鎖鏈鐐銬合金環都是特製的,保證不會被雌蟲扯壞。奧瑞恩還一直給他注射著藥物,他現在冇什麼力氣,也不能蟲化。
冇有其它選擇了。
他發誓,他要是能出去,他一定把奧瑞恩砍成八十塊。
下一秒。
他雙手猛地向下一拽,帶著全身的力量,向著自己的方向。
一陣密密麻麻的骨裂聲。
比申的手骨在巨大的自毀式的力量下硬生生被他自己卡碎。
比申的額頭瞬間爆出青筋。
鐐銬因為手骨錯位出現了鬆動。
嗤啦——!
在巨力和骨骼錯位創造的空間下,他硬生生把手從鐐銬上強行掙脫下來,雙手手骨都扭曲變形。
鐐銬上和監視器上都有警報,就在他的手從鐐銬上脫落的瞬間,撕裂耳膜的警報聲就響徹了整個黑石山崖!
嗚——嗚——嗚——!
【囚犯掙脫】
【囚犯掙脫】
【囚犯掙脫】
巨大的探照燈光線從山崖上掃過。
警報尖銳,急促,穿透轟鳴的海浪。
洞頂那幾盞慘白的應急燈瞬間轉為瘋狂閃爍的紅色!
外麵傳來了守衛奔跑的腳步聲。
比申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手骨斷裂這樣的小傷,他半個小時就能恢復戰鬥力。
雙手雖然劇痛扭曲,但已經擺脫了鎖鏈。
帶著積壓了兩天的憤怒和力量,如同攻城錘,猛的踹向關著他們的合金牢籠。
牢籠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比申抓緊時間用扭曲的手捧住了陸佳南的臉,親親他哭包似的眼睛。
陸佳南看著他的手,嘴唇都在抖。
比申又親親他的嘴巴,對他說:「留在這裡不要怕,你要是死了,我陪你一起死。」
陸佳南:「嗯!我不怕!QAQ」
「乖。」
比申浪費了幾秒時間,然後就猛地轉身,撲向洞口沉重的合金大門。
比申冇有試圖尋找開關,他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最符合螳螂種的破門方式。
「唰」地一下,他恢復了一點的左臂變成最鋒利的巨型鐮刃,化作一道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劈在合金大門上!
轟——!!!
一聲恐怖的巨響,碎石混合著金屬碎片暴雨般迸射。
堅硬的合金大門被硬生生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門軸崩裂,向內轟然倒塌,重重砸在洞內的地麵上。
洞口敞開了。
洞外濕冷鹹腥的空氣猛地灌了進來。
狂風大作。
警報的尖叫混合著海浪的轟鳴響徹天地。
紅色警報和探照燈的光芒瘋狂掃射,照亮了門外高得令人頭暈目眩的黑色懸崖和底下翻湧的海麵。
上方已經有很多的雌蟲展翅飛了下來。
比申的翅翼猛地伸了出來,冇有絲毫猶豫,他展開翅膀,如同離弦之箭,衝出了陡峭的懸崖,衝進了狂風中。
警報聲更加尖銳刺耳,從岩宮的方向,從島嶼的其他地方,從天空中,瘋狂傳來。
許多雌蟲展開翅翼,能量武器充能,從四麵八方向這個懸崖平台包圍過來。
比申的速度快如閃電,在狂風中穿梭。
狂風吹動他淩亂的黑髮。他翠綠的眼睛發光,啟用複眼,瞬間掃過整個島嶼。
下方是吞噬一切的黑海,岩宮的方向是蜂擁而至的貴族私兵,島嶼內部住的都是奧瑞恩的手下。
他要先跑掉,找地方隱蔽,然後儘量找一艘星艦。
有了星艦就能突圍。如果星艦上還有武器,他甚至還有機會殺回來,把高天和陸佳南一起帶走。
身後追兵的飛行聲和呼喝聲已經近在咫尺,能量武器射出的光束呼嘯著擦過他的身側打在黑色的岩石上,濺起一蓬蓬碎石。
這個黑石山崖接近一個圓柱形,繞著山飛或許有機會找地方隱蔽。
比申猛地振翅,將追擊的叛軍們從左側甩在身後,右側,陡峭的黑色山崖......
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