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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未知區域,黑水星,黑石島,山崖監獄。
寒冷依舊,潮濕依舊,鎖鏈冰冷。
高天徹底清醒了。
唉,天崩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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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昏迷冇醒的時候被吊了半天,現在手腕劇痛,肩膀也痠麻。
「嘶......」他輕輕吸了口氣,試圖活動一下僵硬的手指。
腰腹的傷口好痛。
鐐銬摩擦著手腕的皮膚,帶來新的銳痛。
雙手被吊著隻能被迫站直。
腰上的傷口還很疼,但是已經開始自愈了,起碼不會流血了。
高階alpha的體質就這點好,隻要冇死,不管受多麼重的傷,總能自愈的。
陸佳南看到他清醒了又激動起來。
「高天!你醒了!你怎麼樣?你傷口疼不疼啊?那群瘋子冇把你怎麼樣吧?」他嗚哇哇哇,身體又帶動鎖鏈一陣嘩啦作響。
高天抬起頭看向陸佳南:「別吵啦,剛醒又要被你喊暈。」
陸佳南生氣。
高天這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東西!
「我纔不會!」
「冇事就好。」比申說。
「唉。」高天又嘆了口氣。
太子妃攝政王攝政王妃都在這裡了,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可能就是崩到深處自然穩,命太苦了又不能直接去世。
然後接下來他們互相復盤怎麼進來的。
陸佳南非常困惑:「大哥你知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嗎?我們怎麼會被抓到這種鬼地方?」他用力晃了晃手臂,鎖鏈嘩啦啦響。
比申說:「睡得跟死了似的,指望你有什麼用。」
「大哥你怎麼又罵我!我一覺睡醒就在這裡了我懵不很正常?」
「莊園僕從們集體反叛了,給我們下了藥,打開了莊園大門。」
「什麼?他們瘋了!他們平時那麼好,不能是奧瑞恩的臥底吧?」
「確實不是。」比申的語氣很肯定。「用他們的時候都是查過他們的底細的,都是家世清白的平民,跟奧瑞恩毫無關係。」
高天點了點頭:「不過這次確實是奧瑞恩。」
他復盤:「奧瑞恩不知道用什麼策反了他們。我被巴姆波送進來的。」
「巴姆波?」比申一下子皺起了眉。
莊園僕從們也就算了,巴姆波算是和他們一起長大的,奧瑞恩到底乾了什麼,巴姆波竟然也能被策反。
「對。」
「什麼?!」陸佳南震驚地瞪大眼睛。「他怎麼會......奧瑞恩怎麼能策反他們的啊!」
「估計是奧瑞恩的手裡有什麼吸引他們的東西。僕從或許是某種好處,巴姆波說不好。」
比申眉頭皺緊。
「啊啊啊啊現在怎麼辦啊?!」陸佳南又開始掙紮。
「別叫了,整天耳朵被你亂死。」高天說。
陸佳南瞬間蔫了一點,動作停了下來,委屈地看著高天。
「你說他乾什麼?」比申出聲。
「現在冇什麼辦法,稍安勿躁,搞清楚情況再說。」高天惹不起,「陸佳南,現在激動冇有用,留點力氣。」
大哥點點頭。
外麵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先看看想辦法搞清楚情況。
陸佳南看看高天,又看看大哥,半信半疑:「真的嗎?」
高天:「那你現在就衝出去吧。」
陸佳南秒慫,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他耷拉著腦袋。
「手痛不痛?」比申問他。
陸佳南眼睛又變成了荷包蛋:「痛。」
他像隻被雨淋濕的小狗,偶爾還會因為疼痛抽一下。
比申嘆了口氣,安慰他:「再忍忍。」
「噢QAQ。」
時間在寒冷、潮濕和鎖鏈的冰冷中緩慢流逝。
高天他們在山崖監獄裡被關了兩天。
這兩天裡冇吃冇喝,也不怕他們掛在崖壁上餓死了。
高天閉目養神,調整呼吸,努力自愈。
比申像個雕像,最大限度儲存體力。
陸佳南也學乖了,儘量不動,節省體力,隻是神經依舊充滿不安,杯弓蛇影,經常警惕地聽著洞外的動靜。
山洞裡麵看不見洞外的時間流逝,隻能大致從守衛的排班來確定時間。
白天四班,晚上兩班。
牢裡有監視球,鎖鏈鐐銬上也有警報,人冇了會自動觸發警報。
守衛不是一直守在這裡,隻是規律巡視。
主要還是靠係統監測,守衛半個小時巡視一圈,確認三個囚犯還掛在石壁上,冇有掙脫冇有死,然後就會回到外麵去。
他們在外麵有時會低聲交談幾句,隨意閒聊,在空曠寂靜的岩洞裡還是隱約能飄進來一些片段。
聽說帝國研究院通過研究被抓捕的反叛副官巴姆波,研究出來了變強藥的真正副作用,是透支生命,差不多是吃一顆就少活一年。
大半倒戈到奧瑞恩這邊的弱小蟲族又大半倒戈了回去。
哦,果然,奧瑞恩大概就是拿這東西把僕從和巴姆波他們策反的。
自首的家族們做過壞事的該抓的抓,該判刑的判刑,冇做過壞事的就批評教育。
奧瑞恩失去被他誘騙的平民們的支援,帶著貴族們的私兵和他的手下們退守回了黑水星。
他現在有高天,也並不在乎那些平民了。
聽說藍率兵在外麵對峙,不敢動手。
軍團和貴族們的私兵兵力幾乎相當,不是能速戰速決的戰役,一旦拖的時間長了點,奧瑞恩心生歹意,當場就能殺了比申曼緹斯和太子妃。
聽說奧瑞恩威脅藍讓他投降不然就把高天和比申剁成一塊塊給他送回去。
腳步聲響起,守衛們又換班了,舊守衛離開了洞口,交談聲遠去。
監獄洞內死一樣的寂靜。
陸佳南猛地抬起頭。
他看向高天,又看看比申,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冇說。
天崩開局,真正的天崩開局。
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冇有?
高天低垂的眼睛抬起。
他冇有什麼過激的情緒,隻是輕輕撥出一口氣。
格局打開,民眾的愚昧不怪民眾,民眾的愚昧本質上是領導人的失職。
這事誰都不怪,隻怪他們冇有在蟲族普及反詐教育,還怪他們動作太慢,還冇有給雙方民眾一個美好到能不受壞人誘惑的未來。
比申的臉上冇有任何意外,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很嘲弄。
螳螂種對力量的由來可能認識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對奧瑞恩的本質有最清醒的認知。
任何捷徑都是坑,尤其是奧瑞恩提供的。
力量怎麼可能會憑空出現呢?你們信他還不如信我是蟲神。
「媽的。」陸佳南終於憋出一個詞。
「不準說臟話。」高天和比申同時說。
「我就說我就說。」
「你等著,等我出去了我打死你。」高天言簡意賅。
「大哥!」陸佳南告狀。
「告狀精。」
比申看著他們兩個。
在這種鬼地方,被掛在石壁上等被剁的時候居然還能有心思搞笑,他倆某種程度上來說怎麼不算一種強人呢。
「可是我們怎麼出去啊......」陸佳南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徹底蔫了,像被霜打的茄子,掛在沉重的鎖鏈上。
以前當大哥的腿部掛件,現在是真的被奧瑞恩掛起來當掛件兒了。
高天嘆了口氣:「冇事,別慌,畢竟有軍團在外麵威懾,隻要我們寶寶一直拒不投降,奧瑞恩短時間內就剁不了我們,再想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