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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大廳角落裡不方便談話,他們轉移到了頂層的私密小廳。
由藍打開精神力天幕包裹這個房間,隻要精神力冇有超過他,就冇有任何人和蟲可以聽到他們的對話。
列爾尼亞的星圖懸浮在房間中央。
藍和比申隔著星圖相對而立。
之前的暴怒潮水退去,隻留下冰冷的礁石。
比申已經冷靜了下來。
他雙手撐在星圖控製檯邊緣,隻是微微皺著眉頭,眼神平穩,不再見絲毫過激。
世家的教養重新回到了他的軀體,但是他眼底深處有一種寒意,比暴怒時更刺骨。
「我秘密回去。第九軍團是我的基本盤,幾個軍團和邊境幾個老牌世家的叔伯欠我家的人情也該還了。螳螂家族積威猶在,他們會站在我們這邊。」
藍站在陰影裡,他嘴上的傷口已經好了,豎瞳的異狀消失,恨意讓他的眼睛發光,亮得像螢光藍色的通電電弧。
他點點頭,冇有廢話:「行,等會我給你開軍團統率授權。我晚幾天再回,威懾一下奧瑞恩。咱倆都走了他在人類這邊就無法無天了。」
比申說:「其實你不回也行,軍團那邊我能解決。」
「我回去露個麵我們這邊的贏麵會更大。」有些搖擺不定的家族看到皇太子和冇看到皇太子可能就是兩個態度。
「行。」比申點點頭。
然後他們一起看著星圖。
蟲後早逝,帝國被貴族議會抓住機會把持許久,根深蒂固,尾大不掉,逼蟲皇退位這種事表麵上看起來是對蟲皇動手,實際上是要把貴族議會那幫保皇黨全部掀掉。
不掀掉保皇黨的話,殺了蟲皇那群保皇黨估計也會藉故造反,還是要打。
保皇黨要涉及帝國一半以上的貴族。
現在的貴族都是當年蟲族混戰時候拿到了軍功的家族,換句話說,即使他們不是軍雌,也都是當年的強大種族。
即使皇太子的手裡有十大軍團,這場仗也不是非常好打。
「我們的手裡已經有能夠掀桌子的籌碼了,掀桌子,跟他們算帳。」
「行。」
藍看著代表著腐朽貴族勢力的區域,嘴唇抿成直線。
帝國亂了太久了。
腐爛的東西就該挖掉。
他一定會替他雌父還給蟲族一個大家都有生路的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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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申跟皇太子說好了先回蟲族秘密集結軍團勢力。
高天隨便找了個理由從會議室裡溜出來,出來就偷偷給陸佳南打電話。
背靠著牆壁,在通訊器上找到那個好些天冇有動靜的逆子的名字,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通訊。
兄弟你再不回來大哥就要走了哇。
我作為你冇有血緣關係的爸爸,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
第一軍區研究院,深層生物實驗室。
環形培養槽發出幽藍的光,複雜的管道和儀器嗡嗡作響。
陸佳南穿著無菌服,戴著護目鏡,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顯微鏡下的細胞樣本。
他被老師抽調來研究一個二十年前的細胞樣本。
人類聯邦想要嘗試恢復這些乾枯細胞的活性,用這些細胞恢復成一個活體......也不必複製人體,隻要恢復成活體細胞或者組織就可以。
很難。
細胞儲存時間很長還能保持活性重新克隆那種情況是需要特殊儲存條件的,這種暴露空氣風乾二十年的情況,就隻能提取DNA片段輸入其他個體的細胞進行片段性恢復了。
但是這個細胞的基因片段也很奇怪,跟其他個體的基因片段完全連不到一起。
太難了。
現在整個研究所的實驗組都在研究這個,他老師帶著他們也在做這個。
天天都在分析基因片段解碼,旁邊的全息屏上瀑布般流淌著實時分析結果,根本不能錯眼。
他口袋裡的個人終端突然震動起來,發出震動聲。
陸佳南被打斷,他悄悄摸出終端看了一眼。
——是高天。
實驗室裡,幾個師兄師姐都在安靜地工作。
陸佳南偷偷抬眼一看。
他老師正在台上對他發射死亡視線。
——誰讓你把終端帶進實驗室的?
陸佳南連忙在終端邊緣一劃,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通訊。
衝老師討好地笑笑。做實驗,做實驗,他在實驗室裡隻做實驗。
口袋裡的終端螢幕暗了下去。
老師移開視線,算是放過他了。
陸佳南舒了口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顯微鏡上。
高天找他,估計是終於憋不住想要找他了。
嗚嗚嗚大哥怎麼還不找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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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給個台階就下吧。
現在不方便,等他做完實驗就給高天打電話。
......
走廊那頭,高天聽著通訊器裡的「呼叫被對方終止」提示音,整個人都emo住了。
「?」
「靠!」他低罵一聲,難以置信地盯著黑下去的螢幕。
兒啊,大哥都要走了,你還在這鬨脾氣?
用力抓了抓頭髮,看著身後緊閉的會議室門。
真是無語住了家人們。
第一通不接,高天想著小陸他一個傻逼我們這種爸爸就再原諒他一下,又給他打。
又打電話又被掛,再打又被掛。
高天想著最後一次掙紮一下,指尖懸在那個逆子名字上,又重重按下去。
通訊請求的微弱嗡鳴再一次響起,高天把終端放到耳邊等待。
......
第一軍區研究院。
實驗室裡。
提示音又響了!陸佳南手一抖,差點碰歪了精密的顯微調節旋鈕。
陸佳南匆忙摸出來一看,還是高天!
老師嚴厲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
陸佳南頭皮發麻,指尖飛快地掛斷。
安靜如雞地縮起脖子,屏住呼吸,祈禱導師別再看他。
李主任移開視線。
陸佳南剛鬆半口氣。
嗡——嗡——!
終端又響了!
陸佳南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老師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旁邊師兄也投來奇怪的目光。
「陸研究員。」老師冰冷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陸佳南手忙腳亂地摸到終端側麵的物理按鍵,往下一按,靜音!
「老師我靜音了。」
下班再打!
世界終於清靜了。隻有培養槽的嗡鳴和儀器運行的低沉聲音。
陸佳南一直頂著老師嚴厲的目光,上班像打仗,後背都汗濕了,冰涼冰涼。
按照規矩,他們是不能帶終端進實驗室的。
他又違規了。
這些天他都手機不離身。
嗚嗚嗚嗚大哥怎麼還不給他打電話呢?
......
國賓館。
走廊。
高天聽著通訊器裡第三次傳來的被掛斷提示音,他低罵一聲,火氣蹭地上來,想也不想又按了下去!
又被掛斷了。
高天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兒女都是債。
一個合格的爸爸就是應該原諒不孝子的所有錯誤。
為了不孝子的終身幸福。
再試一次吧,就最後一次!
高天又在通訊器陸佳南的名字上按下去!
結果,這一次,連忙音都冇有了。
冰冷而毫無感情的電子女聲直接響起: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