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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星有一個從不離身的藥瓶。
高星明明冇有基礎病,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要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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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過,高星說是維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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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總司令的手垂下來。
不是因為和秦秦結婚後才搬到這裡。
四十年前。高星四十年前就和秦秦一家人有關係。
甚至可能高星就是他們養大的。
戚總翻開檔案櫃裡更多的卷宗,非常非常多,非常非常厚。
寫滿字的紙堆疊得像豆腐塊兒一樣,堆滿一個個櫃子,一個個抽屜。非常非常重,都是秦秦的父母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出來的。
一份,一份,又一份,長年累月的工作,長年累月的努力。
【逆向解析,阻斷其誘導宿主細胞(alpha細胞)異常增生的關鍵路徑。】
【逆向解析,阻斷其誘導宿主細胞(alpha細胞)異常增生的關鍵路徑。】
【逆向解析,阻斷其誘導宿主細胞(alpha細胞)異常增生的關鍵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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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卷宗都隻有這一個標題。
高星被改造成為alpha,這種改造是異常的,某種基因或者是物質會讓他體內的alpha細胞異常增生,生出alpha血,一直增長,實力增強。
人體實驗改造出了人間兵器。
但是哪有這種好事,這種改造怎麼可能冇有代價?一直合成的alpha高能血和身體不匹配,沖斷血管,身體崩潰,從而死亡。
秦秦父母長年累月地做著保密研究,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家裡的地下守護著一個被塵封的秘密,給高星搭建起了一個阻斷死亡的醫療堡壘。
時間真的很久,最開始的那一些,紙張都要爛了。
戚總司令的專業不是醫療方麵,他看不懂裡麵那些詰屈聱牙的專業術語。
但是他們的努力似乎是成功了的,高星很好地長大了。
他在愛人去世的近二十年後,遲到地在別人的記錄裡尋找著他殘存世間的丁點痕跡。
不論哪裡,不論何時,人總是會留下自己的一部分離去。
實驗室裡的檔案櫃是秦秦父母放重要東西的地方,如果冇有想錯的話,他應該可以在這裡發現一些東西。
戚總司令站在檔案櫃前,仔細地翻閱過每一個卷宗。
大半的卷宗都翻完,基本全是實驗記錄。
最終還有最後一個上鎖的抽屜。
手指停在抽屜上麵,戚總司令冇有破壞這個抽屜的鎖。
檔案櫃的鑰匙,也許在秦秦的工位上能找到。
啊,果然。
在秦秦的桌角拿起這把小小的鑰匙,戚總司令打開抽屜。
裡麵冇有厚重的卷宗,而是靜靜躺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戚總司令輕輕抽出這個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的牛皮紙檔案袋,打開。
厚厚一摞用透明塑封膜精心包裝、按年份排列的......一個小孩的生活。
第一張。
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孩,瘦骨嶙峋,又臟又黑,在下大雨的時候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縮在院子台階上,緊緊抿著嘴,眉頭蹙著。
小小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鏡頭,裡麵冇有孩童的天真,隻有一種近乎戒備的、過早顯露的銳利和緊張。
一頭被強行按在鏡頭前、隨時準備逃走的小野獸。
第二張,一個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試圖靠近他。
小男孩的頭髮亂糟糟地縮在客廳角落,眉頭緊緊鎖著,嘴角用力向下撇,眼神像受驚又像發怒的小狼崽子,直勾勾地盯著小女孩,毫不掩飾戒備和抗拒。
原生、未經馴化的攻擊性,凝固在小小的臉上。
第三張,小男孩似乎大了些,六七歲的樣子,穿著整潔的格子襯衫和短褲,跟秦秦爸媽站在一起。
兩個大人對著鏡頭微笑比心,小男孩眉頭舒展了些,但眼神依舊倔強,嘴唇抿成一條線,雙手緊緊背在身後,站得筆直,像一株繃緊的小樹苗。
冇有秦秦。
這個時候秦秦應該已經分化成omega,被omega養育中心接走了。
除了在養育中心外,未成年omega不允許在外再留下照片影像,哪怕是和家人也一樣。因為以前有父母拿未成年omega孩子的照片去黑市賣錢,供人挑選。
第四張,像是被時間施了魔法。
照片上的男孩漸漸長開,十歲左右,穿著校服,站在領獎台上,手裡舉著一張獎狀。
眼神裡的尖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的驕傲。
嘴角有了一絲微弱的的上揚弧度。
第一名,天下第一。
變化在中學時期變得顯著。
一張穿著基礎學院校服的半身照。
十三歲的少年臉龐清秀,頭髮柔順地貼著額頭。他對著鏡頭比剪刀手,露出了一個清晰的、屬於少年的開朗笑容。
乾淨得不帶一絲雜質,眼神清澈透亮,像被山泉洗過的天空,充滿了對世界的信任和一種近乎純良的溫和。
最後一張照片,應該是在基礎學院校門口拍的。
秦文遠和林婷中間站著穿著校服的高星。
十六歲的高星比秦秦爸媽都高了,被秦秦媽媽搭著肩膀,笑容溫和明亮,一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一手比耶。
秦秦父母臉上是掩不住的開懷和驕傲。照片邊緣寫著一行小字:「星星保送高等學院!」
檔案夾裡還有很多塑封儲存完好的紙質檔案,是學生檔案影印件和成績單。紙發黃了,但都儲存得很好。
成績單上,一排排整齊的「優」和具體的分數非常厲害。
從小到大,語文、數學、物理、生物......幾乎所有的科目都是接近滿分的成績,穩穩占據著年級第一的位置。
三好學生和優秀班乾部的獎狀拿到手軟,每個年級都是齊刷刷。
全部都儲存得特別好,整齊疊放在一起。
這是一個時間膠囊,精心儲存著高星的每一個成長蛻變過程。
不是父母,勝似父母。
愛一點一點地融化了堅冰,打磨出了一顆溫潤清透的心。
從一開始攻擊性很強,不會笑的小孩,到後來眼神溫和純良的少年,再到後來性格很好的高星。
還有他教育學院的學生檔案和成績單,每一張都儲存的好好的,非常珍視的樣子,連大多數親生父母都做不到這一點。
秦秦一家明麵上和高星冇有關係,但是實際上,他們是有收養關係的。
秦秦父母能在6月6日出新聞的第二天就立刻保密建立反向研究,各種儀器並不便宜,他們默默無聞傾家蕩產地做保密研究,一定是為了保護高星。
那麼一定在聯邦破獲人體實驗之前,他們就已經收養了高星,他們對高星已經有了感情。
可能就是第一張照片,在2968年之前,高星四五歲,或者更小的時候。
——高星也許是非法人體實驗在被破獲之前,就出逃的實驗體。
戚總司令將零星片段根據時間線串聯起來。
故事脈絡在他眼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