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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保會會長塞維斯瑪·塞倫諾普西斯啞著嗓子說:「我要是能更聰明一點......」
「冇有,塞維斯瑪,你一直幫我很多。」議會長因維卡·塞倫諾普西斯咬著金製雪茄嘴看著窗外,聲音低緩地說。
這句話並不是客套。
雖然塞維斯瑪不是很聰明。
但是雄保會和貴族議會本就是相輔相成。
這些年來,如果不是塞維斯瑪的雄保會把持住了雄蟲,以優質雄蟲的婚配權為要挾,議會在貴族中的影響力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大。
議會影響力大了以後又把資源和政策偏向雄保會。
然後雄保會也會有更大的權力。
兩方團結協助,纔有了今天的政治影響力。
而且塞維斯瑪好就好在不是他的同胞兄弟,而是表兄弟。
蟲族的親兄弟是各自最大的競爭對手。
他們是表兄弟,他繼承紅火蟻家族,塞維斯瑪繼承黑火蟻家族,他們之間既有血緣聯繫,又冇有利益糾紛。
塞維斯瑪的表情逐漸從麻木變成痛苦:「但是你的......」
因維卡議會長在他的對麵坐下,從光腦上調出全息投影,總結這次事件他們的損失:
議會席位削減30%。
紅火蟻屬的財政次長被罷免抄家。
解除議會對最高法庭的控製。
雄主特權法被廢除。
塞維斯瑪盯著他投放出的投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扶手。
「哥哥,我們是不是要完了?」
因維卡議會長關閉投影。
「我感覺還冇有到那一步,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但是皇太子都——」
「他至少還冇有在明麵上清剿我們。」因維卡議會長淡淡地說,「所以我們還有一些時間。先走一步看一步。」
塞維斯瑪盯著地上那些一片狼藉的酒瓶碎片:「但是雄保會的威望已經垮台了。」
「所以才更要低頭。」
因維卡議會長突然捏住一塊碎裂的玻璃,血珠從指尖滲出。
他看著那點血珠。
他的基因等級並不如何高,體質也不如那些軍雌好。
軍雌根本不可能被尋常的一塊小玻璃碎片刺破手,要打傷他們的刑具都是要特製的。
就算不小心被什麼東西刺傷的時候,這一點小傷口,他們不用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能癒合。
而他不行,他冇有這種體質,也冇有這種自愈能力,走不了政途以外的路。
「就目前來看,皇太子隻是想改變雌雄地位,並冇有要改變現有行政體係的想法,他依舊需要貴族來維持現有的行政體係,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因維卡議會長耐心地給他講。
塞維斯瑪不太聰明,但他總能明白的。
他的脾氣還很炸,這就需要他有耐心,一點點地掰碎了給他分析。
隻要不是趕儘殺絕,他們一定能在那其中找到各種機會。
「皇太子要你明天出現在廢除雄蟲特權法的宣判現場。」因維卡議會長告訴他這個可能會讓他非常難受的訊息,「還要給雄保會增加監管組,監管主席就是凱萊·德拉肯弗。」
果然塞維斯瑪就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暴起:「什麼?!這是侮辱!他在侮辱我——」
因維卡議會長麵色平靜,依然語氣平緩的給他講:「是的,你冇有說錯,這就是侮辱。然後呢?塞維斯瑪,他是你的君主,他就是可以侮辱你。不要這麼不成熟了,你難道以為你們是平等的嗎?」
塞維斯瑪僵住了。
「可是......可是......」
「冇有可是。擺正心態。別再一蹶不振,塞維斯瑪。你現在的樣子,若是讓外麵的人看見,他們會笑得更開心。」
塞維斯瑪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隨即冷笑:「讓他們笑吧。反正雄保會已經完了。」
「雄保會完了,」因維卡議會長說,「但貴族議會還在。」
他伸手,按住弟弟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塞維斯瑪無法掙脫。
「聽我說,「因維卡議會長的聲音低沉而平穩,「雄蟲現在確實是完了,但還不到自暴自棄的時候。」
塞維斯瑪別過臉,但因維卡議會長的手紋絲不動。
「現在和雄保會有糾葛的貴族家主半數流亡,不是被捕就是倒戈。」因維卡議會長盯著弟弟的眼睛,「但你知道為什麼你還能站在這裡。」
塞維斯瑪沉默。
「因為你冇有直接參與這些事情,表麵上來看,你還是乾淨的,皇太子冇有理由治你的罪。好好利用這一點,懂得什麼時候該低頭。」
塞維斯瑪冇動。
「塞維斯瑪。」
塞維斯瑪還是不動。
因維卡議會長站起身,整理袖口:「我要先回去了。」
塞維斯瑪聞言抬頭看著他,大叫一聲:「哥哥——」
「把你自己收拾乾淨,你明天簽完字就搬去北境的家族舊宅。」因維卡議會長不理他,隻是繼續淡淡地說,「別讓人抓到把柄。」
塞維斯瑪著急地問:「什麼?哥哥——為什麼要我搬去族地?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嗎?」
因維卡議會長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他。
「不行的,塞維斯瑪。」他輕聲道,「你現在不能繼續出現在公眾視野裡麵了,你要等。」
塞維斯瑪看著他:「等?」
「對。」
「等什麼?」
因維卡議會長,「等公民們忘記這件事。」
「什麼......」
「等他們忘記這件事情,然後給雄保會的未來重新找一個方向。」
雄蟲,也隻是他們用來控製帝國的工具。
可以是雄蟲,當然也可以是其他的東西。
一旦找到雄蟲的替代品,被他們抓住時機,然後他們就能重新崛起。
「別再喝了。」
看塞維斯瑪還是一臉懵不明白,因維卡議會長隻好又折返回來,輕輕摸了一下他的頭髮,「事態不是很樂觀,打起精神來。你要做好從此以後當一條狗的準備。」
如果能找到他們就能重新崛起,當然也可能找不到,然後他們就變成喪家之犬,從此被唾罵,被驅趕。
或者去舔別人的鞋尖。
「夾著尾巴逃跑?」塞維斯瑪突然抄起開瓶器砸向牆麵,「我不要!我寧可——」
「你寧可什麼?」因維卡議會長掐住他的後頸,把他的臉直接按到冰酒的冰盒上。
「現在清醒一點了嗎?」
冰冷的冰塊在塞維斯瑪臉上融化成潮濕的水汽。
他忽然開始哽咽著抽泣。
因維卡議會長按住他的手絲毫冇有放鬆:「哭吧,在我麵前哭完,然後就不要讓別人看見。」
因維卡議會長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從小是天之驕子,冇有體會過這樣的生活。忍耐十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