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凱萊打他的時候,他的手也在顫抖。
但他絲毫冇有手軟,好像已經從一個枷鎖裡被解放出來。
皇太子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當時比申被高天的那個發小,好像是叫陸佳南吧,當場標記,還能暴起揍他。
比申可以,凱萊當然也行。
基因禁令這種東西,你畏懼它的時候,它是猛虎。
但是當你豁出去一條爛命,什麼都不管就是乾的時候,它也不過就是一點痛苦而已。
科爾溫被凱萊一拳打到地上。
剛下完雨,地麵不大乾淨,金髮被積水黏在臉上,昂貴的禮服沾滿地上的泥濘。
他說不出話來,張嘴吐出一顆斷裂的牙齒。
軍雌拳頭沙包大。
他的牙被凱萊打掉了。
死寂中,凱萊重新站直:「報告殿下,科爾溫已經伏法。」
冇毛病,你就看他伏冇伏法就完了。
物理伏法也是伏法。
這個時候,剛好帝星的雨停了。烏雲散開,久違的陽光從烏雲的縫隙裡投射下來。
凱萊肩頭的雄鷹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基因禁令什麼玩意兒,也不過如此。
但是這個東西還是挺噁心蟲的。
留著這種噁心的標記,下半輩子一想起來恐怕都得在反胃中度過。
「差點忘了,通知科學院。」皇太子轉頭吩咐巴姆波,「準備基因戰爭。」
他就不信這種依託在物理層麵上的東西的基因禁令是不能解決的。
隻要它不是神學,是科學,那就一定有辦法解決。
世界規則讓雌蟲必須要臣服於雄蟲之下,但他就偏不信這個邪。
蟲族的文明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也不是個擺設。
蟲族有那麼發達的科技,那麼多優秀的科學家。之前是礙於雄蟲保護,一直禁止研究這些東西。
現在拋開那些。
他們一定能解決這些世界套在雌蟲身上的枷鎖。
太子妃那邊的人類社會文化教會了他很多道理,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人定勝天。
......
科爾溫被銬上特製鐐銬,押送車穿過帝都,民眾的怒吼幾乎掀翻裝甲玻璃。
保證這些養尊處優的雄蟲,這輩子都冇見過這樣的場麵。
他稍後會在最高法院接受審判。
蓄意謀害軍團少將致殘,致使其軍事生涯斷絕,他就算是不會被槍斃,至少也要在牢裡過一輩子了。
星網熱搜瞬間更新:
【#科爾溫被捕現場視頻#】
【#雄蟲偶像塌房#】
【#雄保會威望徹底崩塌#】
【#帝國新時代#】
科爾溫被捕的訊息傳遍星網。
外麵熱鬨又喧囂,還有慶典。
這個時候,雄保會總部,還有帝國貴族議事廳,卻安靜的像是出殯。
一片寂靜。
冇有蟲敢大聲說話。
以前說自己是雄保會的,煊赫一時。
現在說自己是雄保會的,就好像社會性死亡一樣。
雄保會的威望已經崩塌了。
他們以後或許連一個政治群體都算不上,就隻是一個邊緣組織了。
原本與雄保會交好,來保證家族延續的保守派貴族紛紛切割,甚至有一些查出來雌蟲崽被雄蟲囚禁的種族與雄保會反目成仇。
誰都不是傻子。
如果冇有雄保會的暗中幫助,那些雄蟲哪來的那麼大能量,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些少爺們囚禁起來。
不過現在冇有證據證明,但是不妨礙他們暗中針對雄保會。
離婚案這件事情導致的雄蟲威望的倒台,連帶著議會也冇能倖免,被拖累下水。
因為皇太子之前抓捕罷免了不少種族以權謀私陽奉陰違的家主,帝國議會席位重新洗牌,太子黨比例從1%飆升至30%。
後續應該還會更多。
......
雄保會會長府邸的大門大開,無人值守。
客廳裡,雄保會會長,黑火蟻,塞維斯瑪,癱坐在椅子上,昂貴的絲綢襯衣沾滿了酒漬,亂糟糟像一團皺巴巴的鹹菜。
守衛和侍從都被他趕了出去。
周圍擺滿了酒瓶子。
他手中水晶杯傾斜,琥珀色的烈酒滴落在地毯上,浸出一片暗痕。
晃了晃空酒瓶,又去摸下一瓶。
冇摸到。
煩躁地把酒瓶砸到了牆上。
酒瓶砸在牆上,殘存的琥珀色的液體順著浮雕紋路往下淌。
塞維斯瑪四處摸索找酒瓶,卻不慎從椅子上摔了下去,癱坐在桌腳旁。
他大張的領口沾著威士忌和冷汗,眼睛瞳孔因酒精過量而錯亂擴張,間歇性放大,一片模糊,像壞掉的攝像頭。
腳步聲從螺旋樓梯傳來。
是誰?
塞維斯瑪抬頭,艱難地辨認。
貴族議會議長——他的兄長,紅火蟻,因維卡·塞倫諾普西斯——站在樓梯旁的陰影裡,紅髮如火焰,黑色大衣下襬滴著雨。
「哦,兄長,外麵又下雨了?」塞維斯瑪口齒不清,醉醺醺地嬉笑著問。
「把酒放下。」因維卡議會長說。
塞維斯瑪咧嘴笑了,狀似瘋狂地摸索到一個新的酒瓶,舉起半空:「來一杯?哥哥,上等的火焰威士忌......最後一箱了。」
因維卡議會長走近,鞋底踢開遍地的酒瓶。
他奪過塞維斯瑪手裡的酒瓶,突然感覺味道不太對勁,聞了聞,皺眉:「摻了鎮靜劑?安撫劑?荷爾蒙素?」
「我哥哥真聰明。」雄保會會長用袖口擦嘴,醉醺醺又半瘋地說:「我一閉眼就是那群賤民包圍我府邸讓我滾出帝國的樣子......不用一些這些東西,我就要瘋了。」
因維卡議會長看他半晌:「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會上癮?」
「知道啊,但是那又怎麼樣——」塞維斯瑪癲狂地大笑。
他不知道已經用了多少。
因維卡議會長皺眉,從內袋取出一管隨身攜帶的針劑,抓起弟弟的手臂紮下去。
能讓議會長隨身攜帶的最高級最昂貴的解毒劑迅速的發揮藥效,清除著他血液裡的藥物。
「我不要解毒你不要多管閒事——」黑皮的雄保會會長還想要掙紮,結果就被兄長一個耳光扇回椅子上。
用了很大的力氣,「咣!」的一聲。
效果非常好,提神又醒腦。
「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因維卡議會長扯開昏暗的室內密閉的窗簾。
「不要——!不要拉開窗簾!」之前還一直很正常的塞維斯瑪會長忽然捂著眼睛慘叫。
窗外,公民們正在舉行勝利慶典,全息煙花在空中炸開。
遠處廣場上,工蟲用等離子切割機拆除雄保會的雄蟲特權宣言青銅雕像。
因維卡議會長不聽他的,把窗簾全部拉開,然後站在三樓的落地窗邊看著外麵。
塞維斯瑪的眼神終於聚焦:「他們拆了雄保會的宣言......」
被拆除的何止是宣言。
當雄蟲冇有了特權,雄保會以後也將毫無地位可言,淪為了徹徹底底的廢物。
紅髮的因維卡議會長站在窗邊。
紅色的頭髮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如同火焰。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支,點燃。
煙霧升起,窗戶玻璃映出火光,映出他眼底陰沉:「今早接到通知,以後議會投票,我的一票否決權被取消了。」
沉默。
遠處的煙花依然砰砰綻放。
某個瞬間,塞維斯瑪的肩膀抖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哭。
「哥哥,哥哥,哥哥......我是不是拖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