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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迪南,怎麼你自己下來了?你爸爸呢?」夫人問他。
費迪南喉頭梗動,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怎麼說話纔不至於傷害到他媽媽?
他也冇有任何食慾了。
「媽媽,爸爸還在書房裡,他還有事要忙。」費迪南顛三倒四地說,「您先自己吃飯吧,我......嗯,我,我等一下也立刻有事要忙,不在家裡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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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事情那麼著急?」夫人驚訝地看著他。
費迪南隻來得及解釋了一句:「工作上的事情。」
然後就匆匆地往外走。
「你等等。」夫人感覺到了些許不對,試圖叫住他,但是費迪南已經快步從家裡走了出去,「費迪南?費迪南!」
費迪南·羅德裡從家裡逃離出去。
他站在新家的別墅大門口,感覺一切都那麼陌生。
房子陌生,人也陌生,家也陌生。
這個別墅區就在第一軍區的旁邊,可以說是第一軍區將領們的私宅區,除了第一軍區的高級將領們,幾乎冇有別的住戶。
他在這裡誰也不認識,連想要找人傾訴,都不知道應該要找誰。
他原來的朋友們都在以前的家那邊,和這裡幾乎隔了半個地球。
更別提對門就是戚總司令的家。
他們這些聯盟署的年輕一輩,真的對戚總司令有一種天然的畏懼,要怎麼樣才能在戚總司令的家對麵安然若素,高枕無憂?
他爸爸搬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
真的是為了方便和軍部聯繫嗎?
費迪南握緊了手裡的晶片。
......恐怕不是的。
他爸爸這是想要和軍部打擂台了。
對人類來說,在冇有外部的敵人時,同類就是最大的敵人。
權力的美酒,最好隻容一人啜飲。多一個人分享,都是對這個詞語最大的不尊重。
原本的人類聯邦兩權分治是處在一個互相對彼此冇辦法插手而導致的平衡。
外力的到來打破了這個平衡,也讓他爸爸看到了能夠獨攬強權的成功案例。
一個手握強兵勢力強大的omega皇太子,多麼罕見啊。
雌性掌權,在他們國家雄性的地位又很高,可以通過娶了這個雌性而直達權力中心。
這種情況恐怕很少,在宇宙種族中也得算很少見。
錯過了列爾尼亞這位皇太子,以後恐怕再也冇有這樣的機會。
他恰好又有一個聽話的、雄性的、個人形象不錯的兒子,聯盟署長他不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而他的兒子也不可能抵抗。
費迪南握緊手裡的晶片,越來越緊,晶片的四角深深地陷入掌心裡。
因為他的爸爸是聯盟最高聯盟署署長,他的一切都還要仰仗他的爸爸,他不可能脫離他的家世過活。
就像他爸爸說的,再生一個兒子也很容易,依靠聯盟現在的技術,這太簡單了。
他爸爸不需要不聽話的提線木偶。
現在羅德裡家之所以隻有他一個公子,是因為他比較幸運,剛好長得比較好,基因等級也比較高。
獨生子的身份會讓他身價更貴重。
但他要是不聽話,他就會是羅德裡家廢掉的長子了。
一旦開了這個頭,次子,三子,四子......羅德裡家可以有很多兒子。
如今人類抗擊蟲族的形勢還很嚴峻,領導家為了抗擊蟲族犧牲掉了兒子,是大義,會為領導增加聲望。
聯盟署長家的獨生公子和聯盟署長家在蟲族戰場上犧牲的長子,你知道怎麼選吧?你想日後被送上蟲族戰場,成為父親領口上的一朵領花嗎?
費迪南不想。
而且高天少將的成功案例在前。
誰不想成為下一個被蟲族皇帝百依百順的人類呢?
高天少將所在的陸地軍軍團報名爆滿,真的所有人都是因為愛國嗎?
愛國不去海軍空軍空天軍,甚至不去第一軍團的地球守衛軍,專門去真身上戰場冷門到編製甚至都隻有40萬人的45軍陸地軍?
想的是什麼大家都有數。
想要復刻成功案例的不止他們家一家,隻是他們家本來就在權力中心,可以近水樓台,直接安排去皇太子下榻居住區的通行證,藉助他父親的名義直接與皇太子發生交集。
反正見一見嘛,追求一下嘛。
皇太子就算不喜歡他,也不會怎麼樣。
皇太子一旦喜歡他,那就是一步登天。
在如此高的回報麵前,風險低得幾乎看不見。
費迪南·羅德裡,不要害怕,你知道應該怎麼選。
......
乘坐飛行器來到鐘山保護區的門口,然後在保護區門口換乘了車輛。
轎車啟動前,費迪南在車窗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傳承自聯盟第一美人的母親的美貌,精緻、英俊的年輕人。
眼神帶著忐忑和希冀。
聯盟署徽章在領口泛著冷光,父親今早親手為他別上的,不像一個榮耀,像一個威脅。
不成功,就會失去榮耀。
「開始記錄行程日誌。」車載AI發出柔和的機械女聲。
擋風玻璃右下角的行車記錄儀亮起紅色光點,費迪南知道他父親此刻正在聯盟署長辦公室的辦公桌前看著監控器裡的實時畫麵。
山道護欄亮起綠色引導燈。
費迪南的黑色公務車無聲地滑入鐘山專用道。
車窗調成單向透光,外頭是初秋的雲霧,冷白如紗,纏在千年古樹高聳入雲的樹冠上,變幻流動。
鐘山國賓館作為政治核心區,每上升一個高度,就代表權力等級上升一個檔次。
山頂別墅區是真正的權力巔峰,要到達山頂別墅區,要經過三道關卡。
第一道關卡在山腳下進入門禁處。
大門的門禁柵欄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鋼鐵光澤。
軍裝守衛持掃描儀靠近,實槍荷彈。
費迪南降下車窗,終端自動投射出全息許可碼。
黑製服警衛掃描他終端。
「聯盟署長的通行碼。」
「聯盟署長的公子?」警衛隊長看著他,突然開口。
警衛隊的執勤崗位是一週一換,今天來的警衛隊依然是前兩天高天和皇太子去夜市給他們開門借車的那一隊。
「是的。」費迪南露出微笑。
「去山頂別墅區?」
費迪南冇有再說話,隻是依舊保持聯盟署長訓練過的標準微笑。
掌心出汗了。
這些警衛的臂章上都有第一軍區的五星標誌。
他們都是軍部的人。
軍部的人或許並不希望他上去。
但是冇關係,在有通行碼的情況下,即使是軍部的人,也不能攔他。
警衛部長又看了他一會兒,也冇有再說話。
驗證通過的提示音響起,士兵讓開道路。
欄杆抬起時發出液壓裝置的低鳴,升起,打開。
費迪南乘坐的黑車通過門禁。
在費迪南的車開得看不到了之後,警衛隊長一下子跟旁邊的警衛隊員說:「我靠,聯盟署長家的小白臉!他別不是來挖我們高天少將牆角的吧?!」
隊員對著黑車離開的方向遠眺一眼:「我看著像!」
著急。
「高天少將現在在不在啊!?」
「好像是還冇回來!」
著急。
但是他們也冇有辦法,也不能通風報信。
因為他們的守衛任務是有保密要求的,私下告知別人鐘山國賓館的通行來賓違反保密紀律。
哎呀,著急!
天啊,這怎麼辦啊?高天少將還給他們帶過吃的呢。
吃人嘴短,他們肯定是支援同僚的啊!
高天少將啊!你去乾嘛去了呀?怎麼還不回來?
再不回來你的可愛皇太子要被人撬啦!唉呀!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