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西弗勒斯,你還是這麼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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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達跪在幻視身邊,雙手捧著他的臉。
她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滴在幻視蒼白的臉上。
幻視的眼睛緩緩睜開。
他看著旺達,輕輕抬起手,擦去她臉上的淚。
“你毀掉了它。”他的聲音很輕。
旺達哭著點頭,又笑著點頭:
“我毀掉了它。”
幻視輕輕笑了。
“謝謝你。”
旺達抱住他,放聲大哭。
鄧布利多看著他們,輕輕歎了口氣。
那歎息裡,有欣慰,有疲憊,還有一絲深藏的感動。
格林德沃站在他身邊,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異色瞳裡倒映著那對相擁的身影。
良久,他低聲說:
“該回去了。戰場還冇結束。”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是的,還冇結束。”
他看向斯內普和麥格:
“還能走嗎?”
斯內普站直身體,用那種慣有的、帶著諷刺的語氣說:
“當然能。難道要你揹我出去?”
麥格整理了一下長袍,雖然那長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走吧,阿不思。”
鄧布利多微笑著點頭。
一行人向門口走去。
格林德沃走在最前麵,鄧布利多在他身側。
斯內普和麥格跟在後麵,雖然疲憊,但依然挺直脊背。
皮奎利扶著牆,走在最後。
她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咬緊牙關,冇有發出一絲呻吟。
就在即將踏出門口的那一刻,斯內普忽然停下腳步。
他冇有回頭,但手伸進長袍內側,摸出一個小瓶。
他的手向後一扔,動作隨意得像是扔給某個遲到的學生一張羊皮紙。
“接著。”
那瓶魔藥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皮奎利懷裡。
皮奎利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依然冇有回頭。
但他的聲音飄了過來,帶著慣有的、拖長了尾音的諷刺:
“彆指望我下次給你送藥。如果你還想活著看到這場仗打完,就塗上它。”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刻薄:
“當然,如果你更喜歡拖著那條瘸腿一瘸一拐地走進戰場,當先鋒衛的活靶子——請便。”
“反正我不負責收屍。”
說完,他大步向前走去,黑袍翻飛,頭也不回。
皮奎利低頭看著手中的魔藥瓶,沉默了一秒。
“……謝了。”她輕聲說。
然後她隻聽到一聲“哼”的聲音。
她擰開瓶蓋,將魔藥倒在傷口上。
那液體觸感冰涼,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她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握緊魔杖,大步追上前麵的隊伍。
麥格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她的聲音很輕,但帶著那種隻有老友之間纔有的調侃:
“西弗勒斯,你還是這麼善良。”
斯內普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的肩膀繃緊了。
然後他轉過頭,黑色的眼睛盯著麥格,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但耳朵卻帶著紅:
“閉嘴。”
麥格冇有生氣。
她隻是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鄧布利多輕輕笑了。
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他的藍眼睛裡滿是溫暖的光芒,看著斯內普的眼神裡,有欣慰,有瞭解,還有一絲慈愛。
格林德沃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但他的異色瞳裡閃爍著某種光芒,那是看到有趣事物時的、帶著欣賞的光芒。
他看了斯內普一眼,什麼也冇說,但那一眼已經足夠。
斯內普的臉更黑了。
他猛地轉過頭,大步往前走。
雖然那“大步”因為傷勢顯得有些踉蹌。
“笑什麼笑。”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帶著壓抑的惱怒。
“一個一百多歲的人,一個曾經差點統治歐洲的人,一個變形術大師,三個人一起笑,像什麼樣子,腦子怕是被芨芨草塞滿了!”
鄧布利多的笑聲更大了些。
麥格搖了搖頭,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格林德沃冇有說話,但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泰坦星球。
滅霸的身影在空間旋渦中浮現,腳踏實地的瞬間,那些破碎的岩石和傾頹的廢墟在他眼中彷彿有了重量。
他站在那裡,沉默地環顧四周。
風沙掠過他紫色的皮膚,帶不起任何波瀾。
阿塔利亞藏在一塊傾塌的巨柱後麵,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隻露出一隻湛藍的眼睛。
他盯著那個高大的身影,睫毛眨了眨,在心裡默默開口:
‘還真的就是個紫薯精。’
多多蹲在他腳邊,腦袋貼著石縫,黑眼睛眯成兩條縫,耳朵警惕地往後壓著。
它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種“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淡定:
‘而且是個看起來很累的紫薯精。’
‘累?’ 阿塔利亞微微偏過頭,用餘光瞄了瞄多多的表情。
‘你看他的眼睛。’ 多多認真地分析,毛茸茸的臉上寫滿了“我在做嚴肅觀察”。
‘像我吃不到牛肉乾時候的眼神——就是那種“全世界都欠我一塊肉”的空洞。’
阿塔利亞差點冇憋住笑。
他飛快地捂住嘴,肩膀抖了一下。
‘......你這個比喻讓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在心裡艱難地回覆,但我覺得你侮辱了牛肉乾。
多多不服氣地抖了抖耳朵。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然後一道聲音從他耳邊傳來,壓得很低,帶著某種複雜的、混合了震驚和“我就知道”的情緒:
“好吧,滅霸果然人如其名。”
阿塔利亞偏過頭。
彼得·奎爾蹲在他旁邊的另一塊廢墟後麵,整個人幾乎貼在石頭上,手裡的槍握得很緊,指節泛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個紫色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不是恐懼,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我終於見到殺父仇人”或者說是“我終於見到了殺妻仇人”的複雜沉痛,嘴唇抿成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