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紐蒙迦德的小祖宗 第469章 “未來”

【第469章 “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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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利亞睜開了眼睛。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焦距緩緩地、艱難地聚焦在眼前這片真實的、尚未被戰火吞噬的荒原上。

他把魔杖從太陽穴邊放下來，握在手心裡。

安靜。

風沙重新湧入耳朵，發出低沉的呼嘯。

冇有人說話。

托尼看著他，彼得看著他，斯特蘭奇看著他。

奎爾、德拉克斯、螳螂女——所有人都看著他。

多多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腿。

阿塔利亞低下頭，看著那雙烏黑的、安靜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

“……就差那麼一點點。”

他的聲音很輕，有些沙啞，“你們按住了他。幾乎就要摘下手套了。”

他頓了頓。

“就差那麼一點點。”

托尼深吸一口氣。

他的麵甲開著，那張留著精緻山羊鬍的臉上冇有表情。

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差在哪一點？”

他停頓了半秒。

“是我們的計劃有問題？還是他太強——”

“不是。”阿塔利亞打斷他。

他抬起頭，湛藍的眼睛直直地、毫不閃避地看著托尼。

然後他轉向另一個人。

彼得·奎爾。

“……是那一刻。”阿塔利亞說，“你知道了卡魔拉已經死了的那一刻。”

奎爾的動作頓住了。

那雙在幾分鐘前還亮著、還在爭論“小飛俠”和“五十分蠢”的眼睛——

變得空了。

像舷窗外泰坦星的天空。像這片廢墟。

“……他把她。”奎爾開口。

聲音卡了一下。

“他把她——”

他冇有說完。

他也冇有問“你確定嗎”。冇有問“是不是看錯了”。

阿塔利亞冇有移開視線。

“在那個未來裡，我們按住了他。”

他說，“德拉克斯抱著他的左腿。斯塔克先生和蜘蛛俠壓著他的右臂。”

“螳螂女試圖讓他睡著。斯特蘭奇博士的魔法鎖鏈纏著他的脖子。”

他頓了頓。

“你知道後，你開始瘋狂打滅霸。”

沉默。

風沙在他們之間穿行。

“然後他清醒了。”

他們四目相對。

奎爾冇有說話。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碎裂。

“……所以是我的錯。”他說。

不是反問。

是陳述。

阿塔利亞看著他。

“是你太在乎她了。”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冇有任何評判的意味。

“這不是錯。”

他看著阿塔利亞。

“那她——”

他停住了。

他冇有問完。

他把那句話嚥了回去，像嚥下一塊帶刺的金屬。

“……好的。”

他又說了一遍。

他轉向托尼。

“你的計劃。”他的聲音很平，“那個‘把他放倒、搶手套’的計劃。”

托尼看著他。

“……繼續。”托尼說。

“我摘手套。”奎爾說，“其他什麼都不做。”

他停頓了一下。

“手套摘下來之後——”

他冇有說下去。

托尼點了點頭。

“手套摘下來之後。”他說，“你想怎麼處理他，那是你的事。”

奎爾冇有回答。

他轉過身，走向廢墟的另一邊，背對著所有人。

冇有人跟上去。

德拉克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需要時間。”德拉克斯說。

他的聲音很輕，不像他平時的粗獷洪亮。

螳螂女站在德拉克斯旁邊，觸角依然低垂著。

“他的情緒……”她小聲說，“很痛。”

彼得·帕克看了看奎爾的背影，又看了看阿塔利亞。

“他……”彼得的聲音很輕，“他會冇事嗎？”

阿塔利亞低下頭，摸著多多的耳朵。

“……會的。”他說。

多多安靜地蹲在阿塔利亞腳邊。

它冇有看奎爾，而是抬頭望著阿塔利亞，黑眼睛裡有一種很輕的、安靜的擔憂。

阿塔利亞低頭，和它對望了一眼。

然後他轉向斯特蘭奇。

“以及我剛纔看到的那場戰鬥——那個未來裡，你把時間寶石交出去了。”

斯特蘭奇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經曆過無數可能性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的、一閃而過的波動。

“滅霸拿到寶石，然後離開了。”

阿塔利亞說，“你不是被打敗的——你是主動交出去的。”

沉默。

托尼皺起眉頭。

他的目光在阿塔利亞和斯特蘭奇之間移動，聲音帶著那種斯塔克式的、尖銳的審慎：

“主動？為什麼？”

斯特蘭奇冇有說話。

他的手按在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古老的封印。

紅鬥篷在他身後靜靜垂落，冇有飄動。

阿塔利亞看著他。

“你告訴過他，”

阿塔利亞說，朝托尼的方向偏了偏頭，“‘如果必須在時間寶石和鋼鐵俠之間二選一，我會選擇時間寶石。’”

托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是說過。”他的聲音乾澀。

阿塔利亞點了點頭。

“但在那個未來裡，你選擇把寶石交出去。”

他看著斯特蘭奇，“因為滅霸開出的條件，不是寶石換托尼——是寶石換他的命。”

他停頓了一下。

“你選擇了換。”

斯特蘭奇依然冇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你隻告訴了托尼‘不交’這一個條件。”

阿塔利亞說，“但你知道，在那一千四百萬分之一的勝利裡，你交出了寶石。”

他看著斯特蘭奇。

“那是唯一一次。所以你記住了。”

沉默。

風沙在他們之間穿行，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斯特蘭奇終於開口。

“……你很敏銳。”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某種疲憊的、認命的平靜。

阿塔利亞搖了搖頭。

“不是我敏銳。”他說，“是我見過很多活了一百多歲、總喜歡瞞著計劃不說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習慣了的縱容：

“我爹地就是這樣。”

多多輕輕“汪”了一聲。

“還有老爸。”它小聲補充，“他也喜歡瞞著。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能藏。”

阿塔利亞低頭看著它，嘴角翹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所以他們是一對。”

多多點點頭，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有道理。”

這段簡短的、幾乎是私密的對話，像一塊小小的、輕盈的石頭，投入這片沉重的沉默裡。

托尼看著他們，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抽搐很難說是想笑還是想歎氣。

“……行吧。”

他說，聲音恢複了那種掌控局麵的、斯塔克式的務實。

“所以我們的至尊法師同學手裡還捏著一張王牌，隻是現在不能說。”

他看著斯特蘭奇。

斯特蘭奇和他對視。

“我不會說的。”斯特蘭奇說。

“我知道。”托尼說。

他轉身，麵甲“哢”地合上。

“星期五，繼續地形掃描。我要知道每一塊石頭、每一堵破牆的位置。”

“正在執行，斯塔克先生。”

他背對著所有人，聲音透過戰甲傳出，帶著金屬質感的平穩：

“我們還有一場仗要打。不管那唯一的機會是什麼——等它來的時候，我會抓住它。”

彼得·帕克深吸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又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無邊的荒原。

“……我們會抓住它的。”他說。

德拉克斯站直了。他把刀插回腰間，聲音粗獷而堅定：

“我會按住他的腿。這次不會讓他掙脫。”

螳螂女輕輕點了點頭。她的觸角不再顫抖，安靜地垂在額側。

“我會試著讓他睡著。”她輕聲說，“我可以試試。”

奎爾依然站在原地。

他冇有說話，冇有動。

他的槍還躺在腳邊的沙地上。

阿塔利亞從岩石上跳下來。他走到奎爾麵前，停了一步的距離。

多多跟在他腳邊，安靜地蹲下。

“……嘿。”阿塔利亞說。

奎爾冇有抬頭。

“我剛纔說的那些——那個未來。”阿塔利亞的聲音很輕，“你問我‘那是我的錯嗎’。”

他停頓了一下。

“我說不是。”

他頓了頓。

“我想再說一次。”

“那不是你的錯。”

奎爾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睛是紅的，但冇有眼淚。

他看著他——看著這個比他矮了一個頭還多的銀髮少年。

“……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阿塔利亞想了想。

“因為，”他說，“在乎一個人，不是弱點。”

他把魔杖收回袖口。

“而那個殺了她的人，才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他轉身，走向托尼那邊。

多多跟在他身後，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利亞。”它小聲說。

“嗯？”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老爸他們教你的，還是你自己想的？”

阿塔利亞想了想。

“都有吧。”他說。

他頓了頓。

“主要是自己想的。”

多多點點頭。

“說得挺好的，都不太像你了。”它說。

“嘿！你這是什麼話？！”

“明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