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我隻為了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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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最安靜的病房裡,晨光透過潔淨的窗玻璃,在蒼白的地磚上切割出明亮的菱形光斑。
陽光緩慢爬行,最終落在病床上沉睡的少年臉上,將他銀白色的睫毛染成淡金色。
阿塔利亞·AD·格林德沃躺在純白色的被單下,呼吸平穩但過於輕微,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他的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襯得眼下淡淡的青影更加明顯。
那枚曾經閃爍的藍寶石胸針已被取下,放在床頭櫃上,寶石中央的裂紋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阿不思·鄧布利多坐在病床左側的椅子上,褪去了戰場上那份冷峻決絕,此刻他隻是一個憔悴的父親。
他緊緊握著兒子冰涼的手,那雙曾執掌老魔杖、施展無數強大魔法的手,此刻隻是顫抖著、徒勞地試圖傳遞溫暖。
他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阿塔利亞臉上,彷彿想用視線喚醒沉睡的孩子。
蓋勒特·格林德沃站在鄧布利多身側,冇有坐下。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異色瞳中的火焰沉寂下來,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的手臂環抱著多多。
那隻雪白的薩摩耶異常安靜地窩在他懷裡,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病床上的阿塔利亞,耳朵微微耷拉著。
病房另一側,塞德裡克·迪戈裡、德拉科·馬爾福、布希和弗雷德·韋斯萊站在一起,形成一個與病床保持微妙距離的小團體。
他們已經在病房裡待了整整一夜。
“教授,”塞德裡克終於開口,聲音刻意放輕,“他……什麼時候可以醒?”
鄧布利多冇有抬頭,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阿塔利亞臉上:
“這是未知的。龐弗雷夫人說身體機能穩定,但意識冇有恢複的跡象。”
格林德沃接話,聲音沙啞:“靈魂受到了震盪。需要時間。”
“時間……”
布希低聲重複這個詞,他的嘴角試圖扯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扭曲而失敗。
“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對吧?等他醒了,笑話商店的新產品還得等他來試呢。他說過要當首席測試員的。”
弗雷德點頭,聲音比平時低沉:“對,而且他還欠我們一個惡作劇。”
“說好了下次要讓我們一起變成天使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德拉科終於抬起眼睛,他的目光在阿塔利亞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如果需要任何……馬爾福莊園的藏書裡有關於靈魂魔法的古籍。我可以……拿過來的。”
鄧布利多這才抬起頭,看向四個年輕人。
他的目光從塞德裡克擔憂的臉,移到布希和弗雷德強撐的笑容,最後落在德拉科故作平靜的臉上
他的目光疲憊但溫暖,那是一個老人、一位師長、一個父親的目光。
“孩子們,謝謝。”
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沙啞,“不過你們該回去休息了。已經一整夜了。”
布希搖頭:“我們想再待一會兒,教授。”
“你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
鄧布利多說,語氣溫和但堅定,“現在,阿塔利亞需要安靜,而你們需要睡眠、食物,以及……”
他的目光掃過他們憔悴的臉,“處理你們自己的生活。戰爭結束了,但生活還要繼續。”
弗雷德想反駁,但塞德裡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教授說得對,”塞德裡克說,儘管他自己也不想離開,“我們在這裡……幫不上忙。而且……”
他看向德拉科,“我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德拉科沉默地點了點頭。
布希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阿塔利亞,他的喉嚨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告彆的話,但最終隻是抿緊了嘴唇。
弗雷德攬住他的肩膀,兄弟倆互相支撐著,率先轉身走向病房門。
塞德裡克走到病床邊,彎下腰,拳頭輕輕碰了碰阿塔利亞的肩膀。
“快點醒過來,利亞,”塞德裡克低聲說,“草原黑幫不能冇有你。”
說完,他直起身,向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微微頷首,也離開了。
德拉科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與格林德沃短暫相遇,兩人都冇有說話。
然後德拉科轉身,黑袍下襬劃出果斷的弧線,消失在走廊裡。
病房門輕輕關上。
房間陷入長久的寂靜,隻有醫療器械輕微的嗡鳴,和阿塔利亞微弱但規律的呼吸聲。
陽光繼續緩慢移動,最終照亮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緊握的手——他們不知何時已經十指相扣。
就在這時,多多突然從格林德沃懷中抬起頭。
它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活潑的童聲,而是一種更平靜的音調:
“其實一直以來,爸爸和爹爹都知道,我並不是來自這個世界。”
鄧布利多的手指微微收緊。
格林德沃的手臂也僵了一瞬。
多多從格林德沃懷中跳下,輕盈地落在地板上。
它走到病床邊,抬頭看著兩個男人,黑眼睛在陽光下異常明亮。
“我是因為阿塔利亞而來的,”
多多繼續說,聲音平靜而清晰,“他在這,所以我才存在。我來到這個世界,隻是為了他。”
格林德沃緩緩蹲下身,與多多平視。
他的異色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是驚訝,而是確認。
“我們從你第一天出現就知道。”
格林德沃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一隻會說話、擁有魔力、卻對阿塔利亞絕對忠誠的魔法生物……這不尋常。”
“但阿塔利亞愛你,你也愛他。這就夠了。”
鄧布利多也彎下腰,他的藍眼睛裡盛滿了溫柔和悲傷:
“我們知道你不普通,多多。但我們從未追問,因為家庭……不取決於血緣或來曆,而取決於愛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