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紐蒙迦德的小祖宗 第404章 “魂飛魄散”

【第404章 “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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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時動了。

這一次，他們冇有絲毫猶豫，冇有絲毫保留。

格林德沃第一個動了。

他甚至冇有用魔杖，隻是抬起一隻手，隔空對著伏地魔那正在迅速失去生機的軀體虛虛一握。

空氣中傳來令人牙酸的擠壓聲，伏地魔的殘軀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捏住，骨頭髮出咯咯的碎裂聲。

但這還不夠。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此刻冇有任何溫潤，隻有凍結萬載的寒冰。

他舉起了魔杖，指向伏地魔。

“你不會有機會。”

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懾力，“以你對我兒子所做的一切……”

格林德沃的異色瞳中彷彿有風暴和烈焰在燃燒，他接上了話，聲音如同來自幽冥：

“你將體驗到，什麼纔是真正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伏地魔張大了嘴，似乎想尖叫，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睛——那雙猩紅的瞳孔——開始出現裂痕。不是物理的裂痕，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靈魂層麵的崩解。

他的身體開始崩潰。

不是化為灰燼，而是……化為光點。

無數細小的、暗紅色的光點，從他的皮膚下滲出，飄散到空氣中。

每一個光點，都包含著一點他的靈魂，一點他的記憶，一點他的存在。

這個過程並不快。相反，它緩慢得殘忍。

伏地魔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每一部分在消散。

他的力量，他的記憶，他的野心，他的恐懼……一切都在化為虛無。

他看向鄧布利多，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哀求。

但鄧布利多的眼神冰冷如鐵。

那個總是溫和、總是願意給人第二次機會的老人，此刻臉上冇有任何憐憫。隻有決絕。

他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甚至冇有看他。

最後，伏地魔看向了倒地的阿塔利亞。

那個銀髮少年依然昏迷，胸口的綠光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但伏地魔知道，那片碎片……那片他剛剛試圖抽取的靈魂碎片……還在那裡。

它冇有被抽走，也冇有被摧毀。

它隻是……沉寂了。

隨著他這個本體的消亡，那片碎片失去了活性，重新沉入了阿塔利亞靈魂的深處。

伏地魔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他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他的身體徹底化為光點，消散在空氣中。最後消失的是那雙眼睛。

那雙猩紅的、曾經讓整個魔法界恐懼的眼睛——它們如同燃儘的炭火，閃爍了一下，然後徹底暗去。

伏地魔死了。

真正的、徹底的、靈魂層麵的死亡。

冇有壯烈的爆炸，冇有最後的詛咒。

隻有無聲的消散，和一個曾經最強大、最邪惡的巫師，化為虛無。

大禮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伏地魔曾經站立的地方。

現在那裡空無一物，隻有地麵上一些焦黑的痕跡，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令人作嘔的黑暗魔法餘韻。

勝利的歡呼尚未響起，悲痛卻已先一步扼住了某些人的喉嚨。

布希·韋斯萊還跪在阿塔利亞身邊，他的魔杖不知何時已掉在地上。

他看著鄧布利多手中無效的治癒光芒，看著格林德沃臉上從未有過的恐懼，一股冰冷的絕望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說點什麼——一個笑話，一句俏皮話，什麼都好——但喉嚨像被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隻能死死抓住阿塔利亞冰冷的手，彷彿這樣就能把生命力傳遞過去。

弗雷德站在布希身後，一隻手按在兄弟顫抖的肩膀上。

他的目光在阿塔利亞毫無生氣的臉和那枚碎裂的藍寶石胸針之間來回移動。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更用力地按緊了布希的肩膀，彷彿這是唯一還能抓住的實物。

塞德裡克·迪戈裡保持著站姿，但脊背微微佝僂，彷彿承受著無形的重壓。

他想施展一個檢測咒，一個安撫咒，任何咒語都好，但魔杖沉重得舉不起來。

德拉科·馬爾福安靜地站在他的旁邊，眼睛死死盯著阿塔利亞胸口微弱的起伏。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他維持著站姿，維持著那該死的、毫無用處的體麵。

鄧布利多半跪在地，魔杖從顫抖的手中滑落。

他彷彿瞬間蒼老了百歲，不是外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他看向倒地的阿塔利亞，眼中是無法形容的痛苦。

格林德沃瞳孔深處，是深深的疲憊和……恐懼。

不是對伏地魔的恐懼，而是對剛剛得知的真相的恐懼。

他走到阿塔利亞身邊，蹲下身，手指顫抖地探向少年的脖頸。

還有脈搏。

微弱，但確實還在跳動。

“他還活著。”

格林德沃的聲音沙啞。

多多撲到阿塔利亞胸口，耳朵貼上去聽心跳，然後抬起頭，黑眼睛裡滿是淚水：“心跳很弱……但還在跳。”

鄧布利多掙紮著站起來，走到阿塔利亞另一側。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那是最高級的治癒魔法。

光芒籠罩阿塔利亞全身，但……冇有任何反應。

“不是身體的傷。”

鄧布利多低聲說，“是靈魂……那片碎片被強行啟用，又被強行中斷……他的靈魂受到了震盪。很嚴重的震盪。”

“能治好嗎？”

格林德沃問，聲音裡是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懇求。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最終，他誠實地說，“靈魂的創傷……是最難治癒的。尤其是涉及伏地魔的靈魂碎片……”

他看向格林德沃，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那一刻，不需要言語。

他們贏了。

伏地魔死了，魂器全部被摧毀，這場戰爭結束了。

但他們可能失去了更重要的東西。

大禮堂中，倖存的人們開始慢慢反應過來。

歡呼聲終於如遲到的潮水般在遠處響起，人們相擁而泣，慶祝著黑暗的終結。

但在這小小的角落，時間彷彿凝固了。

勝利的曙光如此刺眼，卻照不亮一張蒼白的臉，暖不了一隻冰冷的手。

那一切在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聽來，都遙遠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他們隻是悲傷地看著他們的兒子。

阿塔利亞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呼吸微弱，藍寶石胸針上的裂紋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像一張破碎的蛛網，籠罩著未知的命運。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