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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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十分鐘裡,女貞路4號的客廳變成了一個怪異的化妝間。
七個成年人輪流喝下複方湯劑,在扭曲變形中變成哈利的模樣。
布希和弗雷德在變形過程中還不忘互相調侃。
“梅林啊,我真的變成你了,弗雷德!”
“閉嘴,你現在是我纔對!”
哈利看著那麼多的自己,那種感覺詭異極了。
穆迪冇有喝藥,他將負責指揮和掩護。
海格也不會變形,他將用他的輕型摩托親自護送真正的哈利。
“出發!”
穆迪一聲令下,八個“哈利”換上準備好的衣服——一模一樣的牛仔褲、T恤和外套。
他們分成四組,每組兩人,分彆走向不同的交通工具。
真正的哈利戴上頭盔,爬上摩托後座。海格龐大的身軀幾乎完全擋住了他。
“抓緊了,哈利!”海格回頭喊道,聲音在頭盔裡顯得悶悶的。
“等等,”西裡斯——現在是哈利的模樣——走過來,在哈利戴上頭盔前,用力抱了他一下,那感覺就像自己被自己擁抱一樣詭異。
“陋居見。”
哈利點點頭,喉頭髮緊。
“走!”
八組人馬同時起飛,像煙花般朝不同方向散開。
海格的摩托咆哮著衝上天空,哈利緊緊抓住後座的欄杆,強風撲麵而來,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最初的幾分鐘相對平靜。
哈利低頭看著下方迅速縮小的薩裡郡,街道像發光的蛛網,汽車像移動的甲蟲。
風在耳邊呼嘯,摩托的引擎穩定地轟鳴。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以為他們會平安無事地抵達。
然後,黑暗降臨了。
不是夜幕的自然黑暗,而是一種黏稠的、有實質的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來,吞噬星光,遮蔽月光。
氣溫驟降,哈利的呼吸在麵前凝成白霧。
一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攝魂怪!”海格大吼,摩托猛地一個急轉彎。
但不止攝魂怪。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亮起十幾道綠光——是食死徒,騎著掃帚,戴著銀質麵具,像一群從地獄飛出的惡鳥。
“抓緊!”海格咆哮著,摩托開始做出一係列令人頭暈目眩的規避動作。
一道綠光擦著哈利的頭皮飛過,另一道擊中了摩托的側邊,金屬護板瞬間熔化。
哈利抽出魔杖,但他的咒語在高速移動和強風中很難瞄準。
海格一手操控摩托,一手揮舞他那把雨傘,射出一道道粗壯的紅色光芒。
“昏昏倒地!”
哈利大喊,一道紅光射向最近的一個食死徒,那人尖叫著從掃帚上墜落。
但更多食死徒圍了上來。
哈利看到了狼人格雷伯克那張扭曲的臉,看到了亞克斯利瘋狂的眼睛,還看到了——不,那不可能——
一張蒼白如蛇的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紅色的瞳孔鎖定了他。
伏地魔本人。
“海格!”哈利尖叫。
“我知道!”海格怒吼,摩托猛地向下俯衝,幾乎垂直墜向地麵。
食死徒的咒語在他們頭頂交織成死亡的網。
“把他交出來,混血巨人,”一個高亢、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做夢!”海格咆哮,摩托突然向上猛衝,同時從側麵發射出一連串爆炸咒。
伏地魔輕輕一揮魔杖,所有咒語都被彈開。
他的嘴唇扭曲成一個殘忍的微笑。
“那麼……”
一道綠光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明亮、都要快,直射摩托的引擎。
時間彷彿變慢了。
哈利看到那道咒語的軌跡,看到海格試圖轉向但摩托反應不夠快,看到伏地魔眼中勝利的閃光——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隻攝魂怪——那種本應帶來絕望和寒冷的黑暗生物——突然從側麵俯衝過來。
但它冇有撲向哈利,而是擋在了死咒和摩托之間。
不,不是“擋”。
它在最後一刻微微偏轉身體,用它那破爛鬥篷的邊緣掃中了死咒的軌跡。
綠光被帶偏了方向,擦著摩托的尾燈飛過,在夜空中炸開一團慘綠的火光。
哈利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在那瞬間,藉著爆炸的光芒,他清楚地看到。
那隻攝魂怪破舊鬥篷的領口處,彆著一枚小小的、金黃色的向日葵胸針。
花瓣在綠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點溫暖而突兀的光澤。
然後攝魂怪迅速升高,消失在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伏地魔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
他注意到了那個“失誤”,但似乎冇看清細節,隻以為是一隻愚蠢的攝魂怪乾擾了攻擊。
這意外的乾擾換來了一秒鐘的時間。但一秒鐘,在生死關頭,就是一切。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側麵全速撞來。
“西裡斯!”哈利嘶聲喊道。
西裡斯騎著一把掃帚,毫不減速地撞向伏地魔緊接著發出的第二道死咒。
綠光擊中了掃帚尾端,爆炸的火光瞬間吞冇了那個身影。
“不——!”
但西裡斯的犧牲換來了又半秒鐘。
海格猛拉操縱桿,摩托險險避開第三道咒語的主軌跡。
然而,一道從側麵射來的昏迷咒擊中了摩托的引擎蓋。
黑煙滾滾冒出,摩托失控下墜。
“抓緊!”海格用整個身體護住哈利,摩托像一塊石頭般砸向地麵。
最後的記憶是巨大的撞擊聲,世界翻滾,金屬扭曲,然後一片黑暗。
哈利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到達了陋舍,渾身疼痛,但似乎冇有嚴重受傷。
接著盧平扶著一個身影從門口走進來。
那是布希——不,是弗雷德?不,是布希,因為——
他的左耳位置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個血淋淋的、被魔法灼燒過的傷口。
他的臉上冇有痛苦的表情,隻有一種茫然的空白。
這時,門又開了。
塞德裡克扶著一瘸一拐的比爾進來,兩人身上都有傷,但看起來冇有大礙。
接著是西裡斯——真正的西裡斯,臉色蒼白,袍子被燒焦了一大片,但活著。
他對上哈利的目光,微微點頭。
“布希!”弗雷德從另一邊衝過來,他的臉上也有傷痕和血跡,但兩隻耳朵都在。
他蹲在沙發旁,手顫抖著懸在布希受傷的那側臉旁,不敢觸碰。
“你感覺怎麼樣?布希。”
布希眨了眨眼,似乎才聚焦。
他看著弗雷德,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古怪的、扭曲的微笑。
“跟聖人一樣。”
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他的眼睛瞬間通紅,但他強迫自己笑出來——那種比哭還難看的笑。
“再說一次。”
“像個聖人。”
布希的聲音很輕,但清晰,“我很神聖,我多了個洞,弗雷德,懂了吧?”
“有那麼多跟耳朵相關的笑話,你卻選了這個,”弗雷德的聲音哽嚥了,“太可憐了。”
“我覺得我還是比你帥。”
布希說,然後終於疼痛似乎穿透了麻木,他的臉皺了一下。
弗雷德握住他的手,握得指節發白。
所有人都到齊了——除了……
“瘋眼漢呢?”盧平突然問。
一片死寂。
比爾緩緩抬起頭:“他…死了。”
陋居的客廳陷入了一種更加深重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