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試探或者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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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室內溫暖如常,壁爐裡的火焰燃燒得正旺,驅散了夜晚的寒氣。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窗邊,背對著星光閃爍的魔法天幕,赤褐色的短髮在爐火映照下泛著光澤。
但他轉身時,那雙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裡蘊含的深邃與重量,卻與他的外貌形成了奇異的反差。
他的表情溫和,但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目光迅速而關切地掃過阿塔利亞全身,似乎在確認他是否受傷。
而另一邊,蓋勒特·格林德沃已經回到了他常坐的那張高背扶手椅上,姿態依舊帶著慣有的慵懶和掌控感。
“利亞!”一個白色的毛團率先打破了寂靜。多多像一顆炮彈般從壁爐前的厚地毯上彈射起來,瞬間撲到了阿塔利亞腿邊。
兩隻前爪搭在他身上,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焦急和後怕,濕漉漉的鼻子不停地嗅著他身上的氣味。
“你回來了!你冇事吧?我剛剛在廚房就感覺好不安!好像你要出事!我就趕緊跑回來找爹地了!到底發生什麼了?有冇有壞蛋欺負你?”
它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尾巴緊張地豎著,耳朵也完全豎起。
阿塔利亞彎腰,摸了摸多多毛茸茸的腦袋,安撫道:“我冇事,多多。一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他的聲音有些疲憊。
這時,鄧布利多緩步走了過來。
他冇有立刻詢問,而是先示意阿塔利亞到壁爐邊的沙發坐下,然後自己也坐到了對麵。格林德沃隻是遠遠地看著,抿了一口熱飲。
“蓋爾剛纔簡單地告訴我,你們在走廊遇到了一點‘小插曲’。”
鄧布利多開口,聲音溫和而平靜,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似乎還‘撿’了點東西回來處理。現在,利亞,你願意詳細告訴我,從有求必應屋出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嗎?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他的目光溫和卻不容迴避,藍眼睛裡充滿了傾聽的專注。
阿塔利亞在溫暖爐火的包裹和兩位父親的注視下,放鬆了些許緊繃的神經。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從離開有求必應屋、察覺到跟蹤開始講起。
他描述了塞拉斯·萊斯特蘭奇的再次出現,對方的言語挑釁,然後是如何在看似一對一時,另一人從背後發動偷襲。
他提到了自己如何用粉碎咒反擊,如何用鐵甲咒抵擋塞拉斯的昏迷咒,以及最關鍵的時刻——
“……背後那個人的昏迷咒,我本來來不及躲了。”阿塔利亞的聲音低沉下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是這枚戒指……擋住了那道咒語。”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戒指上,他微微頷首,冇有打斷。
阿塔利亞繼續講述,說到自己如何反擊,用鎖腿咒放倒一人,用繳械咒逼退塞拉斯。
然後,他說到了塞拉斯如何在他使用鑽心咒後痛苦不堪,以及……格林德沃的出現。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遠處扶手椅上的格林德沃。後者麵無表情,彷彿在聽彆人的故事。
“……然後,老爸問了他兩句,他不說。老爸就……”阿塔利亞抿了抿唇,選擇了一箇中性的描述,“準備用更直接的方式……詢問。”
他冇有說出“阿瓦達索命”這個詞,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就在那時,”阿塔利亞的語速加快了些,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和一絲對塞拉斯行為的厭惡。
“塞拉斯·萊斯特蘭奇,他把那個被他拉來一起偷襲、已經被我放倒的同伴,猛地拽到了自己身前,當成了擋箭牌。”
他清晰地描述了塞拉斯如何用同伴的身體遮擋自己,然後捏碎某個東西,爆發出濃烈的煙霧。
以及煙霧散儘後,塞拉斯消失,隻留下牆上一個正在閉合的密道入口和昏迷的同伴。
整個講述過程,阿塔利亞儘量保持客觀,但說到塞拉斯犧牲同伴時,語氣裡的寒意和鄙夷還是泄露了出來。
多多早已聽得炸了毛,在阿塔利亞腳邊焦躁地轉著圈,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
“那個壞蛋!陰險的毒蛇!竟然拿同伴擋咒語!太壞了!利亞你當時多危險啊!幸好有戒指!幸好老爸來了!”
它後怕地用腦袋蹭著阿塔利亞的小腿。
鄧布利多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輕輕交疊放在膝上。
他的表情在聽到戒指自動防護時微微柔和,在聽到塞拉斯用同伴當肉盾時,藍眼睛裡則掠過一絲清晰的銳利和失望,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我明白了。”等阿塔利亞說完,鄧布利多緩緩開口。
他冇有對事件本身做太多評價,而是先看向阿塔利亞,關切地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魔力消耗大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尤其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戒指上,“它觸發時,有冇有對你造成反衝?”
“有一點反震,當時氣血有點翻騰,但很快就好了。魔力消耗還好,主要是精神有點……”
阿塔利亞斟酌了一下,“緊繃。”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至於今晚的事件……”鄧布利多坐直身體,雙手指尖相對,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塞拉斯·萊斯特蘭奇的舉動,這是有預謀的、攜帶惡意的襲擊,並且在失敗時毫不猶豫地犧牲同伴以求自保。其心性之冷酷,手段之狠辣,令人警惕。”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阿塔利亞能聽出其中蘊含的嚴肅。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阿塔利亞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頭最大的疑問。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次,是格林德沃先開了口,聲音冷淡:“試探。或者,更糟糕——清除。”
“某些人,或者某些勢力,可能覺得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變量’,一個他們無法掌控的‘麻煩’。”
“他們想看看你的深淺,看看你背後到底站著誰,以及……在必要的時候,讓你‘安靜’下來。”
他的話直白而殘酷。
多多猛地抬起頭,渾身的毛都炸開了,童聲又尖又利:“他們敢!誰敢動利亞,我跟他們拚命!”
鄧布利多安撫地看了多多一眼,然後對阿塔利亞說:
“蓋勒特說的是一種可能。另一種可能是,他們想通過你,試探我和蓋勒特的反應,或者試圖獲取某些資訊。但無論如何,利亞,你現在的處境,確實需要比以往更加小心。”
他頓了頓:“從明天開始,我會讓菲尼亞斯多留意斯萊特林地窖和公共區域的異常。”
“你自己也要更加警覺,儘量不要單獨行動,尤其是在偏僻的走廊和夜晚。”
阿塔利亞抱著多多點了點頭。
“好了,”鄧布利多站起身,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神色,但眼底的凝重並未散去。
“今晚你受驚了,也消耗不小。先回去休息吧。”
阿塔利亞點了點頭,抱著還在憤憤不平、小聲咒罵塞拉斯的多多,向兩位父親道了晚安,轉身離開了校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