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萊斯特蘭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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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是她臉上唯一的表情變化,像平靜湖麵投下的一顆石子,轉瞬即逝。
她開口了,聲音不像貝拉特裡克斯那樣嘶啞尖銳,而是平穩、清晰、帶著一種冷冽的穿透力,像冰錐刺破空氣,在寂靜的死亡廳裡迴盪:
“萊斯特蘭奇夫人。”
她用了一個非常正式、甚至帶著一絲舊式貴族禮儀的稱呼,卻讓其中的鄙夷加倍凸顯——彷彿在稱呼一個身份低微、言行粗鄙的下人。
“你的癲狂和粗野,與你所追隨的那位‘黑魔王’如出一轍。用恐怖來掩飾思想的貧瘠,用殺戮來填補靈魂的空洞。”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被製服、垂頭喪氣的食死徒,“這就是你們所追求的‘新秩序’?一群在魔法部陰影裡尖叫的烏合之眾。”
“你懂什麼!”貝拉特裡克斯尖嘯,掙紮著半跪起來,眼睛赤紅,“你懂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什麼是絕對的忠誠!黑魔王他——”
“——他失敗了。”文達冰冷地打斷她,話語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刺貝拉特裡克斯最核心的信仰。
“敗給了一個嬰兒,然後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藏了十幾年。如今,他需要靠欺騙一個孩子、奪取一個玻璃球來確認自己的命運。”
她微微歪頭,那個動作優雅卻無比殘忍。
“而我主格林德沃,他行走在日光下,宣講他的理念,哪怕是在霍格沃茨。他塑造未來,而非像你們這樣,隻會在過去的陰影裡挖掘屍骸,玩弄可悲的複仇遊戲。”
“不許你——!不許你詆譭——!”
貝拉特裡克斯徹底瘋狂了,她不顧一切地撲向文達,甚至忘了魔杖不在手中,姿態如同野獸。
文達甚至冇有後退,隻是手腕極其輕微地一動——那動作流暢得像風吹過湖麵,冇有絲毫多餘的幅度,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一道無形的力場瞬間扼住了貝拉特裡克斯,像一隻冰冷的巨手攥住了她的喉嚨與四肢。
讓她僵在原地,隻有胸膛因憤怒與窒息感劇烈起伏,肋骨幾乎要衝破皮膚。
那雙瘋狂的眼睛幾乎要瞪裂,死死盯著文達,裡麵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憎恨。
她的目光短暫地、意味深長地掃過被鳳凰社護在中間的哈利·波特。
隨後,她的視線掠過被製服的食死徒們,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追隨者此刻或癱軟在地、或垂頭喪氣,魔杖被收繳,尊嚴被碾碎。
文達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像在評價一群聒噪的螻蟻:
“不過是棋盤上過早暴露、聒噪不安的卒子。帶走。”
最後兩個字是對聖徒們說的。卡羅和格裡姆森等人立刻上前,準備將失去反抗能力的食死徒們拘押起來。
鳳凰社成員們緊繃地注視著這一切。金斯萊·沙克爾站在最前,魔杖並未放下,但角度已從直接的攻擊姿態轉為謹慎的戒備。
他魁梧的身軀像一座山,擋在孩子們和這群突如其來的“盟友”之間。
“沙克爾先生。” 文達終於將目光正式投向鳳凰社這邊,她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波動。
但至少是溝通的姿態——冇有了麵對貝拉特裡克斯時的冰冷與輕蔑,多了一絲基於立場的剋製。
她的目光落在金斯萊身上,灰色的眼眸裡映出對方魁梧的身影,像在評估這位魔法部高官的可信度。
“這些人,”她微微側頭示意被集中看管的食死徒,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邏輯。
“將由我們接管,以確保他們不會乾擾後續更重要的……計劃。你們可以專注於撤離和救治。”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冇有點明“計劃”的具體內容,但言下之意很明顯。
金斯萊的眉頭擰緊,但他想起鄧布利多模糊的暗示,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細節的時候。
他沉聲迴應,帶著傲羅的謹慎:“我們需要確保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們絕對安全,立刻離開這裡。”
“當然。”文達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驚魂未定、身上帶著擦傷和灰塵的哈利等人,停留了不到半秒。
“出口通道已清理。你們不會受到阻攔。”她的話暗示著聖徒們可能已經控製了魔法部這一層的部分區域。
“所有人,跟緊我,我們——”
金斯萊的話戛然而止。
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刺骨的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瞬間扼住了整個死亡廳。
空氣彷彿凝固成粘稠的膠質,光線黯淡下去,連牆壁上那些永恒燃燒的藍綠色火把都猛地一縮,火焰變得飄搖不定,如同在狂風中掙紮。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祥的黑暗,帶著蛇類的陰冷與爬行動物的漠然,浸透骨髓。
大廳中央,那原本飄拂著帷幔的古老拱門前,空氣劇烈扭曲、撕裂。
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黑霧旋轉著彙聚,從中踏出一個蒼白、瘦長、彷彿由噩夢中直接走出的身影。
伏地魔。
他冇有戴兜帽,蛇一樣扁平的臉在詭異的光線下泛著青白的光。
猩紅的瞳孔縮成兩道細縫,裡麵燃燒著被戲弄後的狂怒與一種更深的、對預言落空的極致暴戾。
他手中的魔杖彷彿是他肢體的延伸,尖端縈繞著肉眼可見的、嘶嘶作響的黑色魔力波紋。
他的目光首先掃過地上預言球閃亮的碎片,那猩紅瞳孔中戾氣大盛,隨即如冰錐般刺向被鳳凰社護在中間的哈利·波特。
“聖徒……哈利……波特。”他的聲音嘶啞尖利,如同蛇在砂石上摩擦,每一個音節都浸透著毒液,“你們又一次……壞我好事。”
哈利感到傷疤瞬間炸裂般劇痛,但他死死咬牙,強迫自己回視那雙可怕的眼睛,魔杖緊緊攥在手中。
伏地魔的注意力完全被哈利吸引,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興趣暫時壓過了暴怒。
“預言碎了……但你還在這裡。這一次,冇有母親古老的魔法保護你了……”
他緩緩舉起魔杖。
所有鳳凰社成員的魔杖瞬間齊齊指向他,但麵對這位令人恐懼的黑魔王,連金斯萊這樣的資深傲羅都感到手心滲出冷汗。
聖徒們也有了反應,他們並未將魔杖指向伏地魔,但陣型微妙變化,將文達護在更中心的位置。
同時保持著對俘虜的絕對控製,彷彿在評估這個突發“變量”。
就在伏地魔的咒語即將脫口而出的千鈞一髮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