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預言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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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哈利等人騎著夜騏撕破霍格沃茨的夜幕時,校長室內的氣氛遠比想象中複雜。
壁爐的火光將鄧布利多的頭髮染成暖金色,卻照不亮他緊鎖的眉頭。
他站在那麵銀鏡前,眼鏡後的藍眼睛緊緊追隨著代表哈利一行人離去的波動軌跡。
他的眉頭緊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另一隻手上那枚素銀戒指——內壁刻著“GGAD”和兩個小小圖案的那枚。
這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他平靜外表下的焦慮。
由於傷疤傳來的痛苦幻象和對小天狼星安危的極致擔憂,哈利最終衝破了所有理智的勸阻。
在幾位最忠實朋友的陪伴下,毅然踏上了前往神秘事務司的險途。
“他們還是走了。”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老師的痛心和戰略家的無奈。
陰影裡忽然傳來衣料摩擦的輕響,蓋勒特·格林德沃緩步走出。
穿著一件深灰襯衫和黑馬甲,領口微敞,少了幾分往日的淩厲,多了些與壁爐火光格格不入的冷寂。
他的異色眼眸鏡子上,鏡中哈利騎著夜騏的身影正逐漸縮小,消失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邊緣。
“計劃之內。”格林德沃的聲音平穩,手臂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最終隻是手指蜷縮,垂在身側。
“傷疤連接的幻象,加上對布萊克安全的擔憂,足夠擊穿那孩子的心理防線。”
他頓了頓,“西裡斯·布萊克很安全,萊姆斯看著他。”
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指尖從戒指上移開,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我知道……隻是,每次看著孩子們走向危險,而我們必須為了更大的圖景權衡、等待……”
他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卻被格林德沃低沉的迴應打斷:“正因為他們走向危險,我們才必須比任何人都清醒,阿爾。”
格林德沃的異色眼眸在火光下泛著冷光,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鳳凰社的人守在魔法部外圍,我的人潛伏在神秘事務司的陰影裡——他們不會輕易出手,但會確保情況不會滑向最壞的深淵。”
鄧布利多轉過頭,湛藍的眼睛裡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你安排的人,我信得過。就像我信任米勒娃和西弗勒斯能守好城堡,以及……”
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溫暖的弧度,“……信任福克斯能看住我們那兩個捨不得睡覺、總想溜出來‘幫忙’的小麻煩。”
提到阿塔利亞和多多,格林德沃臉上的線條也不易察覺地柔和了一瞬。
愛,有時意味著在風暴來臨前,為他們守住一個平靜的港灣。
“那麼,我們也該動身了。”
格林德沃說,他走向衣架,取下黑色大衣利落穿上,同時也將鄧布利多的大衣遞了過去。
鄧布利多接過大衣披上。
“為了哈利,為了所有可能被捲入的人,”
鄧布利多輕聲說,更像是一句誓言,“也為了我們自己的家和未來。”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異色眼眸中的光芒給予了同樣的承諾。
他撒下飛路粉,碧綠的火焰升騰而起,說出了一個隱秘地址。
鄧布利多率先步入火焰,格林德沃緊隨其後。
在離開前,他的目光再次飛快地掃過通往臥室的樓梯方向,眼底掠過一絲混合著無限柔情與堅定保護的微光,然後毅然踏入火焰。
校長室歸於暫時的寧靜。
壁爐的火光逐漸微弱,窗外的風依舊拍打著玻璃。
樓上的臥室裡,阿塔利亞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無意識地摟緊了旁邊的多多,兩個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依偎在一起,對外麵的風暴一無所知。
電梯帶著不祥的嗡鳴沉入魔法部的最深處,金屬纜繩的摩擦聲像極了食死徒的竊笑,每下降一米,空氣就冷硬一分。
當鍍金柵欄“哢噠”滑開時,一股地底特有的、混合著灰塵與古老魔法的冰冷空氣撲麵而來。
那是一種能鑽進骨髓的寒意,瞬間扼住了哈利等人的呼吸,赫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抓緊了羅恩的手臂。
眼前是幽暗得令人心悸的走廊,隻有牆壁上間隔很遠的、泛著藍綠色幽光的火把提供著勉強照明。
門廳裡那個“神秘事務司”的標牌彷彿還烙在視網膜上。
哈利走在最前麵,心臟在胸腔裡擂鼓,傷疤的灼痛此刻反而成了一種麻木的背景音,被更尖銳的警惕和恐懼覆蓋。
他能聽到身後夥伴們壓抑的呼吸聲,赫敏輕微的吸氣,羅恩緊張的吞嚥。
納威魔杖尖端顫抖的光芒,盧娜似乎好奇的環顧,以及金妮堅定而輕巧的腳步聲。
他們緊跟著他,像一支微小而決絕的隊伍,踏入未知的黑暗。
他們經過一扇扇緊閉的黑色大門,門上冇有任何標記,散發著拒人千裡的氣息。
最終,遵循著夢境和傷疤中那種隱隱的牽引,哈利推開了一扇門。
門後並非他夢中那條無儘的走廊,而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圓形房間。
一切都籠罩在朦朧的、泛著珍珠母光澤的昏暗之中,唯一的光源來自房間本身那詭異的材質,以及……
以及成千上萬個擺放在從地麵延伸到望不到頂的高架上的預言球。
它們靜靜地陳列著,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微弱、冰冷的光芒,如同無數隻凝固的、窺視的眼睛。
一股寒意順著哈利的脊椎爬升。
“熒光閃爍。”
他壓低聲音說道,魔杖尖端亮起穩定但似乎被周遭黑暗吞噬了不少的光芒。
赫敏、羅恩和其他人也立刻點亮了魔杖。
幾團顫動的光暈在這片水晶球的森林中顯得格外渺小、孤立。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在這迷宮般的架子間,腳步聲在死寂中被放大成空洞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