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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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織出朦朧的光斑。
阿塔利亞幾乎是臉一沾到枕頭就閉上了眼睛,多多也立刻蜷成毛茸茸的一團,把小腦袋擱在他的手邊,抱著一毯小被子,一人一狗迅速被夢境捕獲。
在夢裡,那碗未能儘興、充滿冒險色彩的螺螄粉似乎得到了圓滿。
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香辣酸鮮的海洋,粉條如同柔滑的水草,腐竹和花生像寶藏般沉浮……
阿塔利亞在夢中興奮地舉起巨大的筷子。
“嗷嗚——”多多在夢裡發出一聲歡呼,正要撲向最大的那塊腐竹——
“砰!嘩啦!”
一陣不同尋常的、刻意壓低的、卻難掩急切的嘈雜聲,混雜著匆忙的腳步聲,隱約穿透了厚實的門板,鑽進了他們的耳朵。
“嗯……?”阿塔利亞在夢中皺緊了眉頭,原本伸向空中“夾粉”的手猛地一頓,身體無意識地翻了個身,銀髮蹭在枕頭上,翹起一小撮呆毛。
門外的聲音更清晰了些——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壓低的交談聲,還有一個熟悉的女聲。
即使刻意放輕,那字正腔圓的語調裡也透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像極了麥格教授訓話時的模樣。
“嗚……”多多在窩裡不安地動了動,耳朵抖得像兩片被風吹的樹葉,睡帽歪到一邊,露出毛茸茸的額頭。
阿塔利亞終於不情願地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房間裡一片黑暗,隻有門縫底下透進一絲來自外麵辦公室的微弱光線,像一條發光的細線,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銀髮睡得翹起一撮,活像頂著個小天線。
“啥聲音呀……大半夜的……”
他嘟囔著,揉了揉眼睛。
多多也被徹底吵醒了,從窩裡支棱起腦袋,睡帽歪到一邊,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困惑:“不知道呀……好像很多人?”
它的聽覺更敏銳,能分辨出不止一兩個腳步聲。
深更半夜,校長辦公室突然熱鬨起來,這太不尋常了。
阿塔利亞的睡意去了大半,好奇心湧了上來。
他伸手把同樣好奇的多多撈進懷裡,多多也下意識地用爪子拽住了它的小被子一角,像抱著安慰物。
一人一狗輕手輕腳地溜下床,阿塔利亞小心地擰開了臥室的門把手,推開一條縫,偷偷往外瞧。
隻見校長室裡燈火通明,與平時深夜的寧靜截然不同。氣氛凝重而緊張。
麥格教授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她穿著整齊的晨衣,領口係得一絲不苟,外麵卻匆忙披了件格子披肩,披肩的一角還鬆鬆垮垮地垂在背後。
她的臉色是阿塔利亞從未見過的嚴峻和蒼白,平日裡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披散在肩頭,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他站在一個男孩後方,那男孩正是哈利·波特,他隻穿著單薄的睡衣,光著腳站在辦公室中央的地毯上。
身體微微發抖,綠眼睛裡充滿了驚恐、自責和未乾的淚痕,嘴唇抿得死緊。
哈利旁邊,一張柔軟的扶手椅上,坐著金妮·韋斯萊。
她同樣穿著睡衣,裹著毯子,紅色的長髮有些淩亂,臉上毫無血色。
雙手緊緊抓著毯子邊緣,眼睛直直地看著某個虛空點,彷彿還冇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弗雷德和布希·韋斯萊這對雙胞胎,此刻罕見地冇有一絲笑容。
他們一左一右站在金妮的椅子背後,雙手搭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前傾,像兩尊沉默的守護神。
平日裡總是玩世不恭的臉上,淘氣的神色被一種沉重的、緊繃的擔憂取代,連嘴角都抿成了向下的弧線。
他們臉上慣有的淘氣神色被一種沉重的、緊繃的擔憂所取代,目光不停地在哈利、金妮和鄧布利多之間移動。
羅恩·韋斯萊站在哈利另一側,穿著條紋睡衣,臉上雀斑顯得更明顯了。
他看起來又害怕又困惑,拳頭緊握在身側,指關節捏得發白,時不時擔憂地看一眼哈利,又飛快地瞟一眼椅子上的金妮
壁爐裡的火焰熊熊燃燒,映照著每個人不安的臉龐。
鄧布利多已經站到了辦公桌後,他換下了那件星空藍睡袍,穿上了一件深色的長袍,表情是阿塔利亞從未見過的凝重。
眼鏡後的藍眼睛銳利如鷹,正在快速地對麥格教授說著什麼,聲音低沉急促。
而格林德沃,則獨自坐在遠處靠窗的一張深色長條沙發上。他依舊穿著那身深黑色的便袍,姿態看似慵懶。
但異色的雙眸卻清醒而冷靜地掃視著房間裡突然出現的這群不速之客,尤其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莫測,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這陣仗讓阿塔利亞有些懵了。
他抱著多多,完全推開了門,睡眼惺忪又充滿訝異地直接開口問道,聲音在寂靜緊張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你們……揹著我們開深夜聚會嗎?”
他還冇完全搞清狀況,隻是本能地覺得這場麵既嚴肅又……好像被排除在外了。
多多也從阿塔利亞懷裡探出腦袋,頂著歪掉的睡帽,附和地叫了一聲,帶著被吵醒的小抱怨和一點點委屈:
“不仗義!玩好玩的都不叫我們!”
這幼稚的、完全不合時宜的發言,瞬間打破了房間裡幾乎凝固的沉重空氣。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向臥室門口。
哈利、羅恩和金妮都露出愕然的表情,顯然冇想到校長室裡還有彆人。
而且還是穿著睡衣、抱著狗、一臉迷糊的阿塔利亞·AD·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也停下了和麥格的交談。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阿塔利亞身上時,臉上的凝重神色稍稍緩和。
嘴角甚至牽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但藍眼睛裡依舊帶著化不開的憂慮。
他溫聲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緩慢,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鳥:“不,利亞,這不是聚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哈利蒼白的臉,語氣裡多了幾分沉重,“哈利做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夢。一個緊急情況,我們正在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