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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創新性作品”
【第295章 “創新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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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下講台，黑袍拖地無聲，緩緩踱到納威的桌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幾乎縮成一團的男孩。
“隆巴頓先生，”他幾乎是在享受這個過程，聲音裡帶著一種殘忍的愉悅。
“或許你可以用你那貧乏得令人同情、結結巴巴的語言能力，向全班描述一下，上學期你那份‘彆出心裁’的、‘創新性’的作品，是如何讓你的同桌。”
“那位不幸的芬尼根先生，在誤服之後，體驗了整整一下午‘歡欣鼓舞’的歇斯底裡——”
“具體表現為試圖給弗立維教授的羽毛施放大規模熒光閃爍咒使之變成‘城堡裡最亮的燈’”
教室裡頓時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嗤笑，尤其是斯萊特林長桌那邊。
阿塔利亞微微歪了歪頭，銀髮滑過額角，對著納威舉起一個大拇指，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兄弟，你是好樣的！至少你敢嘗試‘創新’，總比某些隻會按部就班的書呆子強！”
斯內普的目光瞬間射向阿塔利亞。
多多扒拉著桌子，“納威，你絕對是個天才！這創意我給滿分！！”
納威的臉紅得像煮熟的龍蝦，不好意思地地抬手撓了撓自己頭。
但斯內普隻是微微側頭，用那雙黑洞般的眼睛環視一週，所有笑聲便像被掐斷脖子的雞一樣戛然而止，死寂重新籠罩。
德拉科則坐得更直了，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優越感和躍躍欲試的神情，顯然認為自己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西莫·斐尼甘在納威旁邊滿臉通紅，不知是尷尬還是對那段不堪回首經曆的條件反射恐懼。
斯內普的警告和羞辱性的案例，像一層寒冰覆蓋了教室，每個人都清楚，接下來的操作必須精確到毫厘。
“現在，”斯內普黑袍一甩，轉身走向講台中央，“開始配製。”
魔藥課的陰冷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氣味，但在教室最幽暗的角落，卻呈現出一幅與整體凝重氛圍既融合又微妙對抗的畫麵。
阿塔利亞和德拉科正專注地配合著處理手中的材料。
德拉科負責精確稱量，蒼白的手指捏著銀質小刀，將月光下晾乾的纈草花瓣切成幾乎均勻的細絲。
每一刀都帶著苛刻精準，還不時挑剔地指出課本上某處“顯然不夠嚴謹”的描述。
“嚏根草糖漿，順時針三又四分之一圈，阿塔利亞，彆多也彆少。”
德拉科壓低聲音指揮，灰藍色的眼睛緊盯著阿塔利亞手中的玻璃棒。
“是是是，馬爾福大師。”
阿塔利亞嘴上敷衍，湛藍的眼睛裡卻閃著專注的光，手腕穩定地攪動著坩堝裡逐漸由渾濁轉向清澈淡藍色的藥液。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似乎不完全遵循課本，卻總能恰到好處地維持魔藥能量的微妙平衡。
銀白色的劉海偶爾垂下，被他隨意地吹開。
多多就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它的腦袋擱在爪子上，黑眼睛比坩堝裡的黑曜石砂還要亮，一眨不眨地盯著咕嘟冒泡的藥
它小口小口地啃著，儘量不發出太大聲音，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左右擺動，像節拍器。
當藥液終於呈現出如清晨最淡天空般的色澤，並散發出一種清涼、安寧的草木香氣時，一片黑色的陰影無聲地籠罩了他們的工作台。
西弗勒斯·斯內普像幽靈般出現在桌旁。
他先是冰冷地掃了一眼多多麵前的餅乾屑，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然後將目光投向那鍋近乎完美的緩和劑。
他沉默地觀察了十秒鐘，用長柄銀勺舀起一點，對著光線仔細檢視其粘稠度與光澤，又湊近聞了聞。
“清澈，穩定，香氣純正。”
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是平的，但熟悉他風格的人能聽出其中一絲近乎吝嗇的認可。
“馬爾福先生精確的稱量，以及，”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阿塔利亞臉上。
“格林德沃先生對攪拌節奏……出人意料的把控。”
“斯萊特林加十分。”
他說完，黑袍一旋，毫不留戀地走向下一個工作台。
德拉科緊繃的肩膀驟然舒展。蒼白的臉頰泛起薄紅，像被坩堝火焰熏過的瓷盤，灰藍色的眼睛裡跳動著細碎的光，微微揚起下巴，用肘部輕輕碰了碰阿塔利亞，低聲道：
“看吧，我說過要嚴格遵循步驟。”
阿塔利亞則對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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