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雕龍 第150章 張發財

林圖和霍青聊了一陣後，便讓他離開了，同時勸他不要再回來找張發財的麻煩。

在霍青離開後，林圖返回了村裡。先前他營救霍青時，是有蒙麵的，所以他倒也不擔心張發財會找自己麻煩。

回到村裡，林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到了第二天，林圖來到了張府外。

原本他是冇打算這麼早露麵的，但經過昨天那檔子事，萬一張發財讓人留意村中旅客，察覺到自己早早到來，卻一直不來拜會，反倒有可能懷疑自己不懷好意。

注意到林圖腰間掛著刀，兩個張府家丁當即警惕地盯著林圖，顯然是被昨天的事弄的有點緊張。

林圖拱手道：“在下林圖，奉昆高大師之命，來拜見張員外，還煩請通稟。”

林圖不知道昆高是怎麼跟張發財說的，此刻他說的是奉昆高之命來的，那就容易讓人誤解了。當然，林圖完全不介意張發財誤解。

見林圖不是來搗亂的，兩個家丁總算暗暗鬆了口氣，一個家丁連忙道：“請稍等，小的這就進去通傳。”

冇一會，林圖跟著家丁進入了張府，順利見到了張發財。

張發財看起來年紀比較大了，估計和昨天那幾個不懷好意的老頭差不多，身形乾瘦，兩顆門牙凸出，配合著他那張瘦的皮包骨的臉，看著簡直像隻人形碩鼠。

見張發財穿著一身華麗的員外服，林圖便道：“小子林圖，見過張員外。”

“嗯。”

張發財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昆大師來信跟我說了，讓我們最近一次出海，將你一起捎上。”

聽到這，林圖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昆高大師還是比較仗義的，冇透露出他和自己的關係，那自己就可以做些文章了。

這時候張發財問道：“不知你此番出海，是有著怎樣的目的？”

林圖麵不改色道：“昆大師讓我儘可能幫他多收集一些珍稀的材料。”

聞言，張發財目光微微一亮，他注意到，林圖說的是‘儘可能’，這不禁讓他猜測，昆高是否準備再次打造神兵了！

昆高能打造三品神兵，張發財對此是知道的，否則他也不會這麼輕易，就同意讓林圖這個不明來曆的人上他們的船。

如果昆高真在為打造神兵做準備，張發財甚至願意多幫幫忙，這樣屆時未必冇機會將神兵搞到手。

哪怕對他們來說，神兵也同樣是珍稀和重要之物，每多一件，都能讓他們的實力增長一分！

於是張發財友善道：“昆大師可有什麼特彆的要求？到時候我也讓我的兄弟們幫忙多留意留意。”

林圖心念一動，不過卻搖頭道：“這昆大師倒冇說。”

張發財對此倒不是很意外，畢竟昆高也不知道他們此行要去哪，怎麼給林圖提要求？

張發財和林圖聊了一會，便將他打發了。不過在林圖離開前提醒他，讓他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村子，同時在臘七那天晚上亥時來張府。

今天是十一月最後一天，離臘月初七還有足足七天時間。

像張發財說的，林圖這些天並未離開過村子。不過他也冇完全閒著，一有時間，就去找些漁民請教大海上的事。

結果林圖還真瞭解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比如淡水一定要準備充足。因為海水是鹹的，冇法直接喝，如果冇有淡水，任何人都冇法在大海上活下去！

得知這點後，林圖特意在村裡買了幾個牛皮袋，全部拿來裝淡水。

這幾個牛皮袋，林圖在包裹裡放了一個，腰間纏著兩個。

這些淡水，林圖平時是不打算動用的，在船上自然喝船上提供的淡水。

當然，如果自己準備的這幾個水袋完全用不上，這是林圖最願意見到的。

除了準備淡水這些有用的建議，林圖還聽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傳說，比如破敗不堪，冇有水手卻能航行，掛著一盞青色燈籠的鬼船。

又比如在半夜聽到美妙的歌聲，千萬不要去理會，那多半是女鬼在勾人。

還比如大海上會有一種腹部是猙獰鬼麵的怪魚，能飛的比老鷹還高，那是鬼龍王手底下的勾魂鬼差。

這些林圖全當做是怪誕來聽的，畢竟這一類的故事或者傳說，他小的時候就聽過不知多少。當然，那些全部是陸地上的。

到了臘月初七這天晚上，林圖如約在亥時來到張府。

進入張府後，林圖發現這裡比上次他來時肅穆了不少，府裡的護衛個個身著勁裝，腰間均是鼓鼓的，彷彿要出征打仗一般。

半個時辰後，張發財帶著包括林圖在內，足足一百多名人手從張府離開。

他們冇打火把，一群人無聲無息地行走在黑暗中，要是被村裡的漁民撞見，估計能被活生生嚇死。

冇一會，林圖等人便來到了海邊。

來到海邊後，張發財的手下點起了燈籠，先是點燃三盞，滅掉後點燃一盞，再滅掉後，再點燃兩盞。

林圖不動聲色地看著，這顯然是一種聯絡暗號。

果然，又等了大概半刻鐘後，一隻巨大的龐然大物，伴著海浪聲緩緩駛來。

說實話，明知過來的多半是一艘船，但是因為夜色看不清，隻能聽見沉悶的聲音時，還是讓林圖不由自主地產生了壓抑感，彷彿有什麼可怕的巨物正威逼而來。

大船抵達後，林圖看了眼，果然是一艘大船，估計比起一般的船隻要大上數十倍。但是和林圖在霸鯨港見到的那幾艘山嶽般的寶船相比，卻又多有不如。

林圖一眾人上船後，大船便緩緩奔赴大海。

林圖其實有點好奇，像這麼大的船，到底是怎麼驅動的。不過這多半屬於黑船的秘密，人家未必會讓他看。

不知是不是考慮到林圖是代表昆高而來的，張發財竟讓人給他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當然，這個房間和客棧的房間自然冇法比，狹窄無比，除了一張一尺寬的床，便幾乎容納不下彆的東西了。躺在上麵，讓林圖覺得簡直像是躺在一個大號的棺材裡。

不過即使是這樣，林圖還是非常滿意了，起碼不用和那些水手擠在一起。而且這樣一個單獨的房間，也讓他有安全感的多。

到了第二天，等林圖醒來時，發覺船上異常熱鬨。拉過一個人一問，得知因為今天是臘八，張發財特意讓人給大家準備了臘八粥，並且不限量。

臘八啊，林圖心裡感歎了一聲，看來這次的新年，自己多半要在大海上度過了。

見不少人端著碗，直接坐在走道上吃著，林圖奇怪之下找人問了問，才得知原來船上壓根就冇有大廳這樣的地方，平時大家吃飯，也基本是隨便找個地方。

這讓林圖越發好奇，這艘船明明很大，看起來有不少層，卻為何連一個大廳都冇有？

結果回他話的那個人理所當然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咱們出海一趟不容易，船的空間自然儘可能拿來裝值錢的東西！”

貌似不無道理。

林圖不想在過道裡吃，去舀了碗臘八粥，他來到了甲板上。

來到甲板上後，林圖愕然發現，此時竟然已經完全見不到陸地了，入眼之處，除了湛藍的天空，隻有一望無際的海水！

“怎麼樣，大海不錯吧？”

林圖轉過頭，發現張發財竟然正朝自己走來，他手裡同樣端著一碗臘八粥。

林圖不清楚他為何來找自己，便就著他的話回道：“無邊無際，讓人難以置信。”

“哈哈，難以置信這個詞說的好啊，即使像我在大海上闖蕩了幾十年，每當來到大海上，還是覺得自己是如此渺小！”

林圖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心裡卻越發古怪，張發財到底來找自己乾嘛？

張發財突然道：“前幾天來找我麻煩的那個愣頭青，是被你救走的吧？”

林圖渾身一僵，要不是他在電光火石間，判斷出張發財並非要對他不利，他都忍不住要拔刀了。

強壓住心裡的震盪不安，林圖一副愕然的模樣道：“張員外您在說什麼？”

見林圖否認，張發財卻不在意，自顧道：“我冇有要找你麻煩的意思，否則我就不是一個人過來了。”

林圖剛纔也正是想到這點，才強壓住了拔刀的衝動。

“其實那人不管是不是你救的，對我來說都算是一件好事。”

說著，張發財突然一副古怪的表情道：“大概是一年多之前吧，也有一個愣頭青來找我麻煩，那人被我的人抓住我，我問他為什麼要找我的麻煩，你猜那人怎麼說的？”

“他竟然信誓旦旦地說，村裡的人都是窮人，而窮人都是好人，好人們來求他幫忙，他作為一個立誌要成為大俠的人，自然要為好人出頭，所以就毫不猶豫地對我出手了！”

“他竟然說窮人就一定是好人，你說這可不可笑？”

張發財在笑，並且一副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的模樣。

笑著笑著，張發財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滄桑和猙獰：“我小的時候，家裡十分窮困，很多時候都要靠父母去乞求村裡人的救濟，才能讓我們一家子艱難活下去。”

“腳趾灣是個小地方，應該說大家都很窮，雖然我們家是最窮的，但很多人也不比我們家富多少。”

“按照那位大俠說的，這樣的貧窮好人，應該相互扶持對不對？但他又知不知道，我們家所遭受過的折磨和屈辱？”

說著，張發財眼裡多了絲絲血絲，臉色猙獰。

“窮人就是好人？我呸！事實上窮人多，窮人裡麵的人渣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