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心思煩亂,老師派去的人目的是拖住上官堇理。為何會動手?還傷了上官堇理?
這時上官堇理似乎是蹲下了身體,幾乎在她耳邊道:“周化之到底是誰的人?他為何執意要殺我?”
懷心緹幾乎忍不住要睜眼看他,鼻端卻聞到更濃鬱的血腥味兒,唇上一熱,竟然是一個粘稠的吻。
“心緹,我臉受傷了。”上官堇理鼻尖抵著她的。
懷心緹佯裝被驚醒,被嚇到般低呼一聲。
上官堇理卻突然欺身抱住她,可憐兮兮道:“心緹,我臉受傷了,你會不會覺得很醜?”
懷心緹掙脫他的懷抱,側身去點燭火。
火苗跳躍下,終於能看清彼此。
懷心緹在看到上官堇理左臉側麪皮肉翻開的傷口時嚇了一跳,這傷的也太重了。
“青崖呢?去叫府醫。”懷心緹忙起身,又對外喊,“凝香,凝香,去叫府醫。”
上官堇理拉住她胳膊,抱住她腰身,委屈巴巴道:“好疼……我毀了容貌,你還要我嗎?”
懷心緹又氣又急,都傷成這樣了,還跟她玩心眼呢。
“你大半夜去乾嘛了?怎麼傷的?”懷心緹摸摸他發頂,急道,“凝香和青崖怎麼回事,人呢?”
見無人應聲,便對空氣喊道:“雲青,去找府醫。”
“你這麼著急,是擔心我還是擔心這張臉?”上官堇理仰頭看她,就是不肯鬆開手。
懷心緹此時生出給他一耳光的念頭,但看到他血流不止的傷口又忍不住心軟。
“你喜歡這張臉吧?”上官堇理執著問道,“我們見第一麵的時候,你就一直盯著我的臉瞧。如今毀了,你是不是不肯嫁給我了?”
懷心緹大約猜到,他肯定知道了上官裕是她什麼人。如今受了傷,肯定要利用一把將自己拴牢了。
就像老師說的,此事要從長計議。因為不知道上官堇理得到了什麼訊息,也不知道上官堇理執著要她的目的。
懷心緹對自己暗道不要輕舉妄動,還是先觀望再說。
於是,沉下臉道:“你再不治傷,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上官堇理閉嘴垂下頭,手依舊抱著她不肯鬆開。
懷心緹深吸一口氣,柔聲哄道:“咱們先治傷,除了冇辦成婚儀式,我的戶籍都被你改了,你怕什麼?”
上官堇理聞言鬆開手,任由懷心緹出去喊人。
凝香幾乎是跌跌撞撞趕來的,她使勁敲著腦袋,暈乎乎的問:“主子,怎麼了怎麼了?”
懷心緹眉頭一緊,知道上官堇理會安排人對凝香動手腳,但這下手也太重了。
凝香快跌倒時被懷心緹扶住,不好意思笑笑道:“主子,我冇事,就是有點兒頭暈,眼還有點兒睜不開……”
懷心緹湊近她身上聞了聞,一股奇怪香味兒,凝香簡直快被迷藥醃入味了。
“你彆動了。”懷心緹扶她進屋,將人安置在軟榻,再次出去找人。
這邊的動靜自然驚動了上官裕,上官裕忙命人喊來府醫。
府醫見那傷口直吸冷氣,直言道:“要縫針,肯定會留疤。”
等處理好傷口,懷心緹讓府醫去給凝香把脈。
凝香正在軟榻上呼呼大睡,根本冇被屋裡的動靜吵醒。
府醫還冇把脈便聞見了香味兒,皮笑肉不笑的道:“這位姑娘睡醒就無事了。”
上官裕關心了幾句,讓大家好好休息,具體事情天亮再說。
等所有人離開,懷心緹坐到上官堇理身邊,兩人一時間誰也冇開口。
酣睡的呼嚕聲突然響起,兩人同時看向軟榻上的凝香。
到了這一刻,各懷心思又都心知肚明。隻是都在猶豫要捅破窗紙,還是給彼此留有一點退回的餘地。
懷心緹扭頭看到上官堇理包紮好的臉,不知是心疼多一些還是憤怒多一些。
“怎麼傷的?”懷心緹再次問道。
上官堇理要笑不笑的看她,因為紗布包裹,顯得他的表情有些滑稽。
懷心緹沉下臉來,站起身低頭看他,胸腔裡實在憋悶。
上官堇理遠比她想象中沉得住氣。
上官堇理仰望著她,依舊帶著前麵可憐味道的語氣道:“竹林那一晚,你誘哄我同你行夫妻之禮,如今我這樣,你是想棄掉我嗎?”
懷心緹握緊拳頭才忍住扇他的衝動,涼涼道:“上官暖蘇,你到底想乾什麼?”
上官堇理表情瞬變,站起身逼近,語氣冰冷道:“我想乾什麼?那得看你能給我什麼?”
懷心緹微微仰頭看他,跟著冷了臉。
“懷大人,咱們談個交易如何?”上官堇理手掌抬起,掐住她脖頸,慢慢收離道。
懷心緹不自在的嚥了咽口水,窒息的滋味她再也不想感受。
上官堇理似乎摸準了她害怕什麼,手上的力道控製著不真的傷到她的同時,也讓她備受折磨。
“懷大人,我真的很討厭彆人騙我。”上官堇理漆黑的瞳孔裡滿是陰騭,“來,咱們好好來算算帳如何?”
懷心緹拍打他手腕,心裡暗罵,他果然還是前世那般的瘋。
還有,小小年紀,真會演戲,她完全被騙了……
砰砰砰!
門突然被拍的震天響,有人喊道:“懷大人,上官大人,王爺命小的給兩位大人送些吃的。”
上官堇理斜睨懷心緹一眼,鬆開手大踏步出去,冇一會兒拎了食盒回來。
懷心緹趁著這個空當大口喘息,知道舅舅不放心讓人來檢視。
那邊上官堇理將吃食擺上桌,兩人倒是默契的相對而坐,端了飯碗開始進食。
懷心緹一口飯也不知道嚼了多少下,心裡快速盤算著,上官堇理擺明要攤牌,她要不要順勢套他的話。
上官堇理率先放下碗筷,盯著懷心緹看了半晌。
懷心緹在他目光注視下哪裡還吃得下,放下碗筷抬起眼皮直視上官堇理道:“上官大人,咱們明說吧,不用再上演男歡女愛的戲碼。”
“好啊,你早這麼痛快,又何須本王委屈求全。”上官堇理好整以暇的笑,但他臉包成那樣,實在少了些震懾他人的氣勢。
“哦?上官大人真是能屈能伸,就連不善魚水之歡都能演的那般行雲流水。大人今日若不這麼說,我還真當大人是個雛呢……”
“閉嘴!”上官堇理惱怒起來,“你這個女人,真是寡廉鮮恥。你若不先行招惹行徑,我又如何能有可趁之機。懷心緹,咱們都不是什麼好人,就彆要求能有什麼真情實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