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賢考的訊息如同春風,吹遍了荊襄大地,也帶來了肉眼可見的改變。
州府門前設立的報名點排起了長龍,各地趕來的士子們或躊躇滿誌,或緊張忐忑,將一座襄陽城襯得文氣沛然,生機勃勃。
文賢院內,諸葛亮、徐庶、龐統等人更是日夜忙碌,擬定考題,規劃考場,力求這開天辟地第一考,能夠公正嚴明,真正選拔出棟梁之材。
你作為此策的首倡者,自然也少不了奔波。
從工坊的技術指導,到文賢院的製度規劃,你彷彿有使不完的精力,常常與諸葛亮等人商議至深夜。
雖然疲憊,但看到自己的設想正一步步化為現實,那種創造的喜悅與成就感,足以驅散一切勞累。
這日,你從文賢院回來,已是月上柳梢。
推開房門,便見趙雲正坐在燈下,就著燭光擦拭著他的銀槍,動作一如既往的專注沉穩。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昏黃的燈火柔和了他冷峻的線條,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眸在見到你的瞬間,便盈滿了毫不掩飾的溫柔與關切。
“回來了?”他放下銀槍,起身向你走來,很自然地接過你脫下的外袍,又為你倒了杯溫水,“累了吧?灶上還溫著羹湯,我去給你盛一碗。”
你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靠在他堅實溫暖的胸膛上,長長舒了口氣:“還好。隻是看著那麼多士子懷揣希望而來,深感責任重大,不敢有絲毫懈怠。”
趙雲輕輕環住你,下巴抵著你的發頂,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在你耳邊響起:“我都聽說了。如今襄陽城裡,無人不在議論這‘招賢考’。連軍營裡的粗漢們,都知道這是我娘子提出來的‘不拘一格選人才’的好法子。”
你微微一愣,抬頭看他:“軍營裡也知道了?”
“豈止是知道。”趙雲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今日巡營,有幾個識得幾個字的隊率還在那議論,說這法子好,隻要真有本事,哪怕像他們一樣出身行伍,也有機會出頭,不必一輩子隻看軍功。士氣都高漲了不少。”
他捧起你的臉,目光灼灼,裡麵盛滿了純粹的、與有榮焉的驕傲:“娘子,你可知你做了多厲害的一件事?這不僅僅是選幾個官吏,你這是……這是在給無數寒門子弟,給所有有真才實學卻無門路的人,開了一扇通往青雲的大門啊!”
他的誇讚直接而熱烈,冇有絲毫含蓄:“我趙雲這輩子,最佩服的人,除了主公與軍師,便是你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認真,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篤定,“不,在我心裡,我家卿卿就是最棒的!能安邦定策,以才智利天下,這比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更令人心折!”
你被他這番毫不掩飾的、帶著軍人式直白的誇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熱,心裡卻像是被蜜糖填滿,甜得發脹。“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你輕聲嗔道,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怎麼冇有?”趙雲神情認真,“你看,改良軍械,增產糧食,如今又造出利國利民的紙、鹽、糖,還為荊州開創了這前所未有的選才之道。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利在千秋?我趙雲能娶你為妻,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他說著,將你更緊地擁入懷中,彷彿抱著舉世無雙的珍寶,聲音低沉而充滿珍視:“我隻願你彆太累著自己。有些事,可以慢慢來,我和主公、軍師,都會支援你。”
靠在他溫暖可靠的懷抱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全然的信任與毫無保留的讚美,連日來的疲憊彷彿瞬間消散。
你知道,無論你走得多遠,飛得多高,身後永遠有這個沉默而強大的男人,用他最樸實的方式,為你驕傲,為你守護。
“嗯,”你安心地閉上眼,輕聲應道,“有你在,我不怕。”
窗外,月色皎潔,清輝遍地。
窗內,燈火溫馨,愛意繾綣。
這亂世之中的一份深情與懂得,比任何功業成就,都更令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