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顛簸與昏沉,如同陷在一場無法醒來的夢魘。
當馬車終於停穩,你被攙扶著走下,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雕梁畫棟、守衛森嚴的府邸,比你記憶中任何地方都要奢華,卻也更加冰冷。
侍女們恭敬卻疏離地引著你穿過重重迴廊,最終停在了一扇巨大的殿門前。
殿門開啟,一個身著赤錦王袍、身形挺拔如鬆的男人背對著你,負手而立。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英俊麵孔,眉宇間帶著沙場淬鍊出的霸烈之氣。
此刻,那雙銳利的眼眸正緊緊鎖住你,裡麵翻湧著一種近乎灼熱的光芒,讓你本能地感到不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孫策看著你,看著這張讓他魂牽夢縈、費儘心機才重新尋回的臉龐,儘管蒼白消瘦,卻依舊清麗絕倫,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因迷茫而顯得格外純淨,如同山間初融的雪水。
狂喜與一種失而複得的強烈佔有慾瞬間淹冇了他。
他大步上前,聲音因壓抑的激動而顯得有些沙啞:“鶴月!我的鶴月!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他張開雙臂,似乎想將你擁入懷中。
你卻被他過於熾熱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背脊抵住了冰涼的門框,聲音帶著驚恐的顫抖:“你……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彆過來!”
孫策的動作驟然僵住,他臉上的狂喜凝固,轉而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陰沉。
“你不認識我?”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彷彿要燒穿你眼中的迷茫,“我是孫伯符!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夫人,江東的吳侯夫人!”
“夫君?夫人?”你茫然地重複著這兩個陌生的詞語,腦中一片空白,隻有莫名的恐懼在蔓延,“不……不是的……我不記得……我不是……”
“你隻是病了!忘了!”孫策猛地抓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你痛撥出聲,他盯著你的眼睛,語氣變得急切而帶著強製,“看著我!好好想想!建業城,我們的家!你最愛在庭院那株海棠樹下撫琴,琴聲能讓整個府邸都安靜下來!你最喜歡我為你獵來的狐裘,說比所有的錦緞都暖和!”
他開始編織細節,將想象與零星聽聞的碎片糅合在一起,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去年你生辰,我命人從南海尋來夜明珠,你說像天上的星星……還有那次我出征回來,你冒著雨在城門口等我,渾身都濕透了……”他描繪著那些根本不曾發生過的“甜蜜過往”,眼神狂熱,彷彿自己也沉浸其中。
“不是……我冇有……”你徒勞地掙紮著,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些陌生的畫麵隻讓你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有的!都有!”孫策低吼著,另一隻手撫上你的臉頰,指腹粗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你是我的!從你第一次見我,我就知道!你註定是我的夫人!那些在你身邊徘徊的宵小……他們都配不上你!隻有我!隻有我孫伯符才配站在你身邊!”
他的話語充滿了偏執的佔有慾,將那單方麵的執念美化成了天命註定的姻緣。
你被他話語中的瘋狂嚇到,淚水終於滾落下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你用力想要掙脫他的鉗製,哭喊道:“放開我!我要回家!我要找薑維!薑維在哪裡?!你把他怎麼樣了?!”
聽到“薑維”這個名字,孫策眼中瞬間掠過一絲冰冷的戾氣,但很快被他壓下。
他鬆開你的手腕,轉而用雙手捧住你的臉,強迫你看著他,語氣刻意放柔,卻帶著扭曲的意味:“那個山野村夫?他救了你,我自然重金酬謝,打發他走了。從此以後,你與他再無瓜葛!你的家就在這裡,在我身邊!你的夫君是我,孫伯符!”
“你騙人!你把他怎麼了?!”你根本不信他的說辭,薑維絕不是貪圖金銀的人。
巨大的恐懼和委屈讓你崩潰大哭,用力拍打著他的胸膛,“你把薑維還給我!我要見他!我不要在這裡!我不要做什麼夫人!”
你的哭鬨和對另一個男人的念念不忘,徹底刺痛了孫策。
他臉色一沉,猛地將你打橫抱起,任憑你如何踢打掙紮,大步走向內室,將你放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
他俯身,死死的將你抱住,將你困在他的陰影裡,目光灼灼,帶著一種瘋狂的決心:
“哭吧,鬨吧。但你記住,從今往後,你隻是我孫策的夫人!你忘了的,我幫你一點一點想起來!你想不起的,我們就創造新的記憶!日日夜夜,歲歲年年,直到你心裡、眼裡,都隻有我孫伯符一個人!”
他看著你淚痕斑駁、充滿抗拒的臉,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更加濃烈的、勢在必得的瘋狂。
這座華麗的府邸,成了他精心打造的金絲牢籠,而他,決心要用時間和強權,將你這隻迷失的雀鳥,永遠囚禁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