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密室。
燭火搖曳,映照著曹操深沉難測的麵容。他將玉骰自行飛回陳竹身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以及其後與她對峙時,發現她容顏不老的驚人事實,隻選擇性地告知了心腹謀士程昱、賈詡關於玉骰通靈認主的部分。
“……此物竟能通靈認主,實乃聞所未聞。”曹操指尖敲擊著案幾,語氣中帶著一絲殘留的震撼與愈發熾熱的佔有慾,“強取不得,殺之可惜。此女連同那玉骰,猶如一把雙刃神兵,用之得當,可助我掃平天下;若處置失當,反傷自身。諸公以為,當如何駕馭?”
至於那更為驚世駭俗的“長生之秘”,他將其死死按在了心底,連最信任的謀士也未曾透露分毫。
那些親眼目睹玉骰神異的近侍,已在事後被他以各種藉口儘數處理乾淨,並抹去了陳竹的生年記載。
這個秘密,必須,也隻能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程昱捋著鬍鬚,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丞相,此女雖智計百出,身負異寶,然其終究有一根本弱點——她乃女子之身。”
他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既是女子,便有倫常之念,便有歸屬之心。依昱之見,若能使其成婦、成母,則其心必生牽絆,其誌或可漸移。屆時,無論其為玉骰之主,還是其身懷之奇術,皆可為丞相所用,更可藉此血脈,將這‘神異’之力,徹底留於丞相一脈。”
賈詡在一旁微微頷首,補充道:“程仲德所言,雖看似迂迴,實則直指根本。女子重情,尤重子女。若能令其孕育子嗣,便是以血脈為鎖,將其牢牢繫於我方陣營。屆時,即便她心念舊主,亦不得不為自身骨肉考量。此乃攻心之上策,不費刀兵,而可收奇效。”
曹操聞言,目光閃動,顯然已被說動。他此前隻想著如何壓服、利用陳竹的才智與玉骰,卻未曾從這最根本的人倫角度入手。是啊,任她如何驚才絕豔,身負何等神異,終究是女子。若能令其成為曹家之婦,為其生兒育女,那她的一切,包括那神秘的玉骰,乃至那深藏不露的、可能關乎長生的秘密,豈非都成了曹氏的囊中之物?這比單純利用她的才智,意義更為深遠!
“成婦……成母……”曹操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腦海中迅速權衡。強行婚配,恐適得其反,激起其剛烈性子。但若施以恩威,徐徐圖之,或許……這不僅能得到玉骰之力,更能將那份“不老”的奇蹟,通過血脈延續下去?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片灼熱。
“文和,仲德,依你二人之見,何人可為佳偶?”曹操問道,這聯姻的人選,需得仔細斟酌,必須是他能完全掌控,且不會泄露任何秘密之人。
程昱道:“人選需滿足幾點:其一,需是丞相絕對信任之心腹,確保其心向丞相;其二,身份需足夠尊貴,以示丞相恩寵與重視,令其難以拒絕;其三,最好性情溫和,能容人,不至令其心生劇烈牴觸。”他心中已掠過幾個曹氏子弟或核心將領的名字,但深知此事關係重大,需丞相親自定奪。
賈詡則道:“亦可暫不指定具體人選。丞相可先以禮相待,示以恩寵,將其安置於府中,令其感受到與在劉備處截然不同的‘重視’與‘安穩’。待其心防稍懈,再藉機曉以利害,或由公子們自行與之接觸,水到渠成,方為上策。強扭之瓜不甜,於這等身負神異之女子,尤需耐心。”
曹操聽罷,緩緩頷首。賈詡的提議更為老成持重。
他深知陳竹並非尋常女子,強迫隻會讓玉骰蒙塵,讓人才離心,甚至可能逼急了她,毀掉那可能存在的長生契機。
“便依文和之言。”曹操決斷道,“傳令下去,於府內擇一清淨雅緻院落,好生安置陳……陳氏女。一應用度,皆按上賓之禮,不得怠慢。對外暫不聲張,嚴加看守即可。孤,要親自看看,這枚‘神骰’之主,究竟能為我帶來怎樣的……驚喜。”
他眼中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光芒。
既然刀兵與強奪無法令玉骰臣服,也無法確保那長生之秘為己所用,那麼,便用這世間最柔軟的枷鎖——情感與血脈,來慢慢縛住這隻身藏永恒秘密的青鸞吧。
一場以婚嫁為名、實則針對靈魂、力量乃至永恒秘密的攻防戰,在這丞相府的深宅之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被軟禁於彆院的你,尚不知曉,一種比牢籠更難以掙脫的命運之網,正在向你緩緩罩下。
曹操想要的,已不僅僅是你的才智和玉骰,更覬覦著你身上那被歲月遺忘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