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灑滿江陵城頭,你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方略。
你知道,經濟改革牽一髮而動全身,更需集思廣益,方能穩妥。早議之後,你向劉備、諸葛亮、龐統、徐庶等人,陳述了自己的觀察與初步構想。
你將從官倉所見之混亂,市井交易之不便,以及實物轉運損耗之巨,一一陳述。末了,你總結道:“……故而,竹以為,當前之困,在於‘度量’不明,‘信義’不彰。若欲疏通經濟,穩固根基,或可從此二者入手。”
劉備聽得十分專注,眉頭微蹙,顯然也深知此乃心腹之患。他看向你,目光溫和而鼓勵:“鶴月既有見地,但請詳言之。”
你於是將統一度量衡與試行“糧契”的設想娓娓道來。你解釋道,“糧契”並非憑空造錢,而是以官府實實在在的倉儲糧食為抵押,開具的一種便於流通和結算的憑證,旨在減少實物搬運的損耗與不便。
話音剛落,龐統便撫掌笑道:“妙啊!化實為虛,以官倉之粟為膽,以此‘糧契’為翼,流通市麵,確能省卻無數腳力錢帛!鶴月此計,看似樸拙,實則直指要害!統以為,可行!”他性子疏狂,看問題往往一針見血,對此等不拘一格的“奇思”接受度極高。
徐庶則更為沉穩,他沉吟片刻,補充道:“士元所言甚是。然,此契之要害,在於‘信用’二字。官府必須確保隨時足額兌付,方能取信於民。元直建議,初期可限定此契僅在官營匠作、大宗軍需采買以及與官府有密切往來的大商賈間使用,範圍可控,便於管理。待信用穩固,再徐徐圖之。”
諸葛亮見龐統、徐庶皆表支援,且提出了切實的補充意見,便頷首道:“主公,元直、士元所言,正合亮意。統一度量,可立規矩,顯我新政氣象;試行‘糧契’,可解眼下官民交易之困,亦是為將來整頓錢法、重建信用投石問路。此事關乎根基,需謹慎推行,步步為營。”
劉備見麾下幾位最重要的謀士意見趨於一致,心中大定。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你身上,決然道:“好!既如此,便依鶴月之議,孔明統籌,元直、士元協理,即刻著手製定江陵新度量衡,並擬定‘糧契’試行章程!此乃利民固本之策,我等當戮力同心,務求其成!”
議事既定,眾人各自領命而去。你信步走向城外正在興修的水利工地,卻見劉備在此處,亦挽起衣袖,與民夫一同傳遞石料,雖動作不甚熟練,卻神情專注。趙雲則如往常般,沉默地督導著最繁重的環節,甲冑覆身,汗水涔涔。
見到你來,劉備直起身,用布巾擦了擦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鶴月,方纔所議,乃固本良策。然一切方略,終須落實於此等夯土壘石之間。無此等實乾,再好的謀劃亦是空中樓閣。”
你知道,任何經濟策略的成功,不僅在於廟堂之上的謀劃,更在於這每一寸被夯實的地基,每一段被疏通的溝渠,每一個被納入管理體係、重燃生計希望的黎民百姓。
夜色降臨,你回到居所,再次取出那枚玉骰。它溫潤如初,但在今日眾人議定方略、工地夯土聲聲的背景下,你彷彿能感受到,一種名為“秩序”與“信用”的力量,正隨著這些具體的舉措,開始在這片土地上緩慢而堅定地滋生、蔓延。前路依舊漫長,但共識已成,基石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