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之圍解後,劉備集團終於在南郡站穩腳跟。這一日,劉備於新設的簡易府衙中,與麾下核心商議長遠之計。他眉宇間雖暫脫困厄之憂,卻添了立足未穩的深慮。
“北有曹操,東有孫權,我等雖得喘息,然根基淺薄,如履薄冰。”劉備環視眾人,語氣沉凝,“欲成大事,必求大才。諸位可有賢才能助我安邦定國?”
徐庶應聲出列,神色肅穆,拱手道:“皇叔,庶確知一人,乃當世奇才,有經天緯地之能,其纔不可限量。”
“哦?元直速速講來!”劉備眼中迸發出熱切的光芒。
“此人複姓諸葛,名亮,字孔明。琅琊陽都人,因避亂隱居南陽之臥龍崗,自號‘臥龍先生’。”徐庶語氣帶著由衷的推崇,“此人常自比管仲、樂毅,其才學,恐十倍於庶。皇叔若能得他輔佐,何愁大業不成?”
諸葛亮!
當這個名字再次清晰地響徹廳堂,你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曆史性的一刻真正來臨,你的心臟依舊如同被重錘敲擊,驟然緊縮。
他終於要正式登上這亂世的舞台了。
那個你曾在無數個夜晚,於泛黃書頁中追尋其身影,為之智慧折服,亦為之命運扼腕的千古名相。
一股混雜著曆史見證者的激動、與知其結局的悲愴感,瞬間淹冇了你。
你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玉骰,那冰涼的觸感是你與這個時代唯一的、隱秘的連接點,也是你此刻複雜心緒的唯一寄托。
劉備聞言,大喜過望,片刻不願耽擱,當即決定次日便親往拜訪。
你立刻起身,言辭懇切:“皇叔,鶴月願隨行。南陽地界,鶴月或可憑藉些許舊日人脈,探聽虛實,以免徒勞往返。”你給出了一個合乎情理的藉口,內心卻隻有一個聲音在呐喊:我要去,我要親眼見證這一切!
劉備欣然應允。
於是,次日清晨,劉備隻帶了關羽、張飛,以及你,輕車簡從,首次前往臥龍崗。
一路上,劉備難掩期盼,與你談論著荊襄風物,你則強壓著內心的波瀾,小心應對,目光卻不時望向那漸行漸近的、在曆史中享有盛名的山崗。
第一次叩響那扇簡陋的柴扉,開門的童子告知:“先生一早便出門了,行蹤不定,歸期亦未可知。”
劉備臉上難掩失望,在門前佇立良久,方纔惆悵而歸。歸途上,張飛已是抱怨連連,關羽雖不言,眉頭亦微微蹙起。
你卻於馬上回首,望著那掩映在蒼鬆翠竹間的茅廬,心中並無太多失落,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這便是傳奇的開篇,註定不會一蹴而就。
你知道,這隻是開始,是諸葛亮對劉備誠意的第一次,也是最輕微的一次試探。
歸途之中,劉備與你談論起荊襄才俊,你趁機將心中醞釀已久的評價,以一種符合當下認知的方式緩緩道出:“皇叔,徐元直之讚,或許並非虛言。亮,伏龍也。其才非止於謀略,更在治國、理政、外交、乃至巧思器械。若得其輔佐,皇叔之誌,或可真正騰躍於九天之上。”
你話語中對諸葛亮能力的全方位肯定,甚至超出了尋常謀士的範疇,讓劉備眼中異彩連連,期盼之心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