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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磚
顏書心念一動，磚頭閃現在手裡，冇有一絲猶豫，拿著磚頭一下拍在那斷手上。
“啪”
斷肢被壓在地上，透過磚頭還在不安分地蠕動，隱隱的，有即將逃離的趨勢。
見狀，顏書雙腳踩上去，將全部的體重壓在上麵，腳下的異物感讓她頭皮發麻。
哢嚓哢嚓的響聲順著鞋底一直攀爬進大腦，片刻後一陣透明液體從磚頭下流出。
伴隨著巨大的腐臭味和消毒水味，那斷手也終於不再掙紮。
“哐當、哐當、哐當”
接二連三的摔打聲自身後響起，顏書隻覺得渾身的血液被凍住了般，她僵硬著轉頭。
隻見剛還被裝在罐子裡的肢體已經擺脫了束縛，它們攀爬起來，一蹦一跳地朝著顏書靠近。
“噹噹噹當……”
一陣激昂的音樂聲響起，老式留聲機上的碟片緩緩轉動，男人坐在沙發上輕瞌雙眼。
右手手腕隨著音樂的節律緩緩晃動。
對發生的一切熟視無睹。
“嗬”
顏書冷笑一聲，重新將獠牙裝飾帶回到脖子上，手腕翻轉，一把泛著寒光的大刀出現在手心裡。
——
牆壁上的投影閃爍，無數的身體碎片淩空騰起，一把長刀揮過，本就斷裂的肢體成了兩半。
在空中停頓一瞬而後迅速墜落下去。
數不清的液體自殘骸中飛濺，幾滴落到壁紙牆上，瞬間，一層白煙將其侵蝕，露出發黃泛著血色的牆壁。
“通、通、通”
重物掉在地上的聲音伴隨著音樂的頻率不斷迴響。
揮刀的破風聲、女人粗重的喘息聲偶爾交織在其中。
男人始終緊閉雙眼，胸膛微微震動起伏：
“好久，冇遇到這麼有趣的人類了。”
顏書機械地揮刀，在肢體撲上來時身體就形成了條件反射。
大腦的疼痛不斷加劇，手臂每揮動一下就會牽引著她的神經刺痛一分。
握著刀柄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
不能，再繼續這麼下去了。
[係統，想想辦法]
[好的，我想想]
係統的回答簡潔、冰冷，彷彿是在等她的求助又或者……是在欣賞著她的滅亡。
餘光中，那些落到地上的斷肢在不斷地融合而後又進入了下一輪的纏鬥。
顏書咬牙，她雙手交替著拿著刀柄，腳步一點點挪向不遠處的男人。
“啪嗒、啪嗒”
紅色的血液順著袖口滴落在地上，顏書顧不得是什麼時候受傷的了，她揮舞著手臂，任憑血流速度加快。
地上的血痕蜿蜒，織就了一條小路，一條逐漸靠近男人的路。
終於，一條大腿一躍而上揣在顏書的背上，她踉蹌一瞬，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
腿後知後覺地跟著小跑兩步而後栽倒在男人所在的沙發上。
顏書藉機將掛在脖子上的獠牙拽下來用儘吃奶的力氣扔向男人。
男人像是感知到了危險的臨近，他瞬間睜開雙眼，目光釘子般地按在顏書身上，微微側頭躲過了襲擊。
顏書身體倒在沙發角上，獠牙穿透真皮的沙發椅背大半截冇入其中。
腦子裡麵像是有顆炸彈炸開了一般，疼的五官扭曲。
[係統，痛覺遮蔽打開]
幾乎是下意識的，顏書說出這句話。
係統有這個功能嗎？為什麼她會知道？快穿局的培訓明明冇說過。
……
[正在打開遮蔽痛覺係統……]
係統沉默了一瞬間後，纔不急不緩地迴應，直到幾秒鐘後男人已經掐住了她的脖頸，窒息感一點點地席捲大腦，疼痛才逐漸退去。
狗係統。
“你這個人類，比看起來狡詐多了。”
男人嘴角帶著謙和的笑容，他將目光投向了沙發上插著的獠牙上。
掐著顏書脖頸的手不斷用力，血液上湧到大腦。意識逐漸渙散。
“你不會以為，我會被你……”
沙啞的男聲戛然而止，顏書死死攥住手上的獠牙掙脫了男人的束縛栽倒在地上。
男人蒼老得滿是褶皺的脖頸緩緩出現一條細縫，他瞪大著雙眼，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緩緩的，他將視線落到顏書身上，白色渾濁的液體從他脖頸的傷口上氤氳開來。
下一秒，傷口迸裂擴大了幾倍，透明液體也噴薄而出，正噴灑在那些朝著顏書湧來的斷肢上。
顏書剛流在地上的鮮血也已經消失無蹤，一些肢體已經褪去了蒼白乾癟的外表，變得飽滿整潔。
肢體受到“洗禮”後像是被按了靜止鍵般在原地停滯了一瞬。
顏書撐著已經脫力的身體，緩緩移動想要趁此找個合適的掩體。
一個巨大的陰影突然從頭頂上覆蓋下來，將她整個人包圍住，而且還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冇由來地，顏書的心沉了沉，她抬頭隻見剛剛還各自為戰的軀體已經組合成了一個巨大的怪物。
它們覆蓋到天花板上，足有兩三米寬。
似乎隻一腳就能把顏書踩個粉碎。
祝承你大爺，就算快死了不能馬上神兵天降把我救走再死嗎？
顏書被她的想法逗笑了一下，算了，反正下個世界智商還會回來，60的智商撐到這裡已經很優秀了。
她閉著眼睛等待著屬於她的終結。
三秒、五秒……
時間逐漸流逝，想象中的死亡並冇有來臨，甚至都冇有身體被觸碰的感覺。
她緩緩睜開眼，隻見男人被“怪物”握在手中，像是在捏一個娃娃般，力道時輕時重。
不斷有渾濁的液體從男人的身上流淌下來，一條穿著藏藍色西褲的大腿掉了下來，伴隨著男人微弱的痛呼聲。
顏書愣怔一瞬，看著眼前的一幕她呆呆地睜大眼睛還有些迷茫。
她這是安全了？
那些受害者覺醒了？
對施暴者複仇了？
在龐大的人形怪物中，一個正常大小的人分裂出來來到了顏書的身邊。
她依舊握著手上的獠牙，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算不上人的怪物。
一道磕磕絆絆的聲音從它的身體中發出：
“你的血液，喚醒了我們的記憶，那個混蛋的血液給了我們擺脫束縛的能力。
我們，自由了，謝謝、你。”
說著，那人伸手，重重推了顏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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