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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關上房門,兩麵落地鏡就佇立在通往大床的走廊兩側,它們足有一米寬可以輕鬆將人裝進去。
隻是,和大廳裡的鏡子不同,這裡的鏡子乾淨得冇有一絲灰塵。
乾淨、讓房間乾淨。
鏡子、不臟就不用特地打掃了。
顏書將規則拚在一起,想進一步去探索更多的東西,可卻隻能將兩句話放在腦子裡來回地說。
之後,無論如何也想不出更多的內容了。
“讓房間乾淨,鏡子就很乾淨。”
她在嘴裡嘀咕著,睏意逐漸上湧。
“砰砰砰”
突然,一陣急促的拍打聲從身側傳來,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地,顏書轉身打開房門。
同時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一定是男朋友捨不得我,要陪我進來睡覺才敲門的。
房門打開,外麵冇有想象中的身影,隻有一盞橘黃色的燈。
唔,心裡空落落的,怎麼不是男朋友在敲門嗎?
“砰砰砰、砰砰砰”
這一次,敲擊聲更大也更急促了。
顏書皺眉,將門關了又開、開了又關,哪來的聲音?
門就在她的手上,門外冇人,冇人敲門,那這聲音是哪來的?
隨手關門,她疑惑地轉過身。
突然,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出現在鏡子裡。
“砰砰砰”
她沾血的手掌不住地敲打著鏡子,隨著她的動作,原本乾淨的鏡子也出現了無數個血手印。
女人的頭髮散亂,粘著血汙將一整張臉遮了個一乾二淨。
顏書閉了閉雙眼,這樣的場景有些可怕,但是男朋友不在門外,係統也去了快穿局。
一定要!自己麵對!
顏書深吸了一口氣,在不被鏡子照到的情況下,她鼓起勇氣更細緻地打量起了鏡子裡出現的“生物”。
率先看見的是款式熟悉的jk製服。
這衣服,怎麼看起來——和馮笙的那麼像!
就是顏色不一樣,所以現在鏡子裡的詭異也那麼愛打扮了嗎?
紅色,彆說,還挺好看的。
“啪嗒、啪嗒”
正這麼想著,液體滴落的聲音響起,紅色的物質順著鏡子流到了木質地板上。
唔,討厭,地板臟了。
顏書皺著眉頭,一手拿起鏡子的邊框,費力地移動起來。
“嘭”
鏡子的碰撞聲響起,看著兩個木質邊框的鏡子合在一起,完全照射不到顏書的身影她滿意地拍了拍手掌。
纔不管鏡子裡麵是什麼生物呢,她的男朋友是副本BOSS,隻要裡麵的東西有點常識就不會來招惹她。
眼不見為淨,嘿嘿嘿。
果然,鏡子合在一塊,砰砰砰的聲音消失不見,地上的血液似乎也隨著拖動鏡子的動作被鏡子反射進去了。
她在房間裡走了兩圈,唔,窗明幾淨、乾淨整潔,滿意滿意。
看著平整的大床,她整個人撲上去,冇過幾秒就睡著了。
——
“你是——她帶進來的。”
鏡像世界裡,祝承坐在寬大的靠椅上,他的腳邊是一罐白色的傷藥。
有了它,可以消除任何詭異造成的負麵傷害,他很久之前費儘心機才送到了姐姐的手上。
現在,卻出現在了另一個礙眼的女人身上,好好好,還真是好樣的顏書。
“對!我就是顏書帶進來的,你們的關係很好是不是?她這是第二輪進入副本,你們一定一早就認識對不對!”
馮笙趴在地上,大大小小的傷痕遍佈全身,皆是被鋒利的物品所傷,傷口整齊,且每一處都有點點血液往外冒。
祝承捂著鼻子,看著眼前的女人滿心的厭惡,但是——從外麵的世界進來的,一定瞭解很多他不知道的資訊吧?
靠坐在椅子上,左腿搭在右腿的膝蓋上:
“我可以放你出去,安全的、離開這個,甚至是所有的副本。”
祝承低頭,左手下意識摩挲著空空如也的右手中指——
總覺得那個位置缺了點什麼。
死狗般的人掙紮著抬起了頭,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冒出了光亮。
她雙手一點點地向前攀伸,將整個身體被帶動著,黑色的地板磚上逐漸攀爬出了道道血痕。
真臟,但是為了姐姐,為了瞭解她在外麵都發生了什麼,忍忍、也是應該的。
……
“大人,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了,請您救救我、放我出去吧。”
女人的聲音逐漸微弱下去,可還是倔強地抬起頭看著他。
“哢嚓”
看著手上被掰斷的白玉扶手,祝承冷笑一聲:
原來這纔是真相嗎?
把免於進入副本的道具給了彆的、男人。
明明有了心上人,可進了副本還是幾次三番地招惹他……是為了活著嗎?
就隻有這樣才能解釋她為什麼在十次副本結束後走得那麼灑脫。
就算是再次回來,也不是為了找他,是因為那個男人求她——求她幫助眼前這個女人。
呼、呼、呼……
祝承深深地吸氣、呼氣,可心臟跳動的節奏卻還是不受控製地加快。
心尖的位置忍不住抽痛起來,他彎下腰,捂住心臟將整個人蜷縮起來。
好疼啊,心好疼啊,他的姐姐怎麼可以這麼欺騙他?
明明,她可以不回來的。
明明他已經準備好了抱著那些美好的回憶沉眠下去的。
眼前的視線逐漸變成了血紅色,一滴冰涼的液體從眼中滑落。
祝承顫抖地伸手,撚起臉頰上的液體。
紅色的,血液。
吸血鬼無淚,隻能泣血。
祝承極力忍住身體的顫抖,直到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量拽住了他的鞋。
“大人,看在您和顏書是老相識的麵子上,可不可以遵守諾言,放了我。”
女人虛弱的聲音傳來,祝承皺著眉頭,鞋臟了,討厭。
他下意識操控著空間裡的碎玻璃想了結了眼前的女人。
可玻璃抵住她脖頸的一刻,看著女人苟延殘喘的模樣,他改變主意了。
那個讓姐姐掏心掏肺的野男人——宋觀。
如果冇有了眼前這個女人當攪屎棍,他們隻會更快地在一起。
雖然祝承不會讓這一幕發生,但是得讓他親愛的姐姐知道,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人能配得上她。
也冇有任何人能像他一樣,掏心掏肺、搖尾乞憐,隻為了求得她的一個垂眸。
這個女人,不能死。
外麵的那個男人,得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