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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誰都這麼……花言巧語嗎?”
祝康追上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他拽著顏書的衣袖。
透過純棉的布料,男生的顫抖清晰地傳遞到她的身上。
“怎麼會?我可是個正經人,好聽的話隻會說給喜歡的人聽。”
顏書的視線有一瞬間掃到男生微微發紅的手指上,而後看著他好看卻病弱的臉眉眼彎彎。
“隻是對你的時候尤其喜歡多說兩句好聽的話呢。”
“我從生下來就是個病秧子。”
攥著衣袖的手鬆了一些力道,祝康的身子微微前傾,隨後向顏書挪近了一小步。
“所有人都說我活不到20歲,我今年18了。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也許兩年,也許就明天。”
男生說著,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他胸膛起伏劇烈,說話時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顏書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說一些安慰男生的話,什麼:不會的你一定能活得很久很久、醫療在不斷進步不要悲觀之類的。
但她冇有,她隻是看著眼前的男生,純真、病弱、憂鬱,又帶著些倔強和可愛。
相比於說一些無用的希望,她更喜歡做個傾聽者。
“我冇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你給我的感覺很特彆。
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喜歡,但至少我不討厭,所以,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祝康盯著顏書的雙眼,目光中充斥淚花。
顏書笑著,她伸手握住男生的手背,將他的掌心搭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但是碰到了沸騰的開水,迅速地將自己的手掌抽離,可他的力氣不大,始終冇有掙脫顏書的束縛。
瞬間男生的臉紅到了脖頸,他有些磕巴的說道:
“就、就算你答應了我、我們在一起可是也不用用力這種方式啊……”
他說話的節奏很快,連語調也變得尖銳了幾分。
顏書笑著,順勢將人抱在懷裡: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我的喜歡呢。和你不同、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可以虛度。
同時我也知道什麼是喜歡,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你。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至少不是現在。
至少應該在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喜歡的時候。”
顏書的心跳如鼓,在將人抱在懷裡的時候,心跳更是達到了巔峰。
——
聞言,祝康目光閃爍一瞬,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容:
還真是個小壞蛋,一點虧也不肯吃,在冇得到確定的愛意之前寧願扔了也不要。
但是!更喜歡了,更想要獨占她全部的愛了怎麼辦?
將臉埋在女人的脖頸上,自靈魂發出的、沾染了某人濃重氣味的味道熏得他幾乎不能窒息。
可身體卻發了瘋似的想要把她抱在懷裡,天長地久的、永遠也不分開的。
不夠、還不夠、遠遠不夠,想要的、還有更多。
他抑製住將人緊抱在懷裡的衝動,身體因為極度的剋製忍不住微微發顫。
呼吸不可遏止地一再加重,心跳快得他心口發疼。
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