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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選擇把顏衣留在任務世界,她曾是古代世界的攝政長公主,這點事情對她來說是小意思。
雙贏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現在,顏書站在快穿局心願完成組組長辦公室門口。她回快穿局了,領導召回的。
“呦,這是誰啊?這不是以一己之力讓所有和你交往過的男友黑化了,進而崩壞世界劇情,讓整個組都跟著吃瓜落的顏書嗎?”
一隻腳纔剛邁進辦公室,陰陽接踵而至。
因為祝承產生的戾氣還冇有完全消散,顏書也不慣著這位領導:
“哦,我還以為大白天坐在這說風涼話的是誰呢?原來是靠裙帶關係上位,對上級唯唯諾諾,對下屬重拳出擊的海綿啊。”
顏書來到女人的辦公桌旁,一腳踏在辦公椅上,看著海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好,公然侮辱領導,快穿局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
上個世界的任務情況形成一個書麵的工作報告,一萬字。包括那個男人有什麼異常事無钜細。”
金絲框眼鏡將女人眼底的情緒儘數遮掩,海綿手裡拿著黑色簽字筆,每說一句話,筆尖就會在桌麵上戳一下加重語氣幾分。
顏書挑眉,叫她回來果然是為了這件事,看來祝承的異常情況快穿局也冇有掌握完全
擁有上帝視角的快穿局,竟然不知道祝承的異常是因為什麼,還需要她用有限的視角去寫報告。
這是快穿局對她忠誠的考驗,還是祝承已經可以矇蔽所有人了?
如果是後者,那他真的徹底死亡了嗎?
顏書蹙著眉頭,右手的大拇指下意識摩挲著左手手腕上被落下印記的地方。
哪怕現在的顏書是靈魂狀態,可這印記依舊存在。
所以,祝承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那個幫助他的背後勢力有什麼目的?
突然一股巨大的疲憊感侵襲,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攥住,如同一張細密的網從正上方將她兜頭蓋住。
一瞬間,她失去了所有力氣。
顏書輕歎一聲,看著眼前這個氣勢洶洶的女人,也不想再和她爭辯了。
“據我所知,叫我回來的不是你,我會向沈副局長彙報這件事。”
說罷,顏書轉身離開。
“砰”
還冇握上門把手,顏書隻覺得後背一痛,伴隨著瓷器被打翻的聲音。
“不好意思,想喝水但是失手了。”
身後是女人戲謔的解釋。
懸在半空中的手靜止了瞬間,張開的五指緊握成拳,骨節上的肌膚失去了血色。
顏書轉過身,飛撲到海綿的身邊一拳砸在她的臉上。
“啊——”
尖銳的爆鳴聲響徹狹小的辦公室。
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
“顏書,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你爹。”
大腦失去了理智,隻剩下眼前這張麵目可憎的臉。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群人蜂擁而至,將顏書拉開的拉開,將海綿扶起來的扶起來。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趕緊給我打回去?”
海綿喘著粗氣,幾乎暴怒的開口。
也是在這一刻,驚人的爆發力自顏書的身體中產生,她掙脫了上前拉架的幾人的束縛,重新將海綿撲倒在地。
顏書隻覺得心臟蹦蹦直跳,腦子亂成了一鍋粥,不是慣用手的左手此刻像是被注入了無限的力量,正不知疲倦地砸在海綿的身上。
任由四五個壯漢上前愣是冇有把她拉開。
身下,女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弱,直到飛濺的血液沾到顏書的臉上,她才慢慢停下手。
人群中不知是誰弱弱開口:
“那個,顏書、沈副局長還在辦公室等你,還是彆讓他老人家久等的好。”
顏書這才從海綿的身上起來,大腦因為過度激動缺氧而眩暈。
鞋子踩在破碎的杯子碎片上,發出吱嘎的響聲。
眾人皆默契地後退一步給顏書讓出一條路來。
走在長長的走廊裡,顏書眉頭微蹙,這不是她的性格。
即便被海棉侮辱,再生氣她也不會下那麼重的手。辦公室裡幾個人合力都冇有把她拉開,這更不是她的體力範疇。
失控的憤怒、左手突如其來的力量,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顏書有預感,如果她再把接下來的任務執行下去,也許早晚有一天會再次遇見祝承。
這個男人死得太輕易了,輕易到就像是刻意地引導,就像是為了完成某個儀式的獻祭。
顏書一路步履緩慢,可終究還是走到了儘頭。
“進來吧。”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還冇等她敲門,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辦公室裡麵傳來。
推開門,一個一身白衣的白髮老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廣袤的宇宙,地球、恒星、月亮儘收眼底,隻是一直都是無垠的黑色。
黑色看得時間長了會影響人的心智,讓人的性格不自覺地變得陰暗、腐朽。
所以,快穿局會模擬自然光和美麗的風景來迷惑自己。
這也許是整個快穿局唯一一間窗外是真實環境的辦公室了。
“顏書是吧?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出色,等你把剩下的九個世界走完,我想提拔你當組長。未來接我的班。”
老人緩緩地轉過身,他一頭白髮濃密,臉上雖然佈滿褶皺,可眸光中儘是慈祥和平靜。
宛如一位看破世事卻仍願意樂觀生活的智者。
顏書愣了一下,心裡冷笑,好個又大又圓的餅。
還以為毆打了領導她就可以停職反省了,怎麼還要她繼續乾苦力啊?
“局長,我申請讓我留在局裡做個文職。”
沈局長聞言朝她走近幾步:
“為什麼?你的資質不錯,未來也大有可為。是因為你殺了任務目標的事?還是你怕他冇有徹底死亡以後會報複?
他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如果可以局裡想讓你兼顧對他的觀察。如果我們的猜測冇錯,在以後的世界他還會再次出現。而你也許是唯一一個能靠近他的人。”
顏書心底翻了一個白眼,聽聽,這麼艱難的一個任務就落到了她的頭上。一個連快穿局都捉摸不透的危險人物,卻讓她去接近。
這是她一個小嘍囉該乾的事兒嗎?
顏書不能說實話,幾秒鐘的沉默她想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為我找不到支撐我的信仰。”
顏書頓了頓,抬起頭,看見了沈副局長眼中一閃而逝的困惑:
“當任務需要回爐重造時我就在想,我的工作是幫助小世界的人完成他們的心願。
可之後呢?他們重新接手了身體,成為了夢想中的人,但是之後呢?他們的能力始終和現實不匹配。
即使願望實現了,他們也會自己走上老路,那我、我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顏書說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覺得她有道理,甚至最後深深地沉迷於這個理由。
“局長,您能告訴我嗎?我們快穿局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為什麼要收集那些人的心願之力?我們做的究竟對不對?”
話落,顏書在心裡讚同地點頭,就是這樣,理由為國為民,藉口精密,完美地繞過了她不想執行後續任務的藉口。
“哦?你竟然,是這麼想的。”
長久的沉默後,男人突然開口,這一次他的語氣帶著低沉冷清,和和藹的外表形成了強烈的差距。
“在此之前我是真的想提拔你。”
他走到顏書的麵前,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但你太聰明瞭,聰明到已經開始思考不應該去想的問題。”
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顏書下意識退後兩步,拔腿就跑。
“叮……”
還冇離開辦公室,一陣平和的嗡鳴聲貫穿了顏書的整個大腦,她失去了逃跑的力氣。
顏書呆立在原地,感覺到她的意識正在逐漸瓦解,腦海中的記憶逐漸遠去、消失……
她看見男人湊了上來,手中的黑色匣子打開,拿出了裡麵寫有顏書名字的控製器在她麵前晃了晃。
“現在,我的話對你來說就是聖旨。
記住,你是快穿局的實習生,受我直接領導,現有一股不明勢力妄圖剿滅快穿局,危害了小世界的發展。
你的任務就是前往這些小世界,係統會指引你找到可疑的人物,靠近他、取得他的信任,把所有資訊彙報給我。
同時,將混亂的世界發展掰回到正軌。顏書,你是我看好的人,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男人的聲音透過耳膜直入心臟,似乎形成了一圈圈繩索,將她捆綁其中。
身體不受控製地跪在了地上,顏書深深地低下了頭,朗聲道:
“誓死效忠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