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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關心我?”
祝承調笑著,一手拉住顏書的手腕,放在了他心臟的位置上,上半身不斷地向顏書逼近。
灼熱的氣息更加濃烈,男人姣好的麵容不斷地放大。
“噗通、噗通噗通”
不知是誰的心跳亂了,巨大的蹦跳聲瞬間掩蓋住了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血液直湧上腦門。
男人的笑容不斷擴大:
“你知道的,如果你討厭的話,命令我、我會停下的。”
祝承的眼底通紅,靠近她的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身體微微顫抖。
像是在麵對極力想要擁有,卻又怕毀壞的易碎珍寶。
男人的鼻尖觸碰到顏書的臉頰,親昵地貼了貼,靠近的速度並冇有因此而變得緩慢。
窗外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照射進來,男人的臉上一半鋪滿了陽光,連帶著嘴角的微笑都洋溢著溫暖的味道。
一半側臉落在陰影處,眸光中席捲著壓抑的占有和急切,宛如一頭吃人的餓狼。
“咕咚”
顏書吞了吞口水,一時說不上來是緊張還是期待。
溫潤的觸感若即若離,裹挾著撲麵而來的熱浪,幾乎要把顏書的理智儘數灼儘。
壓在男人胸膛上的手因為緊張不自覺地用力起來。
被男人壓著的印記隱隱地冒著藍色的光芒,熱度也一點點地上升。
光芒對映到眼底,顏書回過神來,男人已經輕輕地闔上雙眼,鴉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
虔誠的仿若一個信徒。
顏書挑眉,惡劣的笑容揚起,微微撐起身子,劃過男人紅潤的唇輕聲道:
“那就,停下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吧。”
祝承刷的一下睜開了雙眼,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下去,目光沾著幽怨。
還是身體僵硬地轉過了身。
祝承寬厚的背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顏色鮮豔,隱隱地還有鮮紅的液體附著在上麵。
幾乎是立即地,顏書想到了那個薄肌少年,他自爆時的血液沾染到顏書身上的刺痛似乎還殘留在皮膚上。
她猜到了那傷的來源,卻還是明知故問:
“怎麼傷的這麼嚴重?誰乾的?”
看著男人背上呈現噴射狀的傷痕,顏書皺著眉頭,語氣嚴厲中摻雜著一絲鼻音。
“軍人哪有不受傷的?過幾天就好了,但是你的關心,讓我覺得幸好我受傷了。”
祝承一雙手撫在了顏書的臉上,強硬地將她的視線轉移到彆處。
“不要嫌棄我好不好?我會想儘辦法,讓身後的傷早點恢複的。”
男人的聲音帶著詢問和祈求,明明對他而言受傷不是什麼大事。
可這一刻留下傷疤卻是他眼中的大事。心臟像是被什麼軟綿綿的東西輕觸了一下。
可“傷疤”這兩個字,卻又讓顏書想起了在密室的那天。
祝承殺了那個複製者,還攥著她的手想要同歸於儘。
現在男人的手腕內側兩條刀口整齊的傷疤錯落著分佈在上麵,容色猙獰。似乎真的抱了必死的決心。
反觀應該出現在她手腕上的傷痕,已經消失不見,隻有柔嫩的肌膚泛著平滑的光澤。
彷彿,那天在密室發生的一切都隻是場夢境般。顏書心頭堵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這瘋子到底想做什麼。
想殺了她?還是和她和好?
一切皆有可能,但是一切又可能在轉瞬間毀滅。
“我知道,我們家書書是最善良不過的人了,一定不會嫌棄我這個糟糠,一定會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對不對?”
見他許久不回答,男人的眸光黯淡了下去,勉強地扯出一抹笑容來,而後又道:
“你醒了,天塌下來我也不怕了。和我一起休息一會好嗎?”
他閉上眼很久之後才又睜開一下,眼角下的黑眼圈怎麼也藏不住。
說話的聲音也逐漸變得乏力。
“睡吧。”
顏書輕歎一聲,才妥協地開口,順著男人的力道被他攬在懷裡。
均勻的呼吸聲很快迴響在顏書的耳邊,趁著這個機會,顏書重新召喚老白詢問情況。
[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傳輸給你]
伴隨著一陣電子音,顏書的腦海裡多了許多第三視角的畫麵。
顏書見了林薇之後就因為一體雙魂,加之之前的操勞暈倒了。
祝承知道這件事堅信是林薇搞的鬼,可林薇又在顏書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飛船。
就隻有盤旋在蟲星附近,等著祝承主動上門談判的總統承擔了男人全部的怒火。
二話不說,祝承登上飛船就滅了總統,那個一直以為自己運籌帷幄的男人就這麼草草地下線了。
之後的一切都出奇的順利,重返星際、力壓反對的聲音包括整頓聯邦。
在她睡醒之前都處理完了,甚至她纔剛睜眼,男人就闖了進來。
時間的貼合實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讓人忍不住懷疑。
[主人,其實祝承真的為你做了很多事情——]
[嗯,我都知道]
顏書脫口而出,製定策略需要時間、收服各星球代表要花費心思,就連宋封都是他的人。
祝承當然做了很多,隻是這一切都是為了滿足他對權力的慾望,而顏書不過是他視為戰利品的玩意。
顏書的存在會時刻地提醒祝承,他已經擁有了一切,包括從異世界穿越而來又拋棄了他的女人,以及——藏在她腦子裡的小東西。
看著男人悠長的呼吸,他傷痕累累、皮膚蒼白,整個人都透著病弱的屬性。
殺意在心底一點點地滋生。
蟲族部分的任務基本完成,顏書對快穿局也有所交代。
但眼前的男人,隻要他活著,始終都是顏書得心腹大患。
他背後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麼?
他對老白都做了什麼改造?
以及被他解釋為主仆契約的那個烙印在她手腕上的印記。顏書直覺不會像是男人解釋的那麼簡單。
但隻要他死了,那些謎題都會隨之一同消亡,再不會出現。
至於答案?重要嗎?
殺意一起,瞬間彌散在顏書的腦海中,過往與祝承的種種溫情記憶盤旋在腦海中。
但也隻幾秒鐘的時間,顏書就已經有了決策。
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滴落,隱冇到枕頭上。
顏書伸手拿起身後放著的水果刀,目光瞄準咽喉,隻要向那裡劃下去,絕對冇有搶救的餘地。
刀尖對準男人,顏書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劃下去,緊閉雙眼的男人突然開口:
“是在為要殺了我而感到心痛嗎?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