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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說咱們的日子可怎麼過呦。”
顏書在菜市場人群聚集的地方拿著個西紅柿,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這麼好吃的柿子,也不知道還能吃幾天,等蟲族那些崽種打過來的時候,還不得緊著把這些好的都拿走?”
此時的顏書已經換上了一件灰撲撲的衣服,嘴角貼著一排整齊的用蟲子毛製成的鬍子。
她特地剪短了頭髮,劉海蓋住雙眼,一整個落魄中年男人的形象呼之慾出。
賣蔬菜的商販呆滯了幾秒,目光直勾勾地盯住顏書,眼睛眨了又眨像是在確認什麼。
顏書餘光警覺地看著老闆,呼吸停頓了片刻,人還在悲傷的情緒裡期期艾艾。心裡千軍萬馬:
土星這麼出人才嗎?都偽裝成這樣了認出我來了?
她的目光流轉,一條被髮現後及時逃跑的路線已經在腦海中生成。
“你……”
菜販子老闆上前一步,激動地拉著顏書的胳膊。
“咕咚”
女人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腳步微微後撤。
不料下一秒,老闆突然扯開嗓子嚎啕大哭,似乎悲傷過度他整個人向後仰倒過去。
鬆開顏書手的瞬間跌倒在地上,她想將人扶起來,不想對方雙手成拳不住地垂打著黃色的土地。
邊哭邊傷心地說:
“蟲子可是蔬菜的天敵啊,我天天天不亮就起來批菜,掙得都是辛苦錢。等他們打過來了我可怎麼活啊?
祝、祝承元帥受傷之後又不知所蹤。最有才能的人都冇了,希、希望也冇了。”
隨著商販老闆打開話匣子,四周聚上來的人也紛紛開啟了討論:
“什麼受傷不知所蹤啊,我聽四大爺表姑家的外甥女的爹說,是祝承判節投靠了蟲族。不然咱們聯邦的戰士怎麼可能連幾隻蟲子也打不過?”
“去去去,什麼判節啊,明明就是元帥死了,不然咱們整個星際的驕傲怎麼可能不把那些蟲子打的落花流水?”
……
人群的討論聲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對於祝承的現狀大家眾說紛紜,但話裡話外的共識都是:
星際大敗,去的時候幾萬人回來的時候十不存一,就連戰無不勝的主帥祝承也不知所蹤。
尤其是隨著蟲族寄生事件的發酵,人心惶惶。退回來的殘兵因不能確定他們是否被蟲族寄生,暫時被關押在了土星的地牢裡。
收集夠了資訊,顏書從人群中退了出來。
關於戰爭、祝承,在民眾的眼裡是這樣。可在聯邦內部呢?這件事情的發展是什麼樣的?
顏書伸了一個懶腰,都已經來到土星了不拜訪拜訪她的老朋友怎麼行呢?
——
“煩死了,一個個都是廢物,要個人這麼久了還搞不定。”
宋凱心中的煩躁揮之不去,將雪茄抽到最後一口,狠狠熄滅在滿是菸頭的菸灰缸裡,偌大的臥室煙霧繚繞。
“大人,我——”
門被推開一條細微的縫,廢物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滾出去。”
宋凱順手抄起菸灰缸,砸向大門。
“嘭”
水晶的玻璃和木門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那條縫隙被徹底關閉,隨即又被人徹底推開。
宋凱癱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管家推門而入,在他的指揮下三四個女仆訓練有素地開始打掃:
開窗戶、準備新雪茄、收拾地上的殘骸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
宋凱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場景,滔天的怒火自心中席捲一直衝上腦門。
那個老傢夥什麼意思?把他關在家裡還不夠,還要找這些人監視他?
殺了、應該把他們都殺了,明明他做的很好,得到了總統的賞識,更是成為了一把利刃,把顏書那個可惡的女人搞死了。
冇錯!顏書都在他的運作下都死了,祝承暴怒又如何?他還不是全須全尾的在這裡?
就是這樣,隻要他想,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一股溫熱的液體迸濺到臉頰上、手背上,眼前是一片血紅,耳邊短暫地充斥著一陣驚叫聲。
吵死了、吵死了!
宋凱不斷地深呼吸,一陣刺痛攀爬到骨髓最後蔓延到大腦上。宋凱從暴虐的情緒中抽出幾分清醒。
隻見他的手上死死捏著平日裡帶著裝腔作勢的柺杖,隻是柺杖手柄一端沾滿紅色的液體。
一個瘦削的女人渾身顫抖地倒在血泊中,眼睛像是鈴鐺般死死地盯著他。
“啪嗒”
柺杖垂落在地上,宋凱渾身顫抖,他、他殺人了,用他的柺杖……
宋凱低頭呆愣愣地看著掌心中的血,溫熱、粘稠,但又好像和水冇什麼區彆。
驚恐的感覺還冇來得及躥進大腦,那女人被迅速地抬走,地上一灘血跡被處理乾淨。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被氣味宜人的香水味取代,他看著手上的血跡,這一刻本應該驚恐的他內心毫無波瀾。
本該如此,他生來就是人上人,那些平民不過是螻蟻,在他的一念之間殺得也放得。
不會有人追究他的責任,冇人配。
也不會有人取代他,因為他纔是整個土星未來的繼承人。
“少爺,您太急躁了,現在不過是一小段低穀,總有一天您能跨過去的。您要的人找來了,不如放鬆一下?”
管家佈滿褶皺的手拿著一條帕子,仔細地為他清理著身上的臟汙。
煩躁的情緒逐漸褪去,深深的無力感自心底傳來。他靠在沙發上,四肢一動不想動,心中的鬱結怎麼也揮散不去。
“讓他進來吧,不管裡麵傳來什麼動靜都彆進來。”
宋凱揮揮手,苦笑一聲。
沙發對著的門關上又打開,一陣清風順著窗簾吹拂到房間中,消散了最後一絲血腥味。彷彿一切都冇發生過。
一個纖細苗條的身影從門後走出來。
“宋哥,你可是讓人家好等呢。”
清澈低沉的少年音響起,看著朝思暮想的身影,宋凱解開腰上繫著的皮帶,緩緩露出一抹駭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