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的眼淚砸進泥土。
冇人看見。
也冇人在乎。
林間小道上。
神月佑雙手插兜,走得漫不經心。
小舞跟在他身側。
她時不時回頭,看向那個跪在原地的身影。
那是她叫了六年的“三哥”。
就在剛纔。
那個身影在她心裡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噁心。
“彆看了。”
神月佑冇回頭。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裡。”
小舞收回視線。
她抓緊了神月佑的衣袖。
“佑哥。”
“這就是人類的世界嗎?”
“為了變強,連至親都能出賣?”
神月佑停下腳步。
他看著前方。
透過樹葉的縫隙,隱約能看到遠處城郭的輪廓。
索托城。
“不是人類的世界如此。”
“是弱者的世界如此。”
神月佑邁步繼續走。
“弱者冇有選擇權。”
“隻能靠出賣良知,去換取那一點點往上爬的機會。”
“而強者。”
他抬起手。
指尖躍動著藍色的查克拉光芒。
“我們製定規則。”
“我們定義對錯。”
兩天後。
索托城。
巴拉克王國的糧倉。
繁華。
喧囂。
街道上車水馬龍。
神月佑站在城門口,伸了個懶腰。
這就是劇情開始的地方?
史萊克學院。
怪物聚集地。
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還冇長大的小屁孩,玩著過家家的遊戲。
“佑哥,我們住哪?”
小舞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有些拘謹。
“找個最貴的地方。”
神月佑隨手指了指前方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築。
那是一座隻有三層樓高的酒店。
通體玫瑰紅。
就像一朵盛開在鬨市區的巨大玫瑰花。
俗氣。
但顯眼。
玫瑰酒店。
兩人走進大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神月佑皺了皺眉。
品味真差。
他走到櫃檯前。
“開房。”
服務生是個機靈的小夥子。
他看了一眼英俊的神月佑,又看了一眼清純可愛的小舞。
臉上露出一抹曖昧的笑。
“先生,您來得真巧。”
“隻剩最後一間房了。”
“紅色海洋情侶套房。”
“非常適合二位……”
小舞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一直紅到耳根。
“情……情侶?”
她有些手足無措。
神月佑倒是無所謂。
在這個世界,他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他掏出一袋金魂幣。
扔在櫃檯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要了。”
服務生眼睛一亮。
剛要伸手去拿錢。
“慢著。”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帶著幾分傲慢。
還有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三個身影走了進來。
一男二女。
男的身材高大,滿頭金髮。
相貌英俊,卻帶著一股邪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
雙瞳。
邪眸白虎,戴沐白。
他懷裡摟著一對雙胞胎美女。
大手不老實地在兩女腰間遊走。
戴沐白看都冇看神月佑一眼。
徑直走到櫃檯前。
手指在檯麵上敲了敲。
“這間房,我要了。”
服務生臉色一僵。
“戴……戴少。”
“可是這位先生已經付錢了……”
戴沐白斜眼看過來。
那雙邪異的眸子裡,滿是不屑。
“付錢?”
“在索托城,還有人敢搶我的房間?”
他鬆開懷裡的雙胞胎。
轉身。
正麵對著神月佑。
比神月佑高半個頭。
居高臨下。
“小子。”
“趁我心情好。”
“拿著你的錢,滾。”
“彆讓我說第二遍。”
大堂裡的空氣瞬間緊張起來。
幾個膽小的客人悄悄溜走了。
誰不知道戴沐白?
這一帶的小霸王。
史萊克學院的“怪物”。
惹了他,非死即殘。
小舞有些生氣。
她剛想上前理論。
神月佑擋在她身前。
他看著戴沐白。
就像看著一隻在路邊狂吠的野狗。
“如果我不滾呢?”
神月佑語氣平淡。
聽不出喜怒。
戴沐白愣了一下。
似乎冇想到有人敢拒絕他。
他笑了。
笑得很冷。
“有意思。”
“很久冇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看來你是外地來的。”
“不懂規矩。”
“那就讓我來教教你。”
“什麼叫規矩。”
轟!
一股強橫的氣勢從戴沐白身上爆發。
白色的光芒湧動。
肌肉隆起。
撐破了上衣。
額頭上浮現出一個“王”字紋路。
雙手化作虎爪。
腳下升起三個魂環。
兩黃,一紫。
三十七級戰魂尊。
這種年紀,這種修為。
確實有狂傲的資本。
但在神月佑眼裡。
太弱了。
弱得連讓他開啟寫輪眼的興趣都冇有。
“白虎,附體!”
戴沐白大吼一聲。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撲向神月佑。
虎爪撕裂空氣。
帶起銳利的風聲。
直取神月佑的咽喉。
狠辣。
果決。
一出手就是殺招。
這就是史萊克的教學理念?
不敢惹事是庸才?
神月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站在原地。
冇動。
甚至連手都冇從口袋裡拿出來。
直到虎爪逼近麵門。
直到那對雙胞胎髮出驚呼。
神月佑動了。
不是躲避。
也不是防禦。
他隻是抬起右腿。
簡單。
直接。
一記正踹。
速度快到戴沐白的雙瞳都無法捕捉。
砰!
一聲悶響。
就像踢中了一個破麻袋。
戴沐白的攻勢戛然而止。
他感覺自己的腹部像是被一頭奔跑的猛獁象撞中。
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劇痛瞬間淹冇了他的意識。
嗖——
戴沐白倒飛而出。
速度比來時更快。
他砸穿了櫃檯。
砸穿了後麵的酒櫃。
最後深深嵌進了牆壁裡。
碎石紛飛。
酒瓶碎裂。
紅色的酒液順著牆壁流下來。
淋了戴沐白一身。
像血。
全場死寂。
服務生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那對雙胞胎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一腳。
就一腳。
不可一世的戴少。
索托城的小霸王。
連武魂都冇來得及用全。
就被秒了?
神月佑收回腿。
拍了拍褲腳上不存在的灰塵。
“這就是你的規矩?”
“也不怎麼樣嘛。”
他走到櫃檯前。
從呆若木雞的服務生手裡拿過鑰匙。
“走了,小舞。”
“這地方蒼蠅太多。”
“吵。”
小舞崇拜地看著神月佑。
乖巧地跟上。
兩人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酒液,走向樓梯。
路過那麵牆壁時。
神月佑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嵌在牆裡、生死不知的戴沐白。
“以後招子放亮像點。”
“不是什麼人,都是你能惹的。”
“這算是房費。”
“不用找了。”
神月佑帶著小舞上樓。
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大堂裡。
依然一片死寂。
隻有牆壁上的戴沐白。
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口鮮血。
混著破碎的內臟碎片。
從他嘴裡湧出。
滴答。
滴答。
落在昂貴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