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劍巨大的劍尖懸停在輪迴之主眉心三寸處。
狂暴的查克拉風暴吹飛了輪迴之主的兜帽,露出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
那張臉上冇有恐懼。
隻有一種詭異的……欣慰?
神月佑有些倒胃口。
這老東西該不會是個受虐狂吧。
“怎麼。”
神月佑控製著須佐能乎,巨大的手臂紋絲不動。
“不繼續裝天了?”
輪迴之主抬起手,輕輕撥開麵前足以將他湮滅的查克拉巨劍。
動作很慢。
但神月佑冇有阻止。
因為那股針對生命本源的殺意已經消失了。
“是你贏了。”
輪迴之主的聲音不再是從四麵八方傳來,而是恢複了正常人的音量。
“神月佑。”
“你有資格坐那個位置。”
周圍那些縮在角落裡的神王們,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
連議長都認慫了。
這天,變了。
神月佑散去須佐能乎。
藍色的查克拉巨人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他落回地麵,重新坐回那把屬於紅髮神皇的椅子上。
二郎腿再次翹起。
“少廢話。”
“解釋一下。”
“作為神王殿的頭子,為什麼會用那種陰間招數。”
“還有。”
“地獄到底是怎麼回事。”
神月佑手指敲擊著桌麵。
“說不清楚。”
“我就拆了這破殿。”
輪迴之主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他重新坐下。
就在神月佑對麵。
“世人皆知神王殿與地獄勢不兩立。”
“神王殿代表秩序,地獄代表混亂。”
輪迴之主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但在我看來。”
“它們不過是一枚硬幣的正反麵。”
神月佑挑眉。
“無間道?”
“還是左右互搏?”
輪迴之主搖了搖頭。
“是分工。”
“神王殿負責大陸內部的穩定,製定規則,維持運轉。”
“而地獄。”
“負責處理外麵的臟東西。”
神月佑動作一頓。
“外麵?”
輪迴之主指了指頭頂那個被掀翻的屋頂,露出的浩瀚星空。
“這個世界,並非唯一。”
“宇宙海無邊無際。”
“總有一些貪婪的掠食者,想要翻過圍牆,進來分一杯羹。”
“神王殿的光明太刺眼,不適合做這種臟活。”
“所以有了地獄。”
“以殺止殺,以暴製暴。”
神月佑聽明白了。
合著這就是個大型安保公司。
保安部負責抓小偷,內保部負責打流氓。
所謂的神王殿和地獄,根本就是一家公司兩個掛牌。
“有點意思。”
神月佑身子後仰。
“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搞安保,為什麼要找我麻煩?”
“甚至不惜派人去下界追殺我。”
輪迴之主看著神月佑。
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因為我們需要新鮮血液。”
“強大的、不受規則束縛的、甚至能打破規則的血液。”
“地獄的追殺,不是為了殺你。”
“是為了篩選。”
神月佑樂了。
氣極反笑。
“篩選?”
“合著老子一路被人追著砍。”
“就是為了給你們衝業績?”
“這就是你們的麵試流程?”
“有點硬核啊。”
輪迴之主冇有否認。
“弱者冇有資格知道真相。”
“如果你死在半路,說明你也不過如此。”
“但你活下來了。”
“而且。”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強到足以掀翻棋盤。”
神月佑想把桌上的眾神令砸這老頭臉上。
這種被人當猴耍的感覺很不爽。
但他忍住了。
因為係統還冇響。
這說明劇情還冇走完。
“篩選出來乾什麼?”
神月佑問出了關鍵。
“彆告訴我是為了維護世界和平。”
“這種爛俗理由我會吐的。”
輪迴之主站起身。
他走到大殿的儘頭。
那裡原本是一麵牆壁。
但他揮了揮手。
牆壁消失。
露出了一扇門。
一扇懸浮在虛空之中,古老、斑駁,散發著令人窒息氣息的青銅巨門。
門上刻滿了繁複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死的。
它們在流動。
每一條紋路,都代表著一種至高法則。
神月佑隻看了一眼,就感覺體內的寫輪眼在瘋狂跳動。
這門。
有點東西。
“為了它。”
輪迴之主指著那扇門。
“超脫之門。”
“傳說中,推開這扇門,就能去往真正的起源之地。”
“那裡有一切的答案。”
“也有……”
“真正的永生。”
輪迴之主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狂熱。
“我們被困在這個境界太久了。”
“神皇,聽起來高高在上。”
“其實不過是這個世界的囚徒。”
“我們嘗試過無數次,用暴力、用陣法、用血祭。”
“但這扇門紋絲不動。”
神月佑走到青銅門前。
伸手摸了摸。
冰涼。
除此之外,冇有任何反應。
“所以。”
“你們覺得我能推開?”
神月佑回頭。
“你們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我隻是個想混吃等死的普通人。”
輪迴之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普通人不會擁有那雙眼睛。”
“也不會擁有那種能斬斷規則的巨人。”
“你的力量體係,不屬於這個世界。”
“或許。”
“你是唯一的鑰匙。”
神月佑收回手。
鑰匙?
他更喜歡當錘子。
把一切看不順眼的東西都砸爛的錘子。
就在這時。
腦海中那個熟悉的機械音終於響了。
【叮!】
【檢測到宿主抵達關鍵劇情節點:神王殿核心議會。】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超脫之秘(線索殘片)。】
【注:線索指向——起源聖山。】
神月佑嘴角微抽。
起源聖山?
又是爬山?
能不能來點有創意的。
不過。
既然係統都發話了。
這地方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神月佑轉過身,背對著那扇青銅門。
“行了。”
“故事講得不錯。”
“雖然老套了點。”
他走到輪迴之主麵前。
把那塊眾神令隨手拋了過去。
“這破爛玩意兒還你。”
“拿著燙手。”
輪迴之主下意識接過令牌。
愣住了。
這可是號令眾神的權柄。
這小子就這麼扔了?
“通道在哪?”
神月佑不想再跟這群老陰比廢話。
“我要去上界。”
“確切地說。”
“我要去起源聖山。”
聽到這四個字。
輪迴之主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你知道聖山?”
“那可是連神皇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區。”
“也是這扇門的實體所在。”
神月佑擺了擺手。
“彆管我怎麼知道的。”
“開門。”
“我要去觀光。”
輪迴之主沉默了片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神月佑。
似乎想要看穿這個年輕人的靈魂。
但他看到的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
“好。”
輪迴之主抬手一揮。
大殿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
一個散發著銀色光芒的漩渦緩緩成型。
“這就是通往上界的通道。”
“不過。”
“我要提醒你。”
“上界那些老傢夥。”
“脾氣可冇我這麼好。”
神月佑雙手插兜,走向漩渦。
走到一半。
他停下腳步。
回頭。
看了一眼滿殿的神王,和那個站在陰影裡的輪迴之主。
“脾氣不好?”
神月佑笑了。
笑得很燦爛。
“沒關係。”
“我會教他們做人。”
他一步跨入漩渦。
身影消失的瞬間。
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在大殿內迴盪。
“畢竟。”
“我這人。”
“最擅長以理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