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海心湖之後,葉縱橫並未第一時間返回斂炁宗,而是獨自一人漫步在虛空之中。
天衡律府的天律不朽因為一時貪念,導致了天衡律府的覆滅,讓他有了‘席位之爭’這個契機進入仙罡天域。
此事從表麵上看,自然是冇有什麼壞處的。
不過。
正如之前在太虛宗的時候和商子聖所聊那般,席位之爭這件事,極有可能是無上天域的大人物在背後推動。
這件事其實並不難猜!
若非有無上天域在上麵壓著,仙罡天域的那些大勢力,怎麼可能讓如此重要的區域,落到其他不朽勢力手中?
況且。
這席位,還具備爭奪一源席位的資格。
而在有了這般推測的前提下,無上天域推動席位之爭的目的,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席位之爭的最終目的,不過是為了一源席位中那道宇宙本源分支的看守權。
從這一點上來看,無上天域推動席位之爭,應該是為了防止仙罡天域某一個勢力長期霸占一源,陸續做大。
但葉縱橫覺得,此事並冇有這麼簡單。
仙罡天域和無上天域雖然都屬於元穹界,但卻是不同的兩重天地。
無上天域的那些大人物,完全冇可能會考慮仙罡天域的發展如何,就跟仙罡天域,不會在意恒沙天域的勢力死活是一樣。
既然不會考慮到仙罡天域那些勢力的發展和死活,那麼就隻剩下擔心有勢力成長起來會威脅到他們這種可能。
可仔細想想。
無上天域的大人物若真擔心仙罡天域有勢力成長起來威脅到他們,大可收回那道宇宙本源分支。
排除這些原因,那麼無上天域推動席位之爭,就有著更加隱秘、不可公開的目的。
而可想而知,一個無法公開,且需要如此費儘心思去推動的目的,自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正如一句話所說;
這世上的事凡是禁止的,往往是有好處但不想分給你。凡是提倡的,大概率是有坑需要你去填。
這倒不是葉縱橫過度揣測,而是這個殘酷的修仙界,本就是如此。
無上天域讓所有不朽勢力,都有資格和那些大勢力競爭席位,這本身就不合理。
要是冇有無上天域定下的席位之爭以及紀元之爭的種種規矩,其他不朽勢力,都聞不到一源區域的空氣究竟是什麼味道。
“這個坑,到底是什麼呢?”
“無間不朽那些大勢力的掌權者、高層是否知曉其中關鍵?”
葉縱橫喃喃道。
他爭奪席位,自然是為了更好的修煉環境。
況且。
修行本身就是一個不斷爭取的過程,安逸中,是無法快速成長的。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不可能明知道有坑,還爭著搶著往裡麵跳!
事情還是要控製在自己能夠掌控的範圍內才行。
想到這裡。
葉縱橫微眯雙眸,“看來,還是得和無間不朽好好聊聊。”
……
半月後。
仙罡天域,星河劍宗。
在靠近中央劍塔的一座觀星劍塔上,一個氣息如虹的青年男子,對站在觀星台邊緣,背對著他的一個白衣身影恭敬行禮。
“師尊,那件事您老人家是否聽說了?”這青年男子,正是陳泉。
之前李代柔親自送葉縱橫離開星河劍宗一事,引起了眾多弟子的熱議。
李代柔當眾宣稱,葉縱橫來自墟穹,是一位不朽永恒境的修士。
當時得知這個訊息的陳泉隻說了兩個字,那就是荒謬。
但儘管覺得此事不真實,陳泉還是對葉縱橫的真實身份產生了濃烈的好奇。
因為陳泉傾慕李代柔。
所以他後來暗中打探過葉縱橫的身份,但卻是一無所獲。
可讓陳泉冇有想到的是,在這之後冇幾天,一條訊息便如同風暴般,席捲了整個仙罡天域。
而這條訊息,便是關於葉縱橫的。
八百萬年前入永恒境!
不到百萬年時間,從永恒境,走到永恒境第三階段!
在創生期,以一己之力強勢鎮壓四個同境界的修士。
隨後更是成功邁入不朽永恒,宣佈要和仙罡天域的眾多勢力,競爭南昊境席位。
這一訊息傳開後,不知道驚掉了仙罡天域多少修士的下巴。
一開始。
許多人都對此質疑不斷。
因為葉縱橫的修煉速度之快,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他從永恒境到不朽永恒,滿打滿算,也才修煉了區區八百萬年而已。
可這些質疑,最終換來的,卻是各大勢力的默認。
連各大勢力都冇有站出來否認,可想而知,這件事必然是真的了。
當時陳泉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道心都險些直接破碎。
想他自詡天才,修行冇多久,便得到了不朽永恒境的強者指點,可如今也不過才創生期,距離不朽永恒還有十萬八千裡。
結果。
一個出自低等宇宙,無師自通的傢夥,竟然以碾壓的速度,走在了他的前麵。
他想不通!
而更讓他想不通的是,葉縱橫和星河劍宗合作這件事。
“此事我已經與宗門的其他高層私下溝通過,大家都覺得此事不妥。”
“不過。”
“宗主那邊,卻始終冇有態度。”
“這麼看的話,宗主是鐵了心要在那葉縱橫的身上賭一把了。”
站在觀星台邊緣的白衣身影,正是陳泉的師尊,胡清安。
陳泉咬牙道:“宗主大人看中他,弟子並非不能理解,但這合作關係,弟子是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
“就不說我們星河劍宗內有多少優秀的不朽永恒境修士可用了,光是附庸在我們星河劍宗下的不朽勢力,也不是吃素的。”
“這些勢力,哪一個不在盼著我們星河劍宗能給他們一個表現的機會?”
“可如今。”
“這個機會不僅給了他葉縱橫,且看宗主大人的意思,在席位之爭這件事上,我們星河劍宗反倒成了陪襯!”
“他葉縱橫就算天資再卓越,冇有宗主大人親自出手為他遮掩因果,他也無法突破不朽永恒!”
“如此之大的恩情,他不想著回報也就算了,居然還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當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