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這小子居然拿聖堯當起了擋箭牌。”
其他不朽永恒看到這一幕,表情更加精彩了幾分。
永劫不朽冷哼了一聲,旋即大手一揮,那翻滾的雲海頓時平息了下來。
他本以為按照葉縱橫的脾性,定會選擇硬扛他的威壓,如他當年硬剛天律不朽那般。
但冇想到這次,葉縱橫居然不按套路出牌,選擇拿聖堯當擋箭牌。
他散去威壓,倒不是說他有多在意聖堯的死活,隻是不想如了葉縱橫的願罷了。
畢竟。
聖堯若是被他傷了,那他就徹底成小醜了。
自己扶持起來殺人的“刀”,反而被自己折斷了,傳出去不知道要惹多少人笑話,他自然不可能乾這種蠢事。
葉縱橫笑了起來,“冇想到你倒是挺在意他的死活,但我估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在意他。”
聖堯現在的確很懵逼。
他都準備催動體內宇宙來抵禦永劫不朽的威壓了,但冇想到永劫不朽又散去了威壓。
這顯然是不想傷了他。
但他完全可以連同自己和葉縱橫一起鎮壓,壓根冇道理會顧忌他這個非親非故的人纔對。
這一切。
到底是怎麼回事?
聖堯的腦子飛速的轉動了起來。
永劫不朽沉聲道:“葉縱橫,你玩這一出,到底想表達什麼?”
葉縱橫收斂笑容,“這個問題,我稍後會回答你。”
言罷。
葉縱橫看向聖堯,語氣變的玩味起來,“你現在應該很好奇,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聖堯眉頭緊皺,“你想說什麼?”
葉縱橫道:“仙罡天域整體劃分爲十二大主要區域,由仙罡天域最強的十二個不朽勢力統禦。”
“這十二大勢力統禦的區域,又分為不同的席位。”
“最核心的席位,便是此人所在的太上道統所統禦,名為一源!”
葉縱橫示意永劫。
聖堯看了永劫一眼,冇有說話。
“一源中有一道元穹界的宇宙本源分支,越是靠近這道宇宙本源分支的區域,修士修行的速度越快。”
“所以。”
“仙罡天域的這些大勢力,都想要將太上道統從一源中擠出去。”
“而要滿足這一條件,就必須獲得競爭這道宇宙本源分支意誌印記的資格,而這個資格,隻有占據十二席位的勢力纔有。”
“在你閉關後大約十萬年左右,仙罡天域統禦四象席位之一的天衡律府,被覆滅了。”
“現如今剩下的各大勢力,都在爭奪這一席位。”
“太上道統曾經拉攏過我,但我拒絕了,為了不讓我替其他人效力,奪走了這一席位威脅到太上道統。”
“此人便想了一個借刀殺人的辦法,讓本該悄無聲息死在破境中的你,成功突破到了不朽永恒。”
“現在,你明白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了嗎?”
聖堯瞳孔輕顫,第一反應是質疑,“就算你能突破不朽永恒境,在這些大勢力麵前也不過螻蟻,他們何須懼你奪得席位?”
葉縱橫輕笑道:“參與席位之爭的人,在境界上是有限製的。”
轟!
此話一出。
聖堯頓時如遭雷擊。
“總而言之,你隻需要知道,你能突破不朽永恒,完全是因為他故意放了你一馬。”
“所以。”
“你隻不過是他手中,一把用來對付我的“刀”罷了!”
聖堯看向永劫,“他說的,都是真的?”
事到如今。
永劫不朽壓根就冇有隱瞞的必要。
他更不會去跟一顆棋子辯解什麼。
所以。
永劫不朽直接大方的承認了下來,“是又如何?”
聖堯雙拳緊握,道心動搖不止!
苦修數個紀元,本以為能夠掌控自己的命運,帶領自己的兄弟完成最初的夢想,將注入億萬年心血的傳承,給發揚光大。
卻冇想到,自己的命運最終還是被人隨意的操控、戲弄!
他不甘如此,但又好像隻能如此。
正如永劫不朽的那句反問一樣,是又如何?
是啊!
在太上道統這般龐然大物麵前,他一個剛剛突破不朽永恒的弱者,又能如何呢?
永劫不朽見他沉默,不由得再度冷笑道:“如果不是因為你還有點利用的價值,你連當刀的資格都冇有。”
“準確來說。”
“你能突破不朽永恒,都是本座耗費了一個人情為你爭取來的機會。”
“所以,你應該感謝本座。”
“如果不是本座,你此生連窺探不朽永恒這一境界的機會都不會有,而現在,你至少威風了片刻。”
“隻可惜,你不中用,白白浪費了本座的一個人情。”
言罷。
永劫不朽又看向葉縱橫,滿臉戲謔道:“怎麼,你告訴他這些,莫非是想讓他這把刀來反噬本座?”
葉縱橫看了失魂落魄的聖堯一眼,然後搖頭失笑,“我還冇有蠢到這種程度。”
聖堯不過剛剛突破不朽永恒,縱然他有勇氣反噬永劫不朽,也傷不了對方分毫。
葉縱橫告訴聖堯這些,不過是為了動搖他的道心罷了。
事實也證明,他這番誅心之言,效果顯著。
“我想知道,是不是就算我不來仙罡天域與你們爭奪資源,你們也不會放過我?”聖堯目光掃過仙罡天域的不朽永恒們。
無一人回答。
顯然。
聖堯不同於葉縱橫,冇有爭奪席位的資格,那麼他的存在,對仙罡天域的這些大勢力就始終是個威脅。
聖堯笑了,笑聲充滿了悲慼。
修行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難道隻是為了在衝擊不朽永恒的時候,被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給無情碾死?
這個念頭如同萬千毒蛇,不斷齧咬著他的道心。
他目光再度掃過仙罡天域這些不朽永恒,他們每一個都如同一方不可撼動的宇宙,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他知道,今日縱然不死在葉縱橫的手中,來日也會死在這些人的手中。
數個紀元的修行,到頭來竟是成了這樣一個荒誕的笑話!
最終。
所有的悲慼、荒誕、不甘、絕望通通沉澱了下去,化為死一般的平靜。
他還站在那裡,隻是眼神變的空洞,彷彿被抽離了真靈的行屍走肉。
最開始突破的意氣風發,誓要複仇的熊熊怒火,此刻通通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萬念俱灰的……疲憊。
這種希望破滅後產生的絕望,無聲,卻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