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煞東岸。
寂滅海邊界附近的一座小世界中。
“仙宗還冇有增派人手前來?”
小世界中。
盤坐著數道氣息異常強大的身影。
而這些人,全都穿著黑煞宗長老的製服,且身份都要高於洪齊天那個鎮嶽長老。
“還冇有,仙宗的主力一直都是翟江的人,雲錦之和顧宇川的人雖然來了一些,但卻隻有一小部分。”
黑煞宗的一個輔宗長老說道。
聞言。
那數道氣息強大的身影都是倍感奇怪。
“不應該啊!”
“我們就差放他們進來了,這眼看就差一步就能殺進我們魔煞東岸,仙宗難道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兩宗交戰。
拚的不僅是宗門底蘊,還有計謀。
如果能用最小的代價擊敗對方,誰會傻不拉幾的把自己的力量擺在明麵上去跟對方廝殺?
黑煞宗自知拚底蘊拚不過仙宗,若是他們一上來就用儘全力,肯定會激起仙宗內部的抱團。
到時候,創生期大能參戰,那就是事關宗門生死存亡的局麵了。
所以。
這萬年來,兩宗雖然在寂滅海打的慘烈無比,但始終冇有永恒境第三階段的修士參戰。
“莫非,他們識破了我們的計劃?”黑煞宗的一個鎮嶽長老開口道。
這時。
其中為首的老者沉聲道:“不至於,這些年我黑煞宗甚至連鎮嶽長老都被重創了兩位,仙宗四脈,其中三脈都幾乎出力。”
“但饒是如此,他們依舊還冇有徹底撕開我們的防線。”
“這阻擊力度,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除非,是他們內部出了什麼問題,才導致這樣的大好機會都被他們錯過了。”
黑煞宗的這位長老本名石在昔,是一位將體內宇宙修煉到第三階段的永恒境。
在宗門,他是從來不管事的。
這次他暗中前來前線,也是為了誘敵深入,重創仙宗。
按照他們的計劃,仙宗在這種情況下,勢必會增派永恒境的人手。
到時候,他出手就可以將這些人重創。
而動仙宗反應過來,這些人已經死的死,傷的傷。
黑煞宗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反推到天河西岸。
屆時。
有琉璃淨土在暗中兜底,與仙宗一戰,他們黑煞宗成為勝利的一方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冇想到。
眼瞅著隻差一點就被撕開的防線,仙宗愣是冇有繼續派人前來。
“仙宗的幾個副宗主雖然不對付,但在這件事上,應該也不至於敢撂挑子吧。”
“石長老,您說有冇有可能,仙宗有跟我們談和的意思,這纔沒動?”
石在昔冷哼道:“不可能,仙宗不光是想得到墟穹,還想趁機把我們黑煞宗徹底踩下去。”
“所以。”
“他們不會談。”
“讓人查一查,仙宗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此時。
翟江還並不知道,因為仙宗內部的不和,讓他們免於了一場埋伏。
如果雲錦之和顧宇川真的把人給翟江,那翟江肯定會派到寂滅海,強行撕開黑煞宗在寂滅海邊界的防線。
到時候,等待他們的,就會是一位將體內宇宙演化到第三階段的創生期大能。
“父親,四叔和五叔怎麼說?”
翟江回到了和翟永熙兩人的居所,見到了翟永熙。
看著自己的兒子,翟江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不順利?”翟永熙皺眉。
翟江將事情說了遍。
翟永熙表情一陣變換,“嗬嗬,宗主大伯閉關,我這三位叔叔可真是演的一出好戲啊!”
“寂滅海那邊形勢一片大好,他們卻按兵不動。”
“這不光是讓您難堪,更是將我仙宗的發展大計當成兒戲。”
“父親,那您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翟江猶豫道:“你四叔和五叔想讓為父退下來,換你三叔上,但這樣一來,我們前麵所做的就白付出了。”
“不僅如此。”
“為父還要背上失敗的恥辱!!!”
“可對你四叔和五叔,為父又實在冇有辦法,恐怕就算是你宗主大伯出關,麵對這種局麵也不好抉擇,隻能暫時僵持了。”
翟永熙道:“寂滅海那邊,我們的大軍隻差一步就能撕開黑煞宗的防線。”
“可這個時候,仙宗的兩位副宗主仗著自己在宗門的威望,違逆宗主之命,不派人支援。”
“您說這個訊息若是傳出去,會怎麼樣?”
“縱然我這兩位叔叔是副宗主,恐怕也擋不住悠悠眾口吧。”
這樣做的結果會是什麼?
雲錦之和顧宇川兩人在宗門的威望會一落千丈,甚至會被在寂滅海拚殺的仙宗長老記恨。
而身在仙宗內部不知情的弟子,長老們也會暗地裡戳雲錦之和顧宇川的脊梁骨。
若是再添油加醋一番,甚至都會直接上升到兩位副宗主有通敵之嫌。
雖說這樣可以裹挾雲錦之和顧宇川出人,但他們父子從此以後,就會離心離德。
所以。
翟江當場否認了翟永熙的提議,“絕對不行!”
“那可是你四叔和五叔。”
“你的那點聰明用到外人的身上可以,但絕對不能用到他們身上。”
翟永熙眼神中閃過一道寒光,“我當他們是叔叔,可他們未必當我是侄兒啊!”
翟江道:“這仙宗,遲早是要交到你手中的,這一點,誰也不會阻攔。”
“隻是這次,我們父子的插手,讓你四叔和五叔不瞞我這個二哥不念兄弟情義,並非是真的就要針對我。”
“這件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翟永熙苦笑道:“我這兩位叔叔當初在宗主大伯麵前絲毫冇有提及反對的事,卻在宗主大伯閉關後這樣做,當真心狠呐。”
“以兒子看,您也彆從長計議了,還是承認自己的失敗,讓三叔出關接手吧。”
說完這話。
翟永熙直接就走了出去。
顯然。
在他看來,如果不心狠一些,麵對三位副宗主的聯手撂挑子,他父親一人對付黑煞宗,根本毫無勝算。
唉!
不久前還胸有成竹的翟江,此刻卻隻能躲在自己的居所內,無聲歎息。
而他不知道,離開的翟永熙,卻是獨自一人前往了疏影的閉關之地。
“侄兒永熙,求見三叔!”
翟永熙態度十分誠懇,直接跪在了洞天之外的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