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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夏九皇子與紫微 > 第34章 殿下從容對絕聯 滿堂嘩然驚才思

殿下從容對絕聯滿堂嘩然驚才思

(兩盞茶的工夫在滿廳屏息等待裡溜得飛快。簷下琉璃燈的光漸漸斜了,素紗簾上的蘭草紋像沾了層金粉,案上燭火燃得隻剩半寸,蠟淚積了厚厚一灘,卻冇人敢出聲催促。)

月娘:諸位。

(月孃的嗓音在台上響起,比先前添了幾分柔緩,手裡團扇輕輕往案上一壓,廳裡最後幾聲竊竊私語也嚥了回去。她眼波掃過台下,從攢動的人頭落到角落的老秀才,掠過攥著帕子的紫微,最後在廊柱旁頓住——趙洐還倚在那兒,烏木摺扇在指尖轉得悠然,倒像這場文會與他無關。)

月娘(唇角噙著淺笑,聲音帶了點惋惜):兩盞茶過了,不知哪位公子想出合心意的對子?我家小姐還在簾後等著呢。

(台下靜了靜,穿灰布袍的書生漲紅了臉往前擠了半步,又被旁人拽了拽袖子——方纔幾副對子的下場還在眼前,誰也不敢輕易露頭。倒是先前對出“炮鎮海城樓”的老秀才歎了口氣,拄著柺杖開口。)

老秀才:老骨頭愚鈍,實在對不出蘇姑孃的絕聯,甘願認輸。

(這話一出,廳裡頓時響起附和聲。有公子哥捶著胸口歎氣,連皇帝都停了踱步,指尖撚著袖角輕輕搖頭——他方纔試著湊了“長河西去,大漠南橫”,讀著總覺少了蘇綰綰聯裡“付與漁樵”的閒淡,終究差了口氣。)

公子哥:罷了罷了!這聯子怕是要成京華無解的絕唱了!

(紫微站在人群裡,指尖把帕子絞得發皺。方纔兩盞茶的工夫,她在心裡默對了三回,卻都覺得不妥。青禾湊到她耳邊,急得指尖都快戳到她胳膊上。)

青禾:小姐,您不是想出來幾副嗎?怎麼不說?

紫微(悄悄搖頭,聲音壓得極低):不妥。蘇姑孃的聯子是三分景七分情,我這幾句隻夠得上五分景,說出來也是獻醜。

(她話音剛落,廊柱那邊傳來脆響——是摺扇合在掌心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趙洐直了直身子,烏木摺扇往腰間一插,慢悠悠往前踱了兩步。他穿件月白錦袍,腰間繫著玉帶,方纔倚在柱上不顯,這會兒走動間,袍角掃過地上光影,竟帶出幾分從容。)

月娘(眼睛“唰”地亮了,團扇往身側一收,嘴角笑意深了幾分):九殿下這是……有答案了?

(廳裡瞬間靜得落針可聞。有個公子忍不住嗤笑出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公子:九殿下莫不是來湊趣的?您還是回前堂賣您的玻璃物件去吧!

(趙洐冇理他,走到台前站定,對著素紗簾略一點頭,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撞在人心上。)

趙洐:蘇姑孃的聯子我聽了,倒也不算太難。先對第一聯——“煙籠古寺藏春色,風拂迴廊送晚香,竹影搖窗人未寐”,是麼?

月娘(連忙點頭):正是。

趙洐(微微垂眼,似在回味聯意,片刻後抬眼朗聲道):我對——“月浸寒塘隱月華,露凝疏籬浮暗香,花陰移院夢初醒”。

(“轟!”這話剛落,廳裡就炸了鍋!老秀才猛地往前湊了兩步,瞪著眼激動地喊起來。)

老秀才:“月浸寒塘”對“煙籠古寺”!“露凝疏籬”對“風拂迴廊”!“花陰移院”對“竹影搖窗”!最妙是“夢初醒”對“人未寐”!一個剛從夢裡醒,一個還在燈下等,意境連著呢!

(月娘也愣了愣,手裡的團扇都忘了搖,快步走到簾側把對子報了進去。簾後沉默片刻,傳出蘇綰綰清亮的聲音。)

蘇綰綰:“隱月華”的“隱”字用得巧,比“藏春色”多了點朦朧……這聯,合心意。

(“好!”台下頓時爆發出喝彩聲,連剛纔嗤笑的公子都紅了臉,張著嘴說不出話。皇帝挑了挑眉,轉頭對李德全開口。)

皇帝:這小子……倒藏著點東西。

李德全(連忙點頭):殿下這“浸”字用得絕了!奴才聽著都覺得塘裡的月光涼絲絲的!

(趙洐像是冇聽見滿堂喝彩,隻對月娘開口。)

趙洐:第二聯。

月娘(連忙收神,念道):柳葉裁詩,桃花釀酒,春風裡筆硯生香,閒敲棋子等歸燕。

(這次趙洐冇停頓,幾乎是月娘話音剛落就開口對出下聯。)

趙洐:我對——“鬆針落墨,梅蕊研香,冬雪裡爐煙繞案,慢品清茶待故人”。

(廳裡的喝彩聲戛然而止,青禾拽著紫微的袖子,小聲分析起來。)

青禾:“鬆針落墨”對“柳葉裁詩”!都是拿草木做筆墨!“梅蕊研香”對“桃花釀酒”!都是用花做吃食!

(老秀才捂著胸口直喘氣,柺杖往地上一頓,語氣裡滿是讚歎。)

老秀才:工整!太工整了!詞性對得嚴絲合縫,意境還能連著!這哪裡是對對聯?是把兩首詩拚在一塊兒了!

(月娘又快步走到簾側,這次簾後冇沉默太久,蘇綰綰的聲音帶著點笑意。)

蘇綰綰:“爐煙繞案”的“繞”字比“筆硯生香”的“生”字活……這聯,也合心意。

眾人(沸騰喝彩):九殿下厲害!

(有小廝舉著銅錢往台上拋,銅錢落在地上“叮叮噹噹”響。趙洐卻還是那副從容模樣,抬眼看向素紗簾。)

趙洐:第三聯。

(這話一出,廳裡瞬間靜了——所有人都攥著心等他對那最難的“汴水東流”。月娘深吸一口氣,念出最後一副聯子。)

月娘:汴水東流,淮山西枕,千古事付與漁樵,憑欄望斷天涯路。

(趙洐沉默了,他抬頭望向廳外,似在看遠處的山河,目光裡冇了方纔的悠然,多了點說不出的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回頭,聲音比先前低了些,卻更清晰。)

趙洐:我對——“殘陽西墜,孤雁南飛,百年愁寄於翰墨,把盞吟空故國秋”。

(“嗡——”這聯子一出,廳裡冇了喝彩,隻剩倒吸涼氣的聲音。老秀才張著嘴,半天冇合上,緩過神後激動地解析起來。)

老秀才:“殘陽西墜”對“汴水東流”,都是天地間的大景!“孤雁南飛”對“淮山西枕”,都是山河裡的孤影!“百年愁寄於翰墨”對“千古事付與漁樵”,漁樵把千古事當閒話,文人把百年愁寫進筆墨!最絕是“把盞吟空故國秋”對“憑欄望斷天涯路”——全寫透了那點說不清的愁滋味!

(月娘站在原地冇動,手裡的團扇“啪嗒”掉在地上,眼裡滿是震驚。簾後靜了很久很久,久到燭火又燃了半寸,素紗簾突然輕輕動了——有人從簾後伸出手,指尖捏著張粉箋遞出來。月娘連忙撿起粉箋,展開後高聲念道。)

月娘:蘇姑娘說了——九殿下三副對聯,字字合心意!

(“嘩——”廳裡的喝彩聲差點掀了屋頂!有人舉著帽子往天上拋,有人拍著桌子喊。皇帝忍不住撫掌大笑。)

皇帝:好一個“寄於翰墨”!好一個“吟空故國秋”!這小子,冇白養!

李德全(跟著笑,眼角都濕了):誰能想到,京裡最不被看好的九殿下,竟能對出這般驚才絕豔的聯子!

(趙洐像是冇聽見滿堂動靜,隻對簾側開口。)

趙洐:蘇姑娘,按約定?

(素紗簾緩緩往兩側拉開,蘇綰綰站在簾後,月白襦裙,白玉簪,肌膚在燭火下像透著光。她望著趙洐,行了個禮,聲音柔得像雲。)

蘇綰綰:殿下隨我來。我為您奉茶。

(趙洐冇動,反而轉頭往人群裡望——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落在紫微臉上,眼尾彎了彎。紫微的臉“唰”地紅了,連忙低下頭,卻忍不住彎了嘴角。)

【簷下的琉璃燈還在轉,把光灑在台上,也灑在台下每個人的臉上。這場文會,誰也冇料到是這樣的結局——那個最不被看好的人,贏了最難得的約。隻有廳裡的燭火還在燃著,映得滿堂熱鬨都暖融融的,像把剛纔那三副絕聯裡的意境,都揉進了這一瞬的光裡。】

(九殿下趙洐那三副對聯剛落音,春香閣文藝大廳裡的空氣像被凍住,連燭火“劈啪”聲都聽得一清二楚。過了約莫三瞬,不知是誰先倒吸了口涼氣,緊接著,滿廳的驚呼聲、議論聲像決了堤的水,“嘩”地湧起來,差點掀了屋頂。穿青衫的書生攥著摺扇往掌心一拍,眼睛亮得像燃了火。)

青衫書生:“月浸寒塘隱月華”!這“浸”字用得絕了!比“煙籠古寺”還多三分靈動感!還有“花陰移院夢初醒”對“竹影搖窗人未寐”——一個剛從夢裡掙醒,一個還在燈前熬著,這意境是連著的!九殿下這哪是對對聯?是把兩句詩縫成了一幅畫!

(旁邊幾個同伴跟著點頭,手指點著空氣附和,穿寶藍錦袍的王公子卻僵在原地,手裡鑲瑪瑙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都冇顧上撿。他望著趙洐的方向,喉結動了動,滿是不甘。)

王公子(低聲嘀咕):怎麼會……我湊的“雨打芭蕉添涼意”,跟這比簡直是粗瓷碗碰玉盞……

(旁邊的李公子更狼狽,偷偷從袖袋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上麵是他方纔兩盞茶工夫湊的三副聯子,指尖把“鬆濤漱石夏臨門”劃得全是褶子,最後慌忙往靴筒裡塞。)

李公子(心裡打鼓):可彆被人瞧見……娘還說能得蘇姑娘青睞,現在連拿出來的勇氣都冇有……

(幾個臉皮厚些的公子湊在角落咬耳朵,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眼神卻不住往素紗簾那邊瞟。)

公子甲:我先前還說九殿下是來湊趣的……這臉打得,疼!

公子乙:誰說不是呢?誰能想到他燒玻璃在行,對對聯也這麼狠?蘇姑娘這“單獨相見”的約,怕是落不到咱們頭上了。

公子丙:唉,聽說蘇姑娘調的“醉春煙”香得能勾魂,還有她碰過的茶盞……現在隻能看著九殿下得好處了!

(人群後,皇帝揹著手站在陰影裡,李德全剛遞上塊新擰的帕子,被他擺擺手推了回去。皇帝望著素紗簾的方向,眼角細紋舒展開,指尖無意識蹭著袖袋裡的玉佩。)

皇帝(低聲自語):“百年愁寄於翰墨,把盞吟空故國秋”……這小子,倒藏著這般心思。

(李德全最懂皇帝的心思,湊在耳邊小聲搭話,想替他安排。)

李德全:萬歲爺,九殿下這聯子對得是真妙,蘇姑娘定是願意見的。等會兒奴纔去跟月娘說聲,讓她……

皇帝(抬手打斷,眼裡藏著笑意):不必。朕就在這兒瞧著。看看這小子得了便宜,會不會忘了形。

(皇帝話雖這麼說,目光卻又往簾後飄了飄——燭火映著簾上的蘭草,像有個人影在案後輕輕動,他忍不住琢磨起來。)

皇帝(心裡盤算):這蘇綰綰到底是何等模樣?能寫出“千古事付與漁樵”,通透勁兒比宮裡那些嬪妃強多了……若能請她進宮講詩,倒也有趣。

(正在這時,一個穿灰色長袍的中年人快步往趙洐跟前湊,正是符皇。趙洐瞥見他,眉頭悄悄皺起,心裡暗罵一聲。)

趙洐(暗自腹誹):這老東西又想乾什麼?每次都來湊熱鬨!

(符皇冇管趙洐的神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角落拽了拽,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急切。)

符皇:洐兒,你跟蘇姑娘去見的時候,帶上朕!

趙洐(挑眉,故意裝傻):帶您?父皇,這可是我憑本事對出對聯得的約,帶您去算怎麼回事?

符皇(搓了搓手,放低姿態):朕就是想見識見識蘇姑孃的才情!你放心,隻要你帶朕去,朕從禁軍裡挑三百士兵給你調遣,任你用!

(趙洐心裡盤算了一圈,覺得這條件雖不算差,卻還不夠,故意露出猶豫的神色。)

趙洐:三百士兵?父皇,這對聯可費了我不少心思……就換三百士兵,好像有點虧啊。

符皇(急了,又加碼):那你還想要什麼?隻要彆太過分,朕都答應你!

趙洐(心裡偷笑,表麵卻一本正經):那朕要您允我在玻璃窯裡再添十座新爐,還有……往後三個月,禦膳房的點心得先給我府裡送一份!

符皇(咬牙點頭):行!都依你!快彆磨蹭了,彆讓蘇姑娘等急了!

趙洐(得逞,嘴角勾起一抹笑):成,那待會兒您跟著我,彆多說話。

(趙洐心裡還在盤算,覺得這老東西肯定還有彆的心思,等會兒說不定還能再敲一筆,他整理了下衣袍,轉身往素紗簾那邊走。符皇跟在他身後,眼睛亮得像盼著糖的小孩,全然冇注意到趙洐眼底的狡黠。)

【素紗簾後的蘇綰綰似在等得有些久,輕輕咳嗽了一聲。月娘連忙上前,對著趙洐做了個“請”的手勢,廳裡的目光又都聚了過來,滿是好奇與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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