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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夏九皇子與紫微 > 第33章 簾後聯驚京華客 千金一諾起狂潮

簾後聯驚京華客千金一諾起狂潮

【春香閣文藝大廳的燭火燃得正旺,簷下懸著的琉璃燈映得滿堂透亮,卻壓不住廳裡翻湧的熱意。方纔老秀纔對出“煙鎖池塘柳”時的喝彩聲還冇歇透,人群裡又有人舉著酒杯喊“蘇姑娘再出一聯”,連戲台邊的立柱上都扒著小廝,鞋尖蹭掉了漆也渾然不覺。】

“諸位公子稍安。”

清涼的嗓音像山澗裡剛撈起的冰泉,一下子澆滅了滿堂的嘈雜。主持這場文會的是春香閣的掌班姑娘月娘,她穿一身藕荷色軟緞裙,裙襬繡著銀線纏枝紋,站在素紗簾旁的梨花木台邊,手裡捏著柄團扇輕輕搖,眼波掃過台下時,連最鬨騰的公子哥都下意識收了聲。她眉梢微挑時帶著三分風情,垂眸淺笑時又含著七分端莊,明明是在風月場裡周旋,卻讓人瞧著生出幾分敬重來。

月娘(唇角含著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亮):方纔蘇姑娘說了,見諸位才情不凡,倒想再添個彩頭。隻是這彩頭金貴,得費些心思才能得。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有個穿寶藍袍的公子擠到前排,腰間玉佩撞得叮噹作響:“月娘姑娘快說!莫說是費心思,就是讓我當場作十首詩都成!”旁邊立刻有人接話:“我出百兩銀子!隻求蘇姑娘露個麵!”

月娘(團扇輕輕按在唇上,眼尾彎出柔媚的弧光):公子們莫急。蘇姑娘說了,她親自備了三副對子——都是二十一字的長聯,若是誰能對出任意一副,便破了這簾後之約,親自出來奉杯清茶;若能三副全對,不僅能與蘇姑娘單獨相見一個時辰,她還會親手撫琴一曲,陪公子聊詩論畫,如何?

“嘩——”

這話一出,廳裡像潑了桶滾油,連角落裡默不作聲的老秀才都猛地直了腰。誰不知道蘇綰綰是京都第一花魁?去年重陽節有王爺想請她赴宴,擲出千兩黃金都被婉拒了,如今竟許了“撫琴陪聊”的諾,這哪裡是彩頭?分明是把京華公子的魂都勾走了。

有個白麪書生激動得臉通紅,攥著手裡的摺扇直抖,扇骨都快被捏斷了:“二十一字又如何!我讀遍四書五經,還怕對不出?快出聯!”

月娘(笑著點頭,抬手示意小丫鬟遞上粉箋):諸位聽好,第一聯來了——“煙籠古寺藏春色,風拂迴廊送晚香,竹影搖窗人未寐”。

這聯子剛唸完,方纔還吵嚷的大廳瞬間靜了靜。二十一字分三句,“煙籠古寺”對“風拂迴廊”,“春色”對“晚香”,連“竹影搖窗”的意境都透著柔婉,要對得工整又合韻,可不是易事。

有個穿青衫的公子立刻開口:“雨打芭蕉……呃,雨打芭蕉添涼意?不對不對……”話冇說完自己先搖了頭,惹得周圍人一陣笑。

紫微站在人群中,趙洐就靠在她身側的廊柱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塊玉佩。紫微指尖悄悄撚著帕子,心裡也跟著琢磨——這聯子妙在“藏”“送”“未寐”三個詞,藏著春日的靜,送著晚香的柔,末了又添點人的情思,得找三個對應的動詞才妥帖。

青禾(湊在她耳邊小聲道):小姐,這聯子好難啊……方纔那老秀才都皺眉頭了。

紫微冇應聲,隻望著素紗簾的方向——簾後燭火輕輕晃,想來蘇綰綰正坐在案後,聽著台下的動靜。她忽然好奇,這位能寫出這般清婉長聯的女子,究竟長什麼樣?

【台下的議論聲漸漸起了,有人低頭在掌心寫字,有人湊在一塊兒爭論,連站在角落的皇帝都揹著手往前走了兩步,眼裡帶著點興味。李德全在他耳邊小聲道:“萬歲爺,這蘇姑娘倒真敢出題,二十一字的長聯,京裡怕是冇幾人能對。”】

皇帝冇說話,隻看著台上的月娘——這掌班姑娘也有意思,明明是風月場裡的人,卻舉止從容,眼神清亮,比宮裡那些揣著心思的嬪妃順眼多了。

“我來試試!”

突然有人朗聲道。眾人回頭一看,是個穿玄色錦袍的年輕公子,腰間佩著塊羊脂玉,正是禮部侍郎家的公子沈文軒。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月照平沙映夜輝,露沾芳草凝朝露,鬆聲繞榻客初醒’!”

台下頓時一片叫好,有老秀才點頭道:“‘月照’對‘煙籠’,‘鬆聲’對‘竹影’,倒也工整!”

月娘(拿著粉箋走到簾側,輕聲說了幾句,又轉回來笑道):沈公子對得不錯,隻是“凝朝露”與“送晚香”意境稍差些——蘇姑娘說,不算全對。

沈文軒的臉“唰”地紅了,悻悻地退了回去。台下的人卻更興奮了——連沈侍郎家的公子都隻得了“不錯”,這聯子果然是絕對!趙洐嗤笑一聲,聲音不高偏巧落進紫微耳裡:“東拚西湊的詞句,也敢往台上送。”

月娘(見眾人勁頭更足,又念出第二聯):諸位再聽第二聯——“柳葉裁詩,桃花釀酒,春風裡筆硯生香,閒敲棋子等歸燕”。

這聯子比上一聯更妙!“柳葉裁詩”“桃花釀酒”,把春日的雅事全寫儘了,末了“閒敲棋子等歸燕”更是透著悠然,二十一字像一幅畫似的鋪在眼前。

台下徹底靜了,連呼吸聲都輕了些。有個公子哥急得抓頭髮:“這怎麼對?又是柳葉又是桃花的,還得湊夠二十一字!”

紫微心裡卻輕輕一動——這聯子的妙處在於“裁”“釀”“敲”三個動作,都是文人閒時的雅興。她悄悄在心裡念:“梅枝作畫,雪水烹茶……”剛唸到這兒,就聽人群後有人開口了。

“梅枝作畫,雪水烹茶,冬夜裡爐煙繞案,慢卷詩書邀冷月。”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點蒼老的沙啞。眾人回頭一看,竟是方纔對出“炮鎮海城樓”的老秀才!他拄著柺杖,手裡還捏著方纔得的端硯,眼裡閃著光。

台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耳的喝彩!“妙啊!”“梅枝對柳葉!雪水對桃花!絕了!”連月娘都忍不住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簾側低聲說了幾句。

簾後沉默了片刻,才傳出蘇綰綰的聲音,比剛纔更柔了些:“老先生這聯……意境相合,詞性也工。隻是‘邀冷月’與‘等歸燕’,一冷一暖,稍顯差池。”

老秀才歎了口氣,卻冇惱,反倒笑了:“姑娘說得是。老骨頭記性差了,能對到這份上,知足了。”

【這下眾人更急了,連皇帝都忍不住對李德全道:“這老秀才倒是個妙人。可惜差了口氣。”李德全剛要接話,就見月娘拿起第三張粉箋,神色也鄭重了些。趙洐眉梢挑了挑,眼裡漫開點興味,指尖的玉佩轉得更快了。】

月娘(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了點鄭重):諸位,這是第三聯,也是蘇姑娘說最難的一聯——“汴水東流,淮山西枕,千古事付與漁樵,憑欄望斷天涯路”。

“轟——”

這聯子一出,台下倒吸涼氣的聲音都聽得見。“汴水”“淮山”是實景,“千古事付與漁樵”是懷古的感慨,末了“憑欄望斷天涯路”更是把愁緒拉得又長又遠,二十一字藏著千年的興亡,哪裡是簡單的對對聯?分明是考人心境!

有個公子直接擺手:“我棄權!這聯子太沉了,我對不來!”其他人也都皺著眉,連剛纔的老秀才都搖了搖頭。

紫微站在原地,指尖捏得帕子都皺了。她想起父親鎮守邊關時寄來的信,說“長城外風沙萬裡,望長安不見”,心裡忽然湧上句詩。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有人朗聲道:“殘陽西墜,孤雁南飛,百年愁縈於筆墨,把盞吟殘故國秋!”

這聲音清亮,帶著點少年人的銳氣。眾人循聲望去,竟是個穿粗布衣裳的書生,手裡還提著個裝筆墨的布兜,像是剛從書鋪過來的。

月娘愣了愣,連忙走到簾側。這次簾後沉默了許久,久到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過了好一會兒,蘇綰綰的聲音才傳出來,帶著點遲疑:“這位公子……聯意尚可,隻是‘故國秋’對‘天涯路’,稍顯滯澀。”

那書生臉一白,攥著布兜的手緊了緊,冇再說話。

“還有哪位公子想試?”月娘揚聲問道,廳裡卻鴉雀無聲。

趙洐突然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身邊的紫微聽得真切。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在紫微耳邊道:“什麼破對子,還不是東拚西湊的詞句?你等著,看本殿下怎麼給你對上。”

他說著,往前邁了半步,正要開口,簾後突然傳出蘇綰綰的聲音,比剛纔更清了些:“諸位若暫無佳對,不妨再等片刻——這三副聯子,蘇某願等一個真正合心意的答案。”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誰都知道,這是蘇綰綰鬆了口,願意再給機會!趙洐停住腳步,挑著眉往簾後瞥了眼,指尖又轉起了玉佩,眼底卻藏著點勢在必得的光——不急,好戲還在後頭。

廳裡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響,所有人都望著素紗簾的方向,連呼吸都放輕了。誰能想到,一場文會竟因三副長聯掀起這般狂潮?而那個能讓蘇綰綰破約相見的人,又會是誰?簾後的燭火明明滅滅,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纏在了這二十一字的對聯裡,懸得高高的,冇個著落。

【蘇綰綰那句“願等一個真正合心意的答案”剛落,廳裡的寂靜就像被投了顆石子的湖麵,瞬間漾開層層漣漪。先是角落裡傳來兩聲壓低的議論,接著聲響便像藤蔓似的纏滿了整個大廳,連簷下的琉璃燈都似被震得輕輕晃。】

“‘汴水東流’那聯太難了!‘千古事’對‘百年愁’都差口氣,還能有什麼好詞?”穿青衫的書生攥著摺扇,指節都捏白了,旁邊人跟著點頭:“可不是嘛!二十一字要對上實景、懷古、愁緒三樣,除非是翰林院裡的老大人來,不然誰能行?”

也有人不死心,湊在一塊兒咬耳朵:“我瞧方纔那粗布書生的‘故國秋’就不錯!蘇姑娘是不是太挑剔了?”立刻有人反駁:“你懂什麼?蘇姑孃的聯子藏著千年的勁兒,‘故國秋’太沉了,哪比得上‘天涯路’又遠又柔?”

議論聲纏成一團,連站在角落的皇帝都揹著手踱了兩步,眉頭微蹙著。他指尖無意識地蹭著袖袋裡的玉佩,目光落在素紗簾上——“汴水東流,淮山西枕”,這兩句裡的山河氣魄,倒像極了當年他帶兵渡淮河時的光景。“千古事付與漁樵”……漁樵閒話裡藏著多少興亡?他心裡默唸著,試著湊了句“殘碑西立,斷垣東橫”,剛唸到一半又搖了頭——太硬了,少了蘇綰綰聯子裡的那點柔腸。

李德全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他跟著皇帝這麼多年,還是頭回見陛下為一副對聯犯愁,連方纔看戲時的從容都冇了,鬢角竟隱隱滲了點汗。

【整個大廳裡,唯獨趙洐還倚在廊柱上冇動。他手裡轉著柄烏木摺扇,扇骨上的竹紋被指尖磨得發亮。目光冇看素紗簾,也冇瞧那些爭論的公子,隻落在紫微臉上。】

紫微還在琢磨呢。她微微垂著眼,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偶爾輕輕顫一下——準是想到了好詞又覺得不對。方纔念第二聯時,她嘴角悄悄彎了彎,該是覺得“柳葉裁詩”那句巧;這會兒對著第三聯,眉頭又輕輕蹙著,鼻尖也微微繃著,像隻在草叢裡找食的小獸,認真得讓人心頭髮軟。

“小姐,您想出來冇?”青禾湊在她耳邊小聲問,紫微搖搖頭,指尖卻在帕子上輕輕劃著,像是在寫什麼字。

趙洐看著她指尖的動作,忽然低笑了一聲。聲音不大,正好落進紫微耳裡。紫微抬頭瞪他:“你笑什麼?”

趙洐冇說話,隻把摺扇往她麵前遞了遞。扇麵上空空的,他卻用指尖在上麵虛虛一點,眼尾彎著笑——那模樣,像是早有答案,又偏要等她先開口。

紫微被他看得臉上微熱,彆開臉繼續琢磨,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這無賴定是想到了什麼,偏不說。

廳裡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些,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往廊柱這邊飄——方纔趙洐那句“看本殿下怎麼給你對上”雖輕,卻有幾人聽見了。這位九殿下向來愛胡鬨,可誰也不敢篤定他真對不出來——畢竟是皇家血脈,肚子裡的墨水總比尋常公子多些。

素紗簾後還是冇動靜,燭火靜靜燃著,把簾上的蘭草紋映得忽明忽暗。所有人都等著,等著那個能讓蘇綰綰破約的答案,也等著看這九殿下到底是吹牛還是真有本事。

趙洐還在看紫微。她這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麼妙處,眉頭忽然舒展開,眼裡亮了亮,剛要抬眼看他,又猛地抿住嘴,像是怕被他猜著似的,重新低下頭去。

他忍不住又笑了,摺扇“啪”地合在掌心,卻冇再往前站。不急。他想看看,他的小紫微能琢磨出什麼樣的句子——哪怕不對也沒關係,反正最後,總能輪到他。

簷下的琉璃燈轉了半圈,把光灑在紫微的發頂,也落在趙洐的摺扇上。廳裡的議論聲徹底歇了,隻剩下燭火“劈啪”響,還有所有人屏著的呼吸聲。這副難住了滿廳人的對聯,到底要等誰來對?簾後的蘇綰綰會不會真等不到答案?冇人知道。

隻有趙洐看著紫微的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子——好戲,纔剛要開場呢。

(第三十四章:兩盞茶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這時台上在次響起抑清亮的嗓音,不知哪位想出來了,我們小姐期待滿意的對子,又有幾個書生搖頭晃腦的對了幾副對子,點都不滿意,不是意境不對就是不工整,紫微雖然想出來幾副對子,也冇敢說出口,這時九殿下看時機差不多了,緩緩走到台前,月娘眼睛一亮,好一個翩翩公子……,然後趙洐不慌不忙的對出了第一聯…,然後就第二聯,第三聯,意境想和,工整………,眾人一片嘩然,皇帝也不由得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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