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也能弑神 第238章 鐵與火的序幕

龍淵基地的燈火在廢土深沉的夜色中，如同孤島上倔強的燈塔，穿透瀰漫著鐵鏽與塵埃氣息的寒風，固執地宣告著存在。基地外圍，昔日往來巡邏的“獵犬”裝甲車和警戒哨塔大多已不見蹤影，隻留下空空如也的工事和故意佈設的、迷惑性的能量殘留信號。按照林凡的命令，防線已主動收縮至核心區域，所有力量正向預設的最終戰場——“鐵砧”峽穀彙聚。

峽穀並非天險，卻勝在地形複雜。兩側是經年風化、佈滿了蜂窩狀孔洞和裂縫的暗紅色岩壁，高聳而陡峭，難以攀爬。穀底相對寬闊，但遍佈嶙峋怪石和乾涸的河床溝壑，極大地限製了大型單位的快速通行和陣型展開。這裡是被動防禦的絕佳地點，也是為即將到來的鋼鐵洪流精心挑選的……絞肉機。

峽穀後方的高地上，龍淵的防禦工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型。厚重的複合合金裝甲板被吊裝、焊接，構成一層層交錯佈置的射擊掩體和反斜麵炮位。能量屏障發生器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淡藍色的光膜在峽穀入口和關鍵節點層層疊疊地展開，雖然單層防禦有限，但勝在數量和多層冗餘。依托岩壁開鑿或加固的永備火力點內，重型能量炮、多聯裝導彈發射器、以及最新配備的、帶有“秩序穩定”鍍層的“破甲者”電磁軌道炮，正冷冷地指向峽穀入口的方向。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混合了機油、熔焊金屬和能量晶體氣味的備戰氣息。戰士們沉默而高效地穿梭於工事之間，進行著最後的彈藥補給、設備檢查和戰術位置確認。冇有喧嘩，隻有短促的口令聲、金屬碰撞聲和能量武器充能的細微嗡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眼神深處卻燃燒著與這冰冷氣氛截然不同的戰意——那是退無可退、唯有死戰的決心。

指揮前移所設在峽穀後方一處視野開闊、經過重重加固的天然岩洞內。林凡站在巨大的戰術全息沙盤前，沙盤上精細地模擬著“鐵砧”峽穀及周邊數十公裡的地形地貌，以及根據偵察情報動態更新的、代表鏽蝕帝國部隊的紅色光點。

代表敵軍的紅色光點，已經如同滴入水中的濃稠血漿，在峽穀西北方的荒原上連成一片，並且正在緩慢但堅定地向著峽穀入口蠕動。最前鋒的數個高亮紅點（代表“鋼鐵遊獵者”機動部隊）已經抵近到不足二十公裡的距離，與龍淵部署在最外圍的偵察哨和自動化雷區發生了零星交火。

“敵軍前鋒已進入預設雷區，觸發反步兵詭雷和簡易電磁脈衝裝置十七處，確認擊毀敵方輕型偵察載具三台，斃傷改造步兵數量不詳。敵方反應：前鋒略微遲滯，派出更多工程單位（疑似‘清道夫’型號）進行掃雷和路徑清理，主力未受影響，繼續推進。”情報官快速彙報著。

“我們的空中偵察呢？”林凡問。

“高空偵察無人機在敵軍主力上空十公裡處持續遭到強能量乾擾和定向攻擊，損失率超過60%，傳回畫麵斷續且模糊。但確認敵軍主力集群中央，至少有三台‘鋼鐵山蠆’級單位，周圍簇擁大量‘陸行堡壘’及後勤支援單位。其能量輻射場正在持續增強，與‘鏽蝕雲’擴張同步。”侯健回答，指著沙盤上那片不斷擴大的暗紅色虛影，“另外，位於敵軍集群側後方約十五公裡處，那個疑似與‘星骸’相關的能量異常點，波動頻率在加快，強度也在緩慢提升。”

“他們在為總攻做準備，同時也在……啟用什麼東西。”林凡盯著那個異常點，左手掌心傳來一絲微弱的、似曾相識的悸動。那感覺，與當初接觸“星骸”碎片時有些類似，但更加……躁動和充滿攻擊性。“通知漢森博士，持續監控該點能量變化，嘗試分析其與‘鏽蝕’力場的關聯。還有，我們的‘蜂群’準備好了嗎？”

“已經就位。”負責無人作戰單元的軍官應道，“一百二十架‘毒刺’II型自殺式攻擊無人機，全部加裝了高爆穿甲戰鬥部和簡易‘規則乾擾’模組（基於‘概念抑製器’原理簡化），已預置於峽穀兩側岩壁的隱蔽發射巢中，隨時可啟用，進行飽和式突襲。目標優先級：敵方工程單位、‘陸行堡壘’薄弱點、以及……嘗試乾擾‘鋼鐵山蠆’的能量護盾節點。”

“很好。”林凡點頭，“‘磐石’大隊和‘破陣’主力部署如何？”

羅霆（通過通訊參與）嘶啞的聲音傳來：“‘磐石’一、二中隊，配屬重型火力，已部署於峽穀正麵第一、第二防禦階梯，負責正麵硬扛和遲滯。‘破陣’一至三中隊，作為機動預備隊，隱蔽於峽穀兩側反斜麵後的預備陣地，隨時準備投入反擊或堵缺口。‘暗影’剩餘人員，由影刃帶領，分散潛伏於峽穀各處岩縫、洞穴和偽裝工事內，負責獵殺敵方指揮節點、關鍵技術兵種，並在必要時引導‘毒刺’無人機進行精準攻擊。”

防禦部署看似完善，但麵對那從未真正交手過的、規模龐大且技術詭異的鏽蝕帝國主力，冇有人敢掉以輕心。

時間在凝重的備戰氣氛中一分一秒流逝。峽穀外的炮火聲和爆炸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代表敵軍前鋒的紅色光點，已經與代表龍淵最外圍警戒陣地的綠色光點徹底交織在一起，並且緩慢而堅定地向著峽穀入口擠壓。

終於，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天空邊緣被一片暗紅色的光芒照亮——那不是朝霞，而是鏽蝕帝國主力部隊推進時，那龐大的“鏽蝕力場”與能量護盾散發出的、如同汙血浸染般的光輝！

緊接著，地麵開始傳來沉悶而規律的震動，彷彿有無數沉重的巨足正在整齊地踐踏大地！那震動越來越強，甚至連峽穀兩側的岩壁都開始簌簌落下細小的碎石和塵埃。

“來了！”觀測哨傳來壓抑著震驚的彙報，“正麵！大量敵軍單位！‘陸行堡壘’！還有……那東西！”

透過高倍觀測鏡和前線傳感器傳回的畫麵，指揮所內的人們看到了令人生畏的一幕：

數台如同移動小山般的“陸行堡壘”如同巨大的鋼鐵楔子，出現在峽穀入口外的地平線上！它們那厚重的、佈滿鏽蝕斑痕和猙獰撞角的裝甲在暗紅色光暈中泛著冰冷的光澤，粗大的炮管和能量發射器緩緩調整著角度。而在這些“堡壘”之間和後方，則是如同潮水般湧出的、形態各異的鏽蝕改造步兵和中小型載具，它們眼中閃爍著冰冷的紅光，邁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沉默地向前推進。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三台如同從噩夢深處走出的巨獸——“鋼鐵山蠆”！

它們的身軀比“陸行堡壘”更加龐大，如同用無數廢棄的巨型機械和扭曲的金屬強行熔鑄、拚接而成的、長滿了尖刺和炮塔的恐怖造物！數對粗壯無比、末端是尖銳金屬足刺的機械節肢，支撐著它們那臃腫而充滿壓迫感的軀體，每一步落下，都在乾涸堅硬的地麵上留下深深的坑洞。它們的“頭部”（如果那佈滿了猩紅傳感器陣列和旋轉炮塔的隆起可以稱之為頭）緩緩轉動，冰冷的掃描光束如同實質般掃過峽穀入口的防禦工事。

隨著它們的接近，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瀰漫開來。空氣彷彿變得粘稠，能量屏障發生器發出了更加吃力的嗡鳴，甚至連峽穀內的光線都似乎黯淡了幾分——那是“鏽蝕力場”與龐大機械單位自身威壓共同作用的結果。

“能量讀數爆表！‘鋼鐵山蠆’護盾強度……無法精確測算！遠超‘陸行堡壘’！‘鏽蝕力場’強度急劇上升，對常規能量屏障和電子設備乾擾效果顯著增強！”技術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林凡麵不改色，隻是左手緩緩握緊，掌心三色印記的光芒透過指縫微微透出。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那種冰冷的、試圖侵蝕和瓦解一切的“鏽蝕”規則力量，與自己左手那融合了秩序、混沌與“衍化”特性的力量，產生了某種本能的、相互排斥的感應。

“命令所有單位：穩住陣腳！按照預定方案，放敵軍前鋒進入峽穀火力殺傷區！正麵防禦梯隊，準備接敵！‘毒刺’蜂群，待命！”林凡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壓下了指揮所內那一絲幾乎要蔓延開的恐慌情緒。

“是！”

命令迅速傳達。峽穀內，無數槍炮的保險被打開，能量武器充能的光芒在掩體後無聲亮起。戰士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呼吸放緩，目光死死鎖定著越來越近的鋼鐵洪流。

鏽蝕帝國的前鋒，那幾台“陸行堡壘”和潮水般的改造步兵，終於如同黑色的潮水，湧入了“鐵砧”峽穀那相對狹窄的入口！

“開火！”

隨著前線指揮官一聲怒吼，積蓄已久的死亡風暴，轟然爆發！

熾熱的能量光束、拖著尾焰的導彈、粗大的電磁炮彈丸……如同暴雨般從峽穀兩側的岩壁和正麵的防禦工事中傾瀉而出，狠狠砸向湧入的敵軍！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瞬間吞冇了最前方的幾台輕型載具和密集的改造步兵！金屬碎片和殘肢斷臂在火光和氣浪中四散飛濺！

然而，那幾台作為箭頭的“陸行堡壘”，卻硬生生頂住了這波猛烈的火力覆蓋！它們厚重的正麵裝甲上爆開一團團耀眼的能量火光，卻隻在表麵留下焦黑的痕跡和淺坑，推進速度幾乎未受影響！堡壘上的炮塔也開始還擊，粗大的能量束和實體炮彈轟擊在龍淵的防禦工事上，激起劇烈的爆炸和震動！

戰鬥，在接觸的第一瞬間，便進入了白熱化！

鋼鐵與血肉，能量與爆炸，在這片被選定的峽穀中，轟然碰撞！

鐵與火的序幕，正式拉開！

而這場戰役的走向，將決定龍淵的生死，也將在很大程度上，影響整個廢土北方的未來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