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57 57/ 換她威脅
病房內隻有嘶嘶的聲音,黎東坐在床上,原本的傷口裂開,臉上頭上又增添很多新傷。
他冷眼看著父親離開的方向,病態一笑。隻要把妹妹的仇報了,媽媽肯定能接他離開。
對付裴圳不能硬碰硬,最好的方式就是操控輿論。
裴圳將來勢必要走職業運動員的道路,屆時,隻要把他對自己施暴的視頻發出去,公眾會譴責他,排斥他,他的夢想也會毀於一旦。
性暴力也是有利的攻擊點。
他以裴圳的ID發了女生私密照,雖然被裴家清空了帖子,但有朝一日裴圳跌落神壇,今日吃過瓜的同學未必能忍住不踩他一腳。
事情都在朝著他的計劃進行。
*
陳淨茵在醫院住了兩天,馮美放學就來看她。知道她和裴圳正鬨得不可開交,她對學校的事隻字未提。
卻冇想到,陳淨茵會主動問起。
“學校對這件事有什麼懲戒嗎?”
馮美眼神猶豫,許久,弱弱道,“他休學了。”
陳淨茵知道裴圳對黎東大打出手的原因。在他眼裡,她或者和黎東不清不楚,但在這種狀況之下,他還是決定替她出頭。
她一度以為裴圳很無恥,但在黎東麵前,顯然是小巫見大巫。
“他們打架的時候,黎東找人拍了視頻,我覺得他想害裴圳。”
就像他當初拍她照片,事後冇什麼反應,等她覺得事情過去了,他又突然投擲一枚炸彈,讓她措手不及,狼狽地鋪展在眾人眼前。
馮美聞此內幕瞬間瞠大雙眸:“那你得告訴裴圳一聲吧?”
可現在情況特殊,陳淨茵不想再和裴圳有個人的牽扯,也要聽從裴家的話,不許再見裴圳。泍芠油ɊǪ群⑨⓹五𝟏𝟔⑨肆ଠ吧整梩
算是還他為她打架的人情,她得再找一次黎東。隻不過,這次她要做好萬全準備。
“你能幫我查一下他父母的電話嗎?”
聞言,馮美表情為難:“他爸媽在他小時候離婚了,現在跟著父親過。所以……我大概隻能找到他爸的聯絡方式。”
很少有人見過他媽媽。
陳淨茵卻在此時陷入深思。
她上次在黎家暈倒,醒來見到的黎東渾身是傷,情緒卻很穩定。要是被外人打傷,不報警也得去醫院,偏偏他平靜地待在家裡。
腦中隱隱約約的輪廓霎時顯形。
她知道了,打他的人就是他爸爸。
而麵對一個有家暴行為的父親,黎東還會有真正的敬畏之心麼?
答案可能是不會。
“不要他爸爸的聯絡方式。”陳淨茵下定決心,“就要他媽媽的。”
馮美對此表示無能為力。
眼看就要走投無路,陳淨茵想到一個人,他們雖然交情不深,但也有過幾次接觸,希望他可以幫個忙。
“你有梁孑的聯絡方式嗎?”
“啊?”馮美有點慌,“我……我怎麼會有他聯絡方式,又冇見過幾……等等。”
她拿出手機翻了翻,“誒?我有誒!”
陳淨茵直直看著她。
就聽她說:“上次和你們看電影,他要吃東西,但手機忘車上了,讓我先買,才加了微信,回去轉的帳。”
“推給我。”毎日縋哽pȏ海棠五45⓻ჳ四陸〇
陳淨茵目的直白。
馮美立即轉發梁孑的名片。
晚飯過後,陳淨茵發送的好友申請才被通過。梁孑言簡意賅:[?]
她把提前寫好的來意發送過去,想問問黎東媽媽的資訊。
許久,梁孑回覆:[我找人查,最晚明天晚上告訴你。]
[謝謝你能幫忙。]
想了想,她又補一句:[但希望這件事隻有咱倆知道。]
梁孑:[明白。]
末了,他又道,[他不是故意的。]
陳淨茵冇有再回,她當然知道裴圳是失手,但這件事對他們的關係已經不重要了。
整整一星期,她額頭的傷口拆線,終於可以出院。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黎東。
黎東所在的VIP病房不許人隨意探視,要提前去詢問病人的意見。
聽到有人來看他,黎東暗淡的眼神瞬間亮了:“男的女的?”
護士如實道:“女的。”
聞言,黎東連忙忍著痛從床上坐起,一邊整理自己稍微長長的頭髮,一邊激動應聲:“快讓她進來。”
好像說晚了對方會走一樣。
很快,病房門再次從外麵推開,黎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又在瞬間凝固,嘴角冷冷扯平。
“怎麼是你?”
他的失望寫在臉上。
見狀,陳淨茵並不難理解其中的誤會,她直直看著他,明知故問:“不然你以為是誰。”
黎東冇理,輕嗤:“這個時候你還來找我,真想換男人啊?”
陳淨茵覺得他聲音刺耳,強忍噁心,說道,“把你那天拍裴圳的視頻交給我。”
“你以為你是誰?”
黎東冇有否認。
陳淨茵早已知悉他無恥,頗有耐心:“或許你可以提提要求。”
聞言,黎東臉上薄淡的嗤笑發酵,眼神愈發不屑,強烈的淩辱感襲來:“除非,你現在脫光了給我操,把你肚子射得鼓鼓的。”
“……”
陳淨茵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麼非要執著這件事?”
黎東揚眉,赤裸裸的挑釁:“裴圳喜歡的,我都想搞一搞。讓我看看,你有多騷才能讓他念念不忘。”
聽著對方下流的嘲諷,陳淨茵冇有再忍,拿出進門就在錄音的手機,語態平靜:“說話這麼難聽,你媽媽知道嗎?”
以梁孑查到的資訊,黎東幾次找上母親二婚的家,都被拒之門外。很明顯,他極其在意這個從他童年時期就離開他的母親。
冇有一點點仇事和恨意。
果然,黎東臉上的惡意龜裂,化作一塊塊痛苦隱忍的傷痕。他反應過來後,怒視對麵的女人:“你什麼意思?”
不想和他浪費時間,陳淨茵一字一頓:“隻要你交出偷拍裴圳的手機,我不會把你剛剛對我的羞辱發給你母親。不然,彆怪我像你一樣無恥。”
怔了兩秒,黎東自信輕哼:“誰知道你在哪聽來的假料,敢到這來威脅我。”
下一秒,陳淨茵撥出早已儲存好的號碼,打開擴音。
很快,聽筒裡響起一道溫婉嗓音:“你好?”
“……”
“喂?請問你是哪位?”
陳淨茵對病床上滿眼狠戾情緒,又隱隱破防的男人緩緩彎唇,用口型說:“把手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