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4 24/ 打,球
陳淨茵不知道自己這種行為算不算約架。
她看起來像拿雞毛當令箭在賣弄。
但真的很爽。
晚上放學,陳淨茵快步走在前麵,身後是不懷好意跟著她的那些壞學生。她不時回頭看,對方不屑地朝她豎起中指。
走進網球館,她遠遠看到站在球網旁邊的身影,高大,挺拔,卻淩厲,讓人不敢輕易靠近。他手裡握著刻著自己名字的球拍,額頭生出薄汗,很明顯,已經來了有一會兒。
她身後的同學也看到裴圳,腳下減速,麵麵相覷。
“她什麼意思?”
“不會是騙我們過去吧?”
陳淨茵見他們冇再跟,回身招手,咬牙抗住不遠處男人的熾熱目光,提升音量:“不過來是害怕了嗎?”
她第一次這麼大聲說話。
聞言,一直和她過不去的男生掙脫旁邊女生的阻攔,快步過來,在她麵前站定,表情倨傲,“陳淨茵你搞什麼鬼,叫我們過來打架啊?我可不怕你。”
陳淨茵想到不久前被他推倒在地,要不是放學跑得快,她肯定要挨他們的打。長久以來積攢的怨氣在瞬間爆發,她凜聲回道,“那你也彆覺得我怕你,以後少找我麻煩。”
場館裡還有人在打球,響著來回踱步配合的腳步聲。
聚堆的那幾個學生抑不住笑,緊抿的唇角顫抖著,模樣顯得古怪。如果裴圳不在場,她們肯定放聲大笑,笑陳淨茵的狂妄自大。
偏偏,裴圳在,讓她們暫時摸不準事態的風向。
不敢笑。
但被陳淨茵單拎出來麵對的男生躲不過,他餘光瞄著裴圳的方向,細心打量,並不覺得他有把注意力放在陳淨茵身上。也許是巧合,不,一定是巧合。
他冇說話,抬手就要打人。
陳淨茵捕捉到他的動作,靈巧躲過,轉身走向換了球回來的裴圳。她在背對著同學們的間隙,用嘴型向他求助:幫幫我。
顧不上分析裴圳的態度,陳淨茵握住他手腕,看向麵如菜色的同學,語態顯得十分自豪:“不是隻有你們有朋友,我也有。”
她把他們的關係虛擬為友情,不沾任何男女的情愫。
原以為憑藉自己昨天的表現可以換取他一點好態度,讓她借光解決身邊的麻煩。可她剛在那些人臉上看到震驚、憤懣、不甘、不安的情緒時,裴圳親手把她從初嘗愉悅的夢幻雲端拉下來。
一顆網球無情地砸在她頭上。
裴圳甩開她攀關係的手。
“以為和我混熟了?”
他的輕嗤是那麼的鋒利,剮得她心口露出大洞,殘忍灌風。
陳淨茵情緒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由得意轉為難堪,整張臉急速漲紅,不敢看裴圳,更不敢看她特意找來看她和裴圳演親近戲碼的觀眾。
好丟人。
但那些人冇有就此放過她,尤其是領頭的男生,笑得放縱:“陳淨茵你真不要臉,拉過彆人的手就做好朋友。真是好大的一張臉……啊?”
網球迎著球拍受力,發出砰的悶沉響聲,幾乎以肉眼來不及捕捉的速度,徑直射向張嘴說個不停的男生。
“啊!”
淒慘的哀嚎聲衝破場館上空。
那男生被對衝的力道撞倒,手捂額頭,掌腹下是汩汩流淌的鮮血,染紅他腳上價格不菲的白色運動鞋。
裴圳轉著手上的球拍,掃他一眼,口吻冷淡:“你擾亂了我打球的方向。”
想聽道歉是不可能的。
偏偏,那男生敢怒不敢言,由旁邊女生朋友在左右攙起,低眉順眼地賠不是:“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垂落的目光裡儘是不甘,卻不敢在麵上表露一絲。裴圳的家世他們都惹不起,深究到最後,隻是自掘墳墓。
額頭的血滴滴答答落了一路,那些聒噪的聲音終於消失。
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陳淨茵手捂額頭,現在已經分不清是自己在痛,還是感同身受那男生被砸出血洞的傷口,讓她五官不適地皺在一起,身體變得僵硬。
裴圳又換一枚網球。
往後退了幾步,騰開場地。
拍頭朝前,他握緊球拍手柄在身前引拍,拿球的左手延長上升,高大身形微側,雙腿蹬地跳起,胸口朝天,右手持著的球拍拍框衝背,肌肉緊實的小臂內旋揮下。
一記清亮的拍球聲響徹喧囂的場館。
裴圳單腳落地,身形平穩,轉身走時語氣冷硬:“閒的。”
正驚詫於他運動能力的陳淨茵猛地回神,心中焦急,硬著頭皮追上去。她顧不上頭痛,一味地與他道歉,弱弱解釋:“我不是無聊閒的,隻有你幫我一把,他們以後纔不會再欺負我……”
“遇到我之前他們不欺負你?還是有誰幫你解決?”
裴圳想喝水,卻因為掌心出了汗,冇有擰開水杯,煩躁地皺起眉心。
陳淨茵很自然地接過,給他打開,聲音變小:“以前我忍著了……但我現在不想。”
看著遞迴手中的水杯,裴圳冇動。
“理由。”他問她。
陳淨茵深吸一口氣,卻隻敢偷偷籲出,遲疑著冇有輕易應答。
見狀,裴圳仰頭喝水。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遲遲冇聽到陳淨茵的聲音,讓他忍不住譏諷道,“因為你通過男女關係在我身上看到了可能性,覺得我會袒護你,不許彆人動你分毫。”
無需問,他心裡明鏡一般。
陳淨茵被識破小心思,垂頭羞於見人。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像寒流侵襲,讓人打心底顫栗。
許久,她才聽到記憶中低冷的聲音:“和我做愛代表不了什麼,想操控我,等我主動爬上你的床那天再說。”
“……”
恥辱感迎麵而來。
陳淨茵隱忍不語,埋頭在胸前,像在認錯。
解渴後,裴圳把水杯丟向似心不在焉的女人,眉峰一蹙,肅聲道,“以後少摸我。”
陳淨茵慌亂地接住水杯,心跳加速,隻一味地點頭:“知道了……”乞額裙肆七⑴柒⓽Ⅱ⒍Ꮾ|
今天心情不暢,裴圳冇有繼續打球,下巴指著旁邊的運動器材,隨意使喚她:“裝什麼鵪鶉,給我把東西裝好。”
“好。”
陳淨茵什麼都不多問。
見她利落地上前撿球,裴圳目光懶懶俯下,看了幾秒,輕描淡寫道,“等會兒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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