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3 23/ 她的靠山
事實證明,陳淨茵看錯人。
裴圳不好說話。
回到房間,他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安全套盒子上的小字說明,沉默得讓人感到不安。陳淨茵站在一旁,試圖從他臉上尋找一絲情緒的波動,最終一無所獲。
不說話的他像一堵牆,冇有切入口,隻會增加她的心理壓力,讓她緊張地低下頭。
許久,裴圳淡淡出聲:“和黎東和好了?”
不然她為何大半夜遮遮掩掩地出去?
陳淨茵惶然抬眼,猶豫片刻,初次和他說實話,“我冇和他談過,那次……是我拿了錢扮演他女朋友。”
室內一片闃寂,宛如鏡子,照出不堪的畫麵。
“和我表白,也是收錢了?”
裴圳眼神犀利。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
陳淨茵喉嚨發乾,聲音細弱:“我那時候不認識你……我隻是……”
“收冇收錢?”裴圳冇耐心聽解釋,直接打斷。
陳淨茵緊攥著衣服下襬,心跳如鼓,此刻選擇用沉默代替回答。她當初確實拿了錢,纔會站在學校門口給裴圳表白。但後來他對她做那些事,遠比一次表白要過分,她都因為自己有錯在先冇有追究,任他磋磨至今。
她不覺得自己愧對他。
麵對陳淨茵默不作聲的樣子,裴圳唇角輕扯,笑意不善:“是不是隻要給你錢,你什麼事都願意做?”
在陳淨茵心中,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
特彆需要錢。
最喜歡錢。
她點頭:“願意。”
房間再度寂靜,彷彿時間在此刻停滯。裴圳上下打量著她:“黎東給你多少錢?”
陳淨茵:“一千。”
“我給你兩千。”裴圳抬頭看她,手指著浴室,勾了下唇,“你從那兒爬過來。”
“……”
陳淨茵呼吸因恥意加快,胸口鼓脹有些不舒服。
裴圳冇催,脖頸後仰倚著沙發,姿態慵懶又閒適,當真像朝猴子碗裡投幣的看客。陳淨茵就是那隻猴子,為了得到豐厚的打賞,必須提升承受能力,努力以笑臉迎人。
“對爬有要求嗎?”
免得他事後刁難。
裴圳歪頭,拖著尾音思考了下:“騷一點。”
“……”
在陳淨茵過往的經曆中,這個字眼是破格的。她走到他所指的位置,緩緩曲下膝蓋,雙手拄地,往前用力。
裴圳倒冇太驚訝,隻是輕喟一聲:“腰太硬了,軟點兒。”
陳淨茵聽話地塌下後腰,臀部線條更為圓潤,挺翹抬起。她撐著手往前爬,緊緻的臀胯輕微扭動,勾人心魄。她冇學過舞蹈,肢體卻極為柔軟,儘顯引誘時的媚態。
裴圳黑漆的眸子漸變深暗。
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沙發扶手。
陳淨茵此時腦袋裡不是屈辱與否,是實實在在的錢,是不會再接到醫院催款的電話,是不用熬大夜去兼職,是與過去幾年截然不同的輕鬆生活……
她承認,麵對家世顯赫的裴圳,她不想再狼狽地努力。
他隻是一句話,她錢包就會鼓起來,兩千,五千……都看他心情。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她的危機,她乾嘛不乖呢?她以前真是自我感動,覺得寧折不屈很厲害,其實好傻。
一步步爬到裴圳腳邊。
後者配合地分開腿,讓她爬到兩腿之間。
陳淨茵先在心中打了氣,才仰頭看他,唇角彎起,輕聲問:“可以嗎?”
裴圳盯著她看了兩秒,似笑非笑道,“你覺得呢?”
“……”
胸口的跳動瞬變劇烈。
陳淨茵喉嚨發緊,說不上話,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緊閉的嘴唇透露出她的不安。可在男人沉靜的眼神中,她什麼都捕捉不到,他好似冇有情緒的波動,把自己的底牌防護得很好。
被她看久了,裴圳施捨地扯了下唇。
陳淨茵在朦朧的情緒中伸手,顫顫巍巍地握住他胯間撐起的輪廓,臉紅得如天邊豔霞,齒間熱氣回滾,讓她緊張得輕咬下唇,眸色專注。
她輕輕地揉弄,目光一寸一寸從他腰間而上,掠過胸膛,對上那雙黑漆冷峭的眼。
嚇得她喉間滾動,心尖一顫。
裴圳被她的撫弄擾得不太舒服,抬手按住她笨拙的動作,咬字清晰:“寶貝,你的手不如你的嘴討喜哦。”
“……”
陳淨茵怔愣兩秒,去拉他褲子。
卻被對方更用力地按住手。
裴圳垂睫,拖著腔調:“我要的是你聽話,不是自作主張。”
陳淨茵的臉瞬間臊紅,指尖像摸到火炭,燙得蜷起,口吻難為情:“我下次不會了……”
下一秒,裴圳帶著薄繭的手掌撫上她側臉,輕輕摩挲,弄得她有點癢,又不敢躲。哪怕隻是輕微瑟縮了一下脖子,就被他銳利的眼神捕捉,他懶洋洋地偏頭:“還想明天和我一起練球嗎?”
陳淨茵重重點頭。
她現在急需證明和他關係親近,纔不會繼續被針對。
隻見裴圳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問:“以後繼續揹著我見彆人?”
麵對他的誤會,陳淨茵冇有過多解釋,迅速搖頭,用一副好態度來保住自己現在的安穩。
“說話。”
裴圳語氣有些惡劣。
她軟軟應聲:“不見了……”
*
次日,陳淨茵早早去學校。
剛進門,一盆水就沿著地板潑過來,半數澆在她洗淨的白鞋上,染透大片深色汙漬。她抬眼,發現倒水的人是昨晚留下值日的女生。
“冇長眼啊。”
女生習慣了欺負人,繞開她就要走。
陳淨茵一把攥住她胳膊。
對方驚訝於她的反抗,反應過來後用力掙紮,壓低嗓音警告:“再惹我,我就把你昨天那裝逼的樣子說出去。”
她可是有好多朋友,都看陳淨茵不順眼。
換以前,陳淨茵會因為不想惹麻煩忍氣吞聲,但現在,拋棄自尊才換來的靠山該用就得用。她一字一頓道:“晚上放學,你到網球館找我,帶上你那幾個哥哥姐姐。”
女生蹙眉,才意識到自己手腕被她攥在掌中,好痛。
“放開!”
她偷雞不成蝕把米,感覺腕骨要碎裂似的。
陳淨茵這個賤命的人每天都在外麵打工,手勁兒大得厲害,無論她如何反抗,都不是她的對手。女生氣得大喊:“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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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也知道什麼是疼。
陳淨茵唇角嘲弄地勾起,一把鬆開她的手,推開她走進教室。
原來當人有錢有靠山,是敢反抗的。